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芳看着宇文湛,红着脸道:“便是纪王妃伤的我,当时在街头,她见我昏迷,就上去对我又压又掐,我的两名丫挺都能作证。”
苏宛萧气道:“我那是救你,若不是我今天在闹市救你,只怕你早就没命了。”
宇文湛问她:“你是怎么救人的?为什么又压又掐?”
“那叫心脏复苏术,跟你说了你也不会懂!”
苏宛萧真是觉得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兰芳县主竟然会反咬一口。
安宁郡主冷笑:“还心脏复苏术,本宫从未听过,纪王妃你纵然要编也得编得像一些,这明明就不符合实际情况。”
“信不信由你,若真是我伤了兰芳县主,我为何刚才又要救她?”
“那许是你怕害死了我女儿,被王爷怪罪。”
宇文湛闻言,禁不住道:“王妃,你要怎么解释?”
“我有人证,能证明我当时只是为了救人!”
苏宛萧也是突然才想起来,案发时刚好东方驰在场,让东方驰站出来不就能还自己的清白了。
“人证?”
安宁郡主看了宇文湛一眼,有些不敢相信,至少在她看来,苏宛萧这分明就是在拖延时间、百般抵赖。
“我救人时,逍遥侯东方驰在场,他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宇文湛立刻道:“去请逍遥侯过来。”
又对安宁郡主道:“这件事关乎王妃的清白,自然要查个水落石出。”
安宁郡主顿时无话可说,兰芳县主却一口咬定:“就是纪王妃害我如此,纵然把逍通侯叫来也没用。”
“有用没用,总得找到问清楚才是。”
安宁郡主一听,自然让人去请东方驰过来,她要让纪王妃再找不到抵赖的理由。
也说过了半个时辰,东方驰过来了。
听到兰芳县主咬定是苏宛萧伤了她,东方驰一阵冷笑:“县主确实脑子没有问题?”
安宁郡主一听,顿时勃然大怒:“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你以为我女儿在说谎?”
“当时的情况是,兰芳县主晕倒在闹市,是纪王妃挤入人群当场施救才替兰芳县主捡回一条性命.....且当时兰芳县主苏醒之后,连一句感谢的话都不曾说,便让俩个丫头扶着离开了。至于说是纪王妃伤了兰芳县主,本侯从未见到。”
安宁郡主自然不肯相信这话,便不高兴的道:“若是照侯爷这么说,那兰芳身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那是因为兰芳郡主晕倒时摔到的后脑勺,且后脑勺中有淤血,引发脑震荡。”
苏宛萧索性说的清清楚楚:“我方才就是用银针将兰芳县主脑子里的淤血抽出来..否则她怎么可能会这么快轻易就苏醒过来?”
安宁郡主还是不太相信这话,又唤了兰芳郡主两名贴身丫餐过来:“你们两个今天可是陪着兰芳出去的,快把当时的情况说清楚,若有半句隐瞒,本宫绝不轻饶。”
两名丫吓得战战兢兢,就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和苏宛萧与东方驰所说的话倒是分毫不差。
兰芳见两名丫鬟当场拆穿了她的谎言,登时又羞又气,干脆的装晕了。
她之所以污蔑苏宛萧,便是跟昨天在慈安宫为太后祝寿有关,当时长平公主还出来教训了她一顿,这口气让她怎么忍?并且昨天苏宛萧在太后寿宴上大出风头,更是令她心中不快之极。
安宁郡主一看女儿“昏”过去了,心中明白了怎么回事了,只能打着圆场道:“兰芳她体力不支又晕过去了,这件事本宫暂时就不再跟纪王妃计较。”
东方驰道:“若郡主不相信的话,可以派人到市集打听一番,当时兰芳县主就晕倒在墨玉轩门前不远处,很多人都看到了。”
安宁郡主只能微不可闻的应了一声:“本宫会派人过去打听,今天就到此为止。”
苏宛萧气呼呼的道:“希望郡主能尽快查明真相。”
说完,扭头便走。
东方驰便跟着他们一起离开了郡主府。
走出郡主府,宇文湛突然问东方驰:“你今天跟宛萧是墨玉轩遇到的?”
“岂止遇到,我们还买了砚台。”
“哦?什么样的砚台?”
“上面带着龙纹,工艺虽称不上十分精湛,但用来送人足够。”
宇文湛双眸微眯:“侯爷的意思是,你和宛萧是买的同款砚台?”
东方驰不以为然的点头道:“正是。”
“苏宛萧!”
宇文湛回首,眸底卷着怒滔,一字一句的质问:“今天你跟东方驰买了一模一样的砚台?”
苏宛萧不以为然道:“我又不会挑选,所以才让侯爷帮忙的。”
“好!你可真好!”
宇文湛阴阳怪气的道:“莫不是你们早已提前约好在墨玉轩见面?”
东方驰当然不愿意听到宇文湛这么忌的话,便解释道:“偶遇,只是偶遇。”
“昨天在慈安宫,你和宛萧才见过面,今天便相约出现在墨玉轩?你觉得本王会相信你所说的这话?”
“信不信由你!”
东方驰正色道:“清者自清,本侯不必解释。”
宇文湛阴恻恻的问:“到底是不是真的清白,怕是只有侯爷一个人知道。”
苏宛萧原本是很感激东方驰替她解围的,结果感谢的话还不曾说出来,东方驰反倒被宇文湛误会了,她当然就得有必要澄清一下:“真是偶遇,当时走到墨玉轩,我便想着替你挑选个礼物,刚好遇到侯爷,他也准备买礼物送人。我见这个砚台与你常用的那个极为相似,便挑了这个砚台,后来我们两个便一人买了一只......不过当时逍遥侯抢着付帐,等于你的这方砚台也是逍遥侯送的。”
她不解释倒还罢了,现在解释的这么清楚,实在让宇文湛气得脸色通红,闹了半天,原来苏宛萧今天中午送给他的这方砚台还是东方驰买的?
东方驰见宇文湛俊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颇有些得意:“王妃这算是借花献佛了。”
宇文湛气得脸色铁青,拉了苏宛萧便翻身上马离开,只留下东方驰一人苦笑。
再回到纪王府时,都已经到了下午未时。
苏宛萧午饭都没有吃进肚子里,这会儿也是饿得头晕眼花,岂料刚刚进府,宇文湛便劈头盖脸的问:“苏宛萧,原本今天你送了本王一方砚台,本王还十分开心,却原来是东方驰买的?本王用不起砚台吗?”
“你这人真是,又乱发什么脾气。”
苏宛萧他一眼:“当时我们也是无意中在墨玉轩遇到,且东方驰极具绅士风度的抢着付银子,我也争不过他。”
“你说,你到底是不是跟东方驰提前约好了?”
苏宛萧一听大怒:“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