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大年初一,新年的第一天就闹出这种事,戚皇后还不敢让皇太后和皇上知道,她只是让内务府的人暂时把苏宛萧看管起来,顺便叫来南宫燕问话。

    “本宫问你,你定要如实招来。”

    南宫燕点头道:“妾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南宫燕,本宫知道纪王与王妃夫妻感情深厚,你嫁入纪王府这段时间怕也是没那么如意吧?”

    南宫燕瞪大眸子茫然摇头:“娘娘这话是从何说起?纪王妃待臣妾如同姐妹,与亲姐妹也不逞多让,臣妾很满意。”

    戚皇后见她这般模样,又换了角度问她:“明天便是大年初二,你家王爷定然会陪着王妃回娘家,你知不知道?”

    “这个臣妾真不知道。”

    南宫燕老老实实的回答:“之前王妃跟我说过,大年初二让王爷陪我一起回府走戚。”

    威皇后见问不出任何口风,顿时便生气的道:“南宫燕,本宫现在是想维护你,为你出气,你别不识好歹。”

    “皇后娘娘爱惜妾身,妾身自然是感激不尽。妾身也算是出自名门世家,从小便被教育要据实相告。自从臣妾嫁入纪王府之中,王妃确实待我不薄,这一点臣妾可以用性命发誓。”

    戚皇后盯着她那张美脸,也是气得脸都青了:“你说的可真好,莫不是受了纪王妃的威胁?”

    “臣妾不是有意要辩白,王妃她根本就威胁不了我。”

    南宫燕冷然一笑:“臣妾毕竟是王爷的表妹,自小就有情份。别说王妃没有欺负过我,即便是有,王爷也绝对不会允许。”

    这倒是实话,戚皇后审了半天,觉得南宫燕实在不像是说谎,便让她下去了。

    看来,还是该再找丽侧妃问个清楚,她是当事人,应该最清楚此事。

    戚皇后想了想,把贵妃叫上,再次去看了丽侧妃。

    丽侧妃受了这样大的刺激,现在仍是哭哭啼啼的,虽然出血已经止住,但脸色却苍白的吓人。

    看到戚皇后和贵妃过来了,丽侧妃挣扎着下去行礼,却是被皇后按住了:“丽侧妃不必多礼,如今你身体虚弱,该免当免。”

    “求皇后娘娘和贵妃娘娘替我作主。”

    丽侧妃一语未完,眼泪滚滚落下。

    贵妃安慰她道:“你放心,由皇后娘娘在,她定会为你作主。”

    丽侧妃点头道:“臣妾明白。”

    “丽侧妃,你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再跟本宫说详尽一些。”

    “好。”

    丽侧妃回忆道:“当时的情形,便是出宫之时,纪王妃看臣妾不顺眼,指责臣妾不要嚣张,臣妾一时气愤不过也顶撞了纪王妃,提醒她不要善妒,要让王爷雨露均沾,希望能让南宫侧妃尽快怀上纪王的孩子,为皇家开枝散叶。哪知纪王妃到之后十分生气,指着臣妾的鼻子骂,还说臣妾这是多管闲事。”

    “如此说来,你确实也有不对的地方,纪王妃毕竟是王妃,而你只是一个侧妃,确实不该对她指手划脚。”

    “臣妾自知不对,但臣妾不过是想为南宫侧妃打报不平,毕竟我们都是做侧妃的,臣妾不免对她多了一丝同情。”

    戚皇后点头道:“吵完要架之后呢?”

    “当时与纪王妃吵完,她便离开了,看到她离开了,臣妾便回过头去找历王妃,打算与她一同乘马车回府。”

    丽侧妃回忆着当时的情形道:“当时很多人都从慈安宫拜完年离开,臣妾一时之间也不曾看到我家王妃,这时一个宫女过来告诉我,说是我家王妃在宫门口的马车上等我,我便慌慌张张的往宫门口赶。臣妾现在大着肚子,走路慢,快走到承天门时,突然有人从后面猛的推了臣妾一把,推完就跑了。

    “当时臣妾吓得要命,一跤跌倒在地,连身边的两个小丫鬟都吓得脸色大变,臣妾扭头看时,只看到一抹大红的裙裾,还这个东西。”

    丽侧妃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只绿玉耳坠,上面用鎏金包裹,水滴状的一颗珠子,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小物件,却也是价值不菲。

    戚皇后和贵妃看到这只耳坠,便倒吸一口凉气。

    这耳坠的式样倒并不复杂,可却是宫中统一的样式,且还是王妃成亲时必须佩戴的头面之一,每个王妃都有赏赐,且上面还会刻着王爷的名号。

    戚皇后将耳坠拿在手中,把耳坠翻过来,便在鑫金处翻到刻字的地方,只见上面刻着小小的一个“纪”字,她便指着给贵妃看:“贵妃也来瞧一眼。”

    贵妃看了一眼之后,顿时气得脸色大变:“还果然是她,湛儿怎会娶到一个这样心如蛇蝎的女子为妃!”

    戚皇后把耳坠收起来,且安慰丽侧妃:“事到如今,本宫定会还你一个公道,你先在此好生休养。你还年轻,以后还有许多机会怀孕生子,前提是必须把身体养好。”

    丽侧妃泣道:“一切有劳娘娘作主!”

    见过丽侧妃之后,戚皇后便让人把苏宛萧带过来。

    苏宛萧过来之后先行了礼,却仍是一副坦荡无惧的模样,看得戚皇后怒火中烧:“纪王妃,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什么证据?臣妾当初跟丽侧妃说完话便离开了。”

    “那这是什么?”

    戚皇后让人把耳坠拿过来,苏宛萧一看脸色骇然大变,不由自主的朝着耳朵上摸去,这才发现自己所戴的耳坠居然少了一只。

    “纪王妃,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戚皇后恨声道:“本宫素来知道你善妒,却是不知道你的心竟然能黑到这个程度。”

    苏宛萧却是在想,这只耳坠是什么时侯掉的呢?

    都不用想便知道是捡起来的人别有用心!

    并且,这次算计她的人还用了一箭双雕之计,既害了丽侧妃,还把她也拉出来垫背,真是用心良苦。

    戚皇后厉声道:“来人,先把纪王妃收押,待明天回过皇上之后,再有皇上定罪。”

    苏宛萧也没替自己辩白,只是若有所思。

    让人带走苏宛萧之后,戚皇后气得捶足顿胸:“本宫还以为这次可以抱上孙子了,却不曾想到纪王妃做出这样的事情,看来她这个纪王妃算是做到头了。”

    贵妃点头道:“臣妾也以为她是苏尚书的女儿,即便养在乡间,也应该识大体,却不曾料到她竟是这般心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