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宛萧被关了冷宫旁的乐寿堂。
她毕竟不是宫中的后妃,只是一个王妃,虽然犯了滔天大罪,却还没有打入冷宫的资格。
乐寿堂只是一间不足六平方米的小屋子,没有窗户,只留着一个送饭用的小口,能透进来微弱的一点光亮。
谁能想到新年第一天竟然就被关在这种地方,苏宛萧也是无语到了极点。
今天发生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被人算计了。
苏宛萧也想到了算计她的那个人,都不用问,肯定苏宛照了,除了她再想不到别人。
乐寿堂很冷,虽然不透风,却也暖和不到哪里去,四周都是冰冷一片。
地上虽然铺着稻草,且都散发着一股霉味。
说白了简直就是不人呆的地方。
苏宛萧也就在乐寿堂呆了一会儿,便冻得手足冰冷。
若是继续关在这里的话,只怕等不到明天她就会被冻坏了。
等到傍晚,有人过来送饭,苏宛萧看时,竟然是大哥苏宛飞。
原来今天苏宛飞在宫中当值,自然便知道了丽侧妃被推倒致小产之事,知道苏宛萧被关在乐寿堂,他便第一时间疏通关系,亲自过来送饭菜。
看到大哥过来,苏宛萧顿时眼圈一红。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你也做不出这种事情。”
苏宛飞边说边把饭菜递过来:“给你送了酒,至少还能暖和暖和身子。”
苏宛萧说道:“大哥,你真这么相信我?”
“当然。”
苏宛飞把饭菜递过来之后,还给苏宛萧递了一只手炉,且还送了一大包炭火。
这简直就是救命工具!
就算苏宛萧被人诬蔑,也不曾像现在这般感慨,最关键的时刻还是亲人最真心。
而宇文湛......直到现在,别说没有出现过了,甚至她都不清楚宇文湛知不知道这件事。
“少不得你要在这里委屈几天,但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救你出去。”
苏宛飞眸中隐藏着怒火,只是强忍着不让苏宛萧看出来,敢陷害她的妹妹,真是不想活了。
苏宛萧喝了几口酒,抱着手炉,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一些,便隔着窗子把白天发生的事情跟大哥说了一遍。
“那你心中有没有怀疑之人?”
“有!”
苏宛萧笃定的道:“我现在最怀疑的就是苏宛照,她一向与我不合,且今天在入宫之后,还在皇后面前诬告我在府中霸道泼辣,不让侧妃与纪王圆房。”
苏宛飞不料她这么痛快的把苏宛照说出来,倒是愣了一下。
“怎么?大哥不相信我所说的话?”
“不是不信,只是觉得这件事太过顺利了。”
苏宛飞分析道:“如你所说,宛照若是诬告你的话,应该会被识破。”
“那是自然,我若是连这点脑子都不曾有。”
“既然是这样,那就更不可能了。”
也太没用了。”
苏宛飞道:“宛照诬告被识破之后,必定会受到皇后的痛斥,大家都知道你们两姐妹之间有仇,你能怀疑到她,难道皇后就不会怀疑?”
苏宛萧急了:“大哥的意思是不相信是她?”
“不会是她,她这个人心机深重,做事不会给自己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
苏宛萧气道:“上次偷玉山血参之事,不就是她做的。”
“可直到现在,有人曝出安王妃偷玉山血参这件事了吗?她这人做事向来喜欢留一手,没有十足的把握她才不会直接出手。”
苏宛萧一想也是,但若不是苏宛照干的,还能是谁?她就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此事。
“我该走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若有什么不适就喊人,把守这里的侍卫有一半都是我的亲信。”
苏宛飞又交了几句便离开了,身为禁军统领,他也不能做得太明显,这样容易被人抓住把柄。
当天晚上,苏宛萧便是乐寿堂度过的。
大年初一的夜晚,家家户户都是团圆的,偏生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度过,若说她没有怨气也是不可能的,这个该死的宇文湛连看她一眼都不愿意,显然已经相信了丽侧妃的话,换言之就是在避嫌。他们之间,已经生疏到这个程度了!
第二天早上,依旧是苏宛飞让人送了早饭过来。
有酒有肉,还有热乎乎的鸡汤。
这碗鸡汤喝得苏宛萧两眼泪汪汪,原身有这么一个哥哥疼爱,也不枉此生了。
吃过早饭之后,苏宛萧以为会有人过来提审,但并没有。
直到下午申时,才有人过来把苏宛萧提到凤仪宫。
宫殿之上,只见保顺帝铁青着脸,也是苏宛萧从未见过的严肃模样。
戚皇后和贵妃分坐两边,同样的表情沉重且痛心。
“纪王妃,你为何要害朕的皇孙?”
“臣妾没有。”
“没有!”
保顺帝倏然喝道:“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敢抵赖?”
“臣妾并非抵赖,只是陈述事实。”
苏宛萧一字一顿的道:“臣妾承认那只耳坠是臣妾所丢,但臣妾并没有推丽侧妃,而是跟南宫燕一起离开了皇宫。”
“南宫燕是你们纪王府的人,口供不足为证,况且推倒丽侧妃原来也不需要十分周密的计划。”
保顺帝眸中有雷霆震怒,好不容易盼来一个皇孙,还没有生下来便胎死腹中,且还是在大年初一没的,让人情何以堪?
苏宛萧一听,看来皇上是一点都不愿意听到她的辩白,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是不是她做的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是皇上认定了她就是凶手。
这时,保顺帝一拍扶手站起身来:“苏宛萧,朕实在错看你这个纪王妃了!”
苏宛萧言之凿凿,大呼冤枉:“臣妾并没有加害过丽侧妃,请皇上明断。”
戚皇后劝她道:“纪王妃,如今铁证如山,你还是认了吧。”
一直都默不作声贵妃也说道:“纪王妃,你若是再冥顽不灵,就连本宫也无法保你了。”
顿了一下,看了保顺帝一眼,才又说道:“若你肯认罪的话,本宫还能为你向皇上和皇后求求情。”
俨然已是四面楚歌的境地,到这个时侯,苏宛萧反倒不害怕了,她非但不怕,甚至还觉得很好笑。
皇帝、皇后、贵妃,可谓是南昭国最尊贵之人,居然都不曾认真的调查一番,便武断的认为,她就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