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这两天出门是为了寻找草药。现在九皇子的腿伤已经比之前严重,我也没有把握。”

    “既然没有把握,为何要答应皇后?”

    苏宛萧瞥了一眼这位糊涂父亲,禁不住道:“这一切也不是女儿说了算的,皇后以祖母的性命做要挟,女儿也不敢不答应。”

    苏尚书听了,胃然一声长叹:“这件事归根结底也是怪你,既然没那个本事,又何苦要为九皇子断腿重接?”

    “这能怪女儿吗?若不是苏宛照,九皇子的腿就早就好了。”说到这个,苏宛萧却是比谁都感到委屈。

    苏尚书闻言诧异道:“这件事跟着宛照又有什么关系?你别胡乱攀咬。”

    苏宛萧气道:“在父亲心中,只有苏宛照是你的女儿,所以她做的事情都对,女儿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了?”

    “也不是这个意思,是宛照她确实没有这个能耐,你又何必拿她说事。”

    “什么叫她没这个能耐?当初若不是她将九皇子引为林中,九皇子怎会坠马?”

    苏尚书下意识的维护着苏宛照道:“就连皇上都说了,九皇子坠马只有个意外,你不能乱说。”

    “好,我不乱说,反正在父亲心目中,就只有苏宛照才是你亲生的女儿,我长这么大,你何尝关心过我?”

    苏宛萧忽然为原主打报不平,同样都是女儿,苏尚书未免太偏心了,原主从生到到,其实并没有感受过太多的温暖。正因为如此,她才会受到宇文卿和苏宛照的利用,要原因便是她太缺爱了。

    苏尚书被女儿数落了一句,老脸都红透了。

    但他毕竟是做父亲的,自然要摆出老父亲的威严,当下拍着书桌道:“大胆,你这是来质问为父来了?”

    苏宛萧心中憋屈,也不愿意再跟他吵闹,便叹了口气,摇头退出书房。

    昨晚跟宇文湛闹成那样,她心中还有些难过,再加上又被苏尚书骂了几句,心中更加烦闷。

    偏生回怡心阁时,又遇到兰氏身边的大丫鬟银杏。

    银杏还不知道如今的的大小姐已经换了芯子,便还像以前那样的张狂,还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模样,气得苏宛萧厉喝一声:“你给我站住!”

    银杏愣了一下:“大小姐有何吩咐?”

    “你这是要去哪里?”

    银杏身后跟着的小丫鬟道:“银杏姐姐是去给大少爷送汤水。”

    苏宛萧刚好还没吃饭,肚子正饿,便说道:“我刚好要去看大少爷,把东西交给我吧。”

    银杏不高兴的道:“这是奴婢亲自给大少爷煲的老鸭汤,怎可劳烦大小姐,还是让奴婢给大少爷送去。”

    苏宛萧盯着银杏那张脸,想了一想,便忽然笑了。

    怕不是这个银杏看中了大少爷,想成为大少爷的侍妾吧?

    在当时的大户人家,收房为姨娘也不是没有,都快成常态了,但在苏宛萧看来,尚书府中的丫鬟之中,最不能选中的便是银杏了。银杏是兰氏身边的大丫鬟,若是银杏嫁给了大少爷,整个尚书府便都是兰氏的人说了算了。

    当下便强势的从银杏手中把鸭汤给抢过去:“你是不是连本宫的话也不肯听了?这府中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银杏气得脸都红了,只好忍气福身,带着两名小丫鬟退下。

    “我要不发话,还真是把我当成病猫了,谁都想在面前张牙舞爪!”

    苏宛萧愤愤的说着,引得小舍和小离都禁不住笑了。

    来到文松苑时,苏宛飞正在练武。

    皎洁的月光下,只见他一身素白长衫,执剑在手,可谓手舞龙蛇,步步为营,剑法精妙之极。

    苏宛萧和哥哥的容貌有五分相似,都是出众的俊美。苏宛飞虽然没有宇文湛那般俊美无侍,可眉飞如鬓,目光炯炯,越飞神秀,自带着一股堂堂的男儿气概,仿佛又带着一股傲然出尘的气质,自然也吸引了许多京中贵女的青睞。

    苏宛萧看他练了一会儿武,便鼓掌笑道:“好剑法!”

    苏宛飞立时收剑回鞘,朝她笑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苏宛萧顿时不高兴的问:“怎么?不许我回?”

    “那倒也不是,我听说你为九皇子寻找草药去了,以为你还要过些日子才能回来。”

    苏宛萧示意让小舍把鸭汤倒出来:“大哥,趁热喝了。”

    说着,自己倒先坐下来喝了一碗。

    苏宛飞不由得笑了:“这不是为我煲的汤,你倒是先喝起来了。”

    “不是我煲的,是兰氏身边的大丫鬟银杏。”

    苏宛萧瞥他一眼:“大哥,不是我说你,如今你虽然还没有娶妻,也不要沾惹那些花花草草,有些人是沾不得碰不得的。”

    “大哥知道。”

    苏宛飞皱眉道:“这个银杏也越发没规矩了,前几日我已明确的跟她说过,让她不要再来纠缠,可见她根本就没听。”

    “她是兰氏的大丫鬟绣,大哥须防着她。”

    “知道了。”

    苏宛飞见她一口气喝了两碗鸭汤,知道她怕是晚膳都不曾吃,便忍不住问:“你怎么饿着肚子便回来了?难道纪王府都管不起你吃饭了?”

    “不是管不起,是我不想跟宇文湛一起回去。”

    苏宛萧说到这里还略带生气的道:“以后我也不想再回纪王府了。”

    “说的什么傻话?刚成亲的小夫妻,一时间吵吵闹闹也能理解,以后也不回去,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你是不知道宇文湛有多可恶,他宁可相信别人,也不愿意相信我。”

    苏宛萧心中生气,当下便把这两天奔赴玉山的遭遇跟苏宛飞说了,最后还恨恨的道:“血参可是为九皇子医腿其中最重要的一味药,如今没了血参我是没有能力炼出丹药,可恨的是宇文湛居然相信苏宛照的谎言,还以为我真要杀了她。”

    “不应该,纪王并不是这么糊涂的人。”

    苏宛萧冷哼:“他是不是这样糊涂,我也不清楚。可他宁愿相信苏宛照也不相信我,我实在难以理解,我都不会武功,怎么可能去杀苏宛照?”

    “也许纪王自有妙计,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

    “这都不是意气用事的问题,皇后把祖母扣在皇宫中,且留给我的期限也不多了,若是再治不好九皇子的腿,皇后问罪下来,谁能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