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用过晚膳,雨势还是未停,苏宛萧便有些踌躇了。

    “今晚不如你就在这里暂且委屈一晚。”

    宇文湛不自然的发话:“虽说你贵为王妃,总得体恤下人。”

    苏宛萧又瞪他一眼,但也觉得若实在不行,今晚就只能留宿在锦绣阁。

    晚上就寝时,苏宛萧特意又让丫给她拿床被子出来,铺在里侧。

    宇文湛只是暗笑不语。

    苏宛萧躺下一扭头,瞥见宇文湛顶着猪头样的笑脸,直觉得他这面目是如此的可憎,吓得赶紧用被子蒙住头。

    熄了灯,聆着雨声,反倒让人睡不着。

    苏宛萧突然想到宇文湛白天问她的话,所有人都知道原主会炼药,可她却是根本就不会,可让她奇怪的是,只要每次打开那个神奇的急救箱,除西药之外,总会有丹药出现,也不知这意味着什么。她努力的回忆起女主炼药的情况,据说原主自幼便遇到一位药术高明的方士,方士便把炼药的技能传授给原主。

    原主炼出来的药也是药效霸道,有几次男主遇到危险,都是靠着女主的丹药才救回一条命。而她却实在不会这些。

    莫不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按说这也是原主自带属性,怎么到她这里就行不通了?

    越想脑子越兴奋,也可能是白天睡的太久,现在毫无困意。

    苏宛萧试图爬起来,可又怕动静太大惊动宇文湛,只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良久,忽然听到宇文湛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

    苏宛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你还没睡?”

    “你不是也没睡?”

    宇文湛的眸光即便在暗夜中也仿若星辰,闪着光芒。

    苏宛萧想了想问:“宇文湛,你当初为何要娶我?”

    “那这还用问?”

    宇文湛愣了一下:“当初不是你选择的本王?”

    “不是这样,我是问你当初为何去尚书府求婚?”

    宇文湛想了想道:“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你是尚书府的嫡女。”

    “你明知道,那时安王宇文卿和逍遥侯东方驰都上门求娶,何必要趟这个浑水,且你原本也不喜欢我。”

    宇文湛冷声道:“你的意思是说,本王对你不够有诚意,远不如宇文卿和东方驰对你真心?”

    “难道不是这样?”

    苏宛萧原本也是不想说破的,听到他这么说,不由得问:“论起来他们确实都比你更加真心实意。”

    宇文湛顿时气到无语,冷场了好久才问:“那么你呢?既然你不想嫁给本王,本王也不曾强迫你,为何你要在成亲当晚要以死相迫?”

    苏宛萧地检道:“这是个误会。”

    “不,这绝对不是误会!”

    宇文湛笃定的道:“你当时确实不想嫁给本王,本王又不是个瞎子,怎能看不出来?”

    苏宛萧实在无法回答,她总不能说自己是个看脸的,当时才穿越过来都没有对号入座,就选择了一个长得最为俊美的......

    天地良心,当时她真不知道自己是穿越了,还以为是在做梦,倘若知道自己那时就已经穿书了,打死她也不会做出错误的选择。

    “怎么不说了?”

    苏宛萧只能瞎编:“那也怪不得我,谁让你风评太差,就凭王爷在整个京城的名声,确实也不怎么样。”

    这也是实话,原书中宇文湛就以阴险狡诈在众皇子中脱颖而出,谁都知道他就是那种笑面虎的人物,表面温雅清俊,实则腹黑狡猾。他的缺点完全掩盖了优点,以至于大家提到纪王都知道他是个不择手段的人。

    宇文湛并不相信她这样的解释,但显然她也不可能说出实话,也就没有再问。

    苏宛萧躺到那里,很久都睡不着,迷迷糊糊的做起了噩梦.....

    梦中,她看到原主是如何嫁给了宇文卿,并且还是跟她那白莲花妹妹苏宛照一起嫁给的宇文卿,在成亲当晚,甚至宇文卿去的还是苏宛照的房中,让她独守空闺。而在那个时候,宇文湛就开始跟宇文卿处处明争暗斗,争权夺利,而原主却是一次次的被利用。

    她终于梦到原主是怎么炼药的了,其实就跟调配中药差不多,是在一间类似于丹房的屋子里炼制的....

    做梦正做得香,却忽然被宇文湛揪着耳朵给椒醒了,气得她脱口而出:“你要做什么?”

    “我渴了!”

    宇文湛理直气壮的指挥她:“去给本王倒杯茶。”

    “宇文湛,你也太欺负人了,你是病号,难道我就不是病号了?”

    苏宛萧顿时为之气结。

    “我身上疼,动不了,你总比我强些。”

    苏宛萧生气归生气,却只好爬起来倒了杯茶喂给他。

    宇文湛倒也不客气,凭她端着茶杯倒是喝了一杯茶。

    苏宛萧顺手一摸他的额头,发现他果然是发烧了。

    “你发烧了。”

    宇文湛立时惊慌的大叫起来:“我不打针!”

    “谁说要给你打针了?”

    “那你上次还不是?”

    宇文卿想到上回打针,就是赤裸裸的羞辱,这辈子最丢人的事情都让苏宛萧见过了,真是没面子。

    “上次和这次不一样,上次你受的伤重。”

    苏宛萧起身翻出急救药箱找了包退烧药让他服下,也就过了半个时辰,宇文湛便发出一身汗,自然就退烧了。

    这次倒师两个人都累了,也不再说睡不着的话,都各自睡了。

    次日早晨醒来时,宇文湛脸上的青肿已消下去很多,就连屁股上的伤都好了许多。他知道,这都是因为苏宛萧所为,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再看苏宛萧正睡着香甜,忍不住悄悄的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苏宛萧却依旧睡得很沉,并没有惊醒。

    等到苏宛萧起床用过早膳,白总管差人过来报道:“安王和安王妃过来了。”

    宇文湛气得照枕头上捶了一记:“他来做什么?看本王的笑话么?若不是他昨天在父皇面前添油加醋,父皇也不至于让侍卫们下手这么手。”

    不过眼下说这些都没用,人都已经来了,难不成把人给请回去?

    苏宛萧听了也极不适合,这两口名义上过来是探望病号,实则就是来看笑话的,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宇文湛想了想道:“直接把人带到锦绣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