苏宛萧忍不住瞥了宇文湛一眼,听到他这么说话,再看到他这么个样子,会给人一种错觉,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他是那种体贴温存的好丈夫。

    安宁郡主之所以闹到纪王妃,也是因为兰芳县主伤势严重,否则也不会惹得她如此愤怒。

    既然听说苏宛萧医术不错,内心自然是愿意让她一试的,但话里话外都是威胁和不满,大意便是责任全在苏宛萧身上,即便她这么做也是理所当然。

    苏宛萧自然听不得她这般喋喋不休,皱眉道:“郡主若再说下去,只怕县主就会被生生的延误治病的绝佳时期。”

    安宁郡主这才闭上嘴,亲自领她来到兰芳县主的闺阁。

    兰芳县主的脸色现在很不好,苍白而无血色。

    苏宛萧记得很清楚,上午在街头见到她时,当时虽然人已休克,但也不是现在这般模样。

    她身上虽然带着急救药箱,却也不敢轻易暴露出来,兰芳县主的情况最应该就是做一个系统的检查。

    “郡主,单凭肉眼看,我实在看不出来县主受的什么伤,能否请郡主回避一下,我要给县主做个检查。”

    安宁郡主一听当然不能答应:“都是你把兰芳害成这样,你还要怎么害她?”

    宇文湛在外面听到里面吵起来,便劝安宁郡主:“有我们这么多人在,王妃她不敢也不会乱来,郡主让她检查吧。”

    安宁郡主想了想,天大地大都不若自己女儿命大,也就暂时忍住,把所谓的闲杂人等都清出去了。

    苏宛萧将门掩紧了,迅速的把急救箱拿出来,用听诊器听了兰芳的心脏,确实没问题之后,便检查身上有伤口。

    在碰到头部时,她终于发现问题了,兰芳头上有血肿,就在后脑的位置,这应该是当时她摔倒时后脑勺正磕在地面,这才磕出了血肿。

    这种情况最容易引发的并发病就脑震荡,最好的治疗方法便是把脑子里的淤血给抽出去,再辅以药物促进吸收,这样才能治病。

    对于穿刺引流的技术,对苏宛萧来说就是轻车熟路。

    戴上无菌外科手套,拿出穿刺针和引流器,苏宛萧便开始操作了。

    看着那么粗的一根针扎进头皮,乍一看看了都觉得疼,但其实真没有那么疼,肿胀淤血的部位因为水肿,神经各方面都不敏感,自然也没有那么多的疼痛感。

    苏宛萧整整用几乎手腕粗的针筒抽出两筒淤出来,这才把急救箱中的那几颗丹药拿了一颗出来喂给兰芳服下。

    直到做完这一切工作之后,她才松了口气,把急救箱收起来,才开门让众人进来。

    安宁郡主几乎是一路小跑的来到兰芳身边,见她虽然还是昏迷不醒,但脸色已经比刚才好看多了。心中稍微的松了口气!

    “兰芳县主身上的伤不是由我造成的,是她当时晕倒时后脑摔在地上,引起了淤血,造成脑震荡这种情况。不过现在我已经把她后脑中的淤血清理出来,剩下的让她自行消化吸收,慢慢就会好。”

    “你说的这些话本宫如何敢信?”

    安宁郡主确实是不敢相信,毕竟人都没有苏醒。

    “半个时辰之内,她一定会醒,我们就等她醒来吧。”

    在苏宛萧未来之前,安宁郡主也找了几个大夫过来,可那些大夫都查不出什么原因,这才把她急得六神无主,直接便让人跑到纪王府去闹了,实则是她确实无计可施才那么做的。

    宇文湛就陪着苏宛萧一起等待。

    不到半个时辰,也才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兰芳县主便醒过来了。

    安宁郡主大喜,身上前:“女儿,你可算醒了,方才吓死娘了....你头上的伤到底事怎么回事?”

    兰芳睁开眼眸之后看看这个,那个,当看到宇文湛时,眸光却是一亮,可最后落到苏宛萧身上时,却充满怨恨!

    “就是纪王妃害得我,是她把我头往地上撞的,她要害死我。”

    苏宛萧彻底憎了,她真是想不明白,分明就是自己救了人,怎么现在还要被人反咬一口,说她是凶手?天地良心,当时在闹市街头,那么多人看着,就算她想干点什么坏事,也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她也不可能明目张胆到那种程度.....

    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这么做过。

    安宁郡主一听女儿亲自指证是苏宛萧,脸色陡然一变,指着苏宛萧道:“纪王妃,你刚才还不承认害了我女儿?今天你不把这件事说个清楚,本宫一定要入宫让太后替本宫主持公道!”

    苏宛萧彻底崩渍,好人难做,她是万万不曾料到兰芳县主能说出此话,当下替自己辩驳:“我不曾伤过兰芳县主。”

    “我女儿都指认出来是你了,你还不承认?”

    安宁郡主十分生气,倘若不是忌惮苏宛萧纪王妃的身份,怕是当场便想把她抓起来治罪。

    “兰芳县主才刚苏醒”

    “不可能!”

    “许是脑子一时糊涂。”

    安宁郡主一口断定的是苏宛萧所为,更是愤怒的质问:“不知我女儿哪里得罪了王妃,王妃竟下此毒手。”

    苏宛萧真是后悔没有把小舍小离带来,都不曾有个人证,更是百口莫辩。

    “既然王妃不肯承认,那本宫就只能请纪王来主持公道。”

    说罢,安宁郡主根本不听苏宛萧的任何解释,便请宇文湛过来。

    宇文湛听完安宁郡主的表说,倒是神色不变,只淡淡的问:“能否让本王见一见兰芳县主?”

    “有何不可。”

    安宁郡主就怕纪王不肯相信她说的话,若是让纪王看到女儿现在的惨状,应该就不会再刻意包庇纪王妃。

    当下便把宇文湛带到兰芳县主面前:“王爷您看兰芳都被王妃伤得这么重,您可要替兰芳做主!”

    宇文湛瞥了兰芳一眼,平静的问道:“兰芳县主,确实是纪王妃伤的你?”

    安宁郡主立刻怒声道:“王爷这话莫非是在怀疑兰芳?她总不至于连伤她的人都不出来!”

    “郡主莫要生气,本王也只不过是想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