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下,赫然看到宇文湛那张变黑变红的俊脸,却是让人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
尽管宇文湛已经让人把烛光减弱,却不曾想还是被苏宛萧一眼便看出来了,便安慰她道:“今天入宫时太阳很毒,怕是晒伤了脸。”
苏宛萧狐疑的看着他:“你在御书房跟皇上下棋,怎会晒伤?”
又闻得他满身汗臭之气,禁不住捏着鼻子问:“你今天到底去哪了?怎么身上这样臭?”
正说话间,忽见宇文湛把外套脱下来,她随手接过去,在衣领上捏了一把,已经干了的汗渍硝成了盐晶,她用手搓了一把便知道了。
“王爷,你今天入宫到底发生了什么?还不说实话?”
宇文湛见瞒不住她了,如实说道:“其实也没什么,被皇后罚跪罢了。”
苏宛萧心中一凛:“是让你跪在大太阳底下?”
“不然呢?你以为皇后有那么仁慈?”
宇文湛现在身上只剩了一件中衣,且浑身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急需洗个澡。
苏宛萧什么也没说,只有亲自掌灯过来,仔细看了看了宇文湛的脸。
那张俊脸晒得黑红黑红,有些地方都干裂起皮了。
她禁不住用手摸着晒伤的地方问:“这里疼不疼?”
宇文湛露出一个她是白痴的眼神:“废话,当然很疼!”
“你且等着,我让人去给你准备洗澡水。”
苏宛萧心里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她确实把宇文湛给连累了,纵然她到现在仍对宇文湛存着戒心,但她也是恩怨分明的女子,自然也愿意用实际行动帮宇文湛减轻痛苦。
宇文湛诧异的看着她转身出去,全不似往日那般张牙舞爪的模样,也有些诧异。
约莫过了一刻钟之后,苏宛萧亲自指挥小厮抬来洗澡水,放好之后才过来说道:“请王爷沐浴。”
宇文湛从未见过她如此柔顺乖巧的模样,倒不知该不该洗这个澡了。
谁知,苏宛萧竟是嫣然一笑,娇俏的脸上露出几分嘲弄:“莫非王爷怕我在洗澡水中加料?”
“你不是已经加料了?”
宇文湛鼻子甚尖,已经闻出来洗澡水中放了茶叶,敢情是让他用茶叶水洗澡。
“茶叶水对晒伤很有帮忙,王爷试一试。”
苏宛萧说完,便转身欲走,却被宇文湛叫住了:“且慢,过来服侍本王洗澡。”
“你!”
苏宛萧咬了咬下唇道:“王爷你不要太过份了。”
“本王哪里是过份了?身为王妃,难道不应该?”
苏宛萧气得眼冒怒火,开始就不该一时心软。
宇文湛却嗤的一笑:“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今天本王入宫的情况?”
苏宛萧犹豫了一下,最后提议:“我可以留下来听你差遣,但是洗澡这种事,还是让小厮们服侍你比较合适。”
“就听你的安排。”
宇文湛也没有再继续坚持,只要苏宛萧肯留在这里陪他就行。
隔着一道屏风,苏宛萧听着里面的洗澡水流动的声音,忽然就想到那天晚上的场景
那天晚上,堪称这辈子她最尴尬的时刻,居然跟宇文湛挤在浴桶里,虽说当时是比较差愤,但她也不得不承认,宇文湛的身材确实是很好,和后世的模特相比起来也毫不避色。
这么想着,便有些心猿意马起来。其实她跟宇文湛已经夫齐总妻了这么久,真要开个荤也不算什么问题。
可想到宇文湛是书中的大反派,苏宛萧就浑身打了上激灵,她都已经是炮灰女二了,再搭上个大反派,怕是两个辫子翘得更快。
这时宇文湛舒舒服服的泡在浴桶里,反倒把小厮支走了。
苏宛萧顿时便有些紧张起来,虽说也不是没有跟宇文湛共处一室过,且还经常宿在一起,可毕竟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着实没有露骨的举动。
“宛萧,父皇让你明天入宫为九弟医腿。”
“当真?”
苏宛萧心中一喜,原本还以为这件事办砸了,却不料给了她一个惊喜。
“父皇今天跟皇后吵了一架,执意要让你为九弟医腿,他想让九弟成为一个正常人。”
“你父皇这个想法才是正解!”
“可皇后却并不信任我们。”
宇文湛苦笑道:“在她心中,早已将我视为假想的敌人,觉得我们为九弟医腿,其实是要害死九弟。”
“她可真行!一个当母亲的怎么不盼着点自己的孩子好。”
苏宛萧都不知该说什么了,但她再次强调道:“既然皇上让我为九皇子医腿,我就有办法让他恢复正常,这个你不必担心。”
“明天,我陪你一起入宫为九弟医腿。”
宇文湛沐浴出来,见苏宛萧手中捏着一只小盒子递到他面前:“这个给你用。
“这是什么?”
“卢荟胶。涂在脸上,可以治你的晒伤。”
宇文湛没有去接,反倒过来舒舒服服的往床里一躺:“你过来给我涂。”
苏宛萧也不像往常那么抗拒,还真过来将芦荟胶涂在他脸上。
冰冰凉凉的芦荟胶涂在脸上,被晒伤的位置立刻变得清凉舒爽,且感觉很舒服,还有一种清香。
宇文湛便像敷面膜似的,躺在那里动也不动。
苏宛萧着他微卷的睫毛,还有那挺拔的鼻梁,以及微微上扬的薄唇,陡然又升出几分惊艳之感,这该死的大反派,就连晒伤了还这么好看,果然是男人漂亮起来就没女人什么事了。
“过来给本王捏捏肩。”
苏宛萧顿时丢了个白眼过去,她就不该太过善良,横竖他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人。
当下便按捺住心头的不快,替宇文湛捏起肩过。
“本王已经很久没有跪过这么长时间了,从正午一直跪到天黑,跪到父皇赶来。”
苏宛萧心里“格登”一惊:“从正午一直跪到天黑?白总管不是说,你陪父皇下棋了?”
“他是怕你担心。”
苏宛萧又不说话了,她原本以为宇文湛最多也不过跪了两个小时,却不曾想他竞然是在太阳底下跪了大半天
也亏他身体好,若是换作自己,只怕早就晕过去了。
不由得,动作便轻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