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皇后看到苏宛萧唇边扬起的微笑,禁不住怒喝:“纪王妃,都到了这个地步你还有脸笑?”

    “臣妾为什么不能笑?你们都不曾认真调查过,单凭一只耳坠便定了我罪,这不是可笑是什么?”

    保顺帝看到她这桀骛不驯的模样,登时大怒:“大胆!苏宛萧,你谋害皇孙,藐视皇权,罪该当诛!”

    看到保顺帝发怒,戚皇后眸中闪过一丝骇然,要知道保顺帝向来喜怒不形于色,如今情绪失控,显然已经濒临崩溃。

    但,她倒并不主张立刻严办纪王妃,毕竟纪王妃身后站的是苏尚书,户部尚书可是掌管天下银钱的,可以说是朝廷的肱股之臣,除非万不得已,是不敢乱动的,稍有不慎便会引发朝中动荡。

    这时贵妃突然跪下来求情:“皇上,念在臣妾曾抚养过湛儿一场,求皇上开恩,千万不要废了纪王妃!”

    苏宛萧倏然明白过来,她终于知道是谁要害她了!

    不是苏宛照,也不是别人,而眼前跪着的贵妃南宫虹。

    南宫虹为了巩固英国公府的地位,先是施压让南宫燕嫁入纪王府,紧接着再设计把自己除掉,那么南宫燕便能顺理成章的做纪王妃的女主人,甚至可以直接从侧妃变为正妃!

    好计谋啊,在南宫虹施此计谋之时,连南宫燕都不知情,所以计划才执行如此顺利,因为她并没有直接跟自己起任何的冲突,且还是抚养宇文湛长的母妃,在保顺帝面前,她的话甚至比皇后还管用。

    果然,保顺帝听到这话之后,更是怒不可遏,厉声断喝:“来人,把纪王妃拿下!”

    “父皇且慢!”

    纪王宇文湛恰到好处的赶来,劝阻了保顺帝。

    贵妃看到是他,禁不住道:“纪王,如今王妃酿下大错,怕是保不住位置了,你要相信你的父皇。”

    这意思就是在说,让宇文湛看清楚形势,千万不能因为要保苏宛萧而毁了自己的前程!

    宇文湛眸光闪动,在她脸上掠过:“多谢娘娘提点,儿臣明白。”

    保顺帝气呼呼的瞪着他:“朕知道你跟王妃的感情深厚,你如今你的王妃竟然敢谋害皇孙,这可是滔天大罪。”

    “儿臣知道,但儿臣想反问父皇,若不是王妃推倒的丽侧妃,这是不是就能证明她是冤枉的?”

    保顺帝愣了一下,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冷然一笑:“你以为你这么说就能保住纪王妃了?”

    “父皇,儿臣已经找来了人证,就在殿外,请父皇开恩,容儿臣找出凶手!”

    保顺帝反倒被他给气笑了:“你有人证?”

    这一点他还真没想到,没想到老四居然是个痴情种子,为了替王妃洗脱罪名,竟然大费周折。

    和戚皇后交换了一下神色,保顺帝抑住眸底的一丝笑意,点头道:“既然纪王已经找到人证,那就把人证唤上来。”

    片刻之后便有几位证人走进来,为首的便是平王妃李氏,也就是三皇子的嫡妻。

    李氏的年纪和宇文湛相仿,容色秀丽,虽然并不是十分的出众,看起来却十分温柔亲厚。

    保顺帝对平王算不得疼爱,但对这个媳妇却十分器重。

    李氏之父便是国子监的祭酒,虽然不过是个正四品的官,却是教育部门的主管,负责为南昭输送人才。

    而李氏的出现,就等同代表着正义和规范,她的供词绝对是真实可信。

    平王妃上前先给众人行了礼,这才说道:“臣妾可以证明,当时纪王妃与丽侧妃说了几句话之后便走了。”

    贵妃问她:“当时那么多人,平王妃何以断定没有看走眼?”

    “当时臣妾也准备回府,且所乘的马车跟纪王府的马车在一处。当时纪王妃在前,臣妾在后。臣妾亲眼见到她跟丽侧妃吵了几句,便带着南宫侧妃回到马车上。”

    这次是戚皇后打断了她的话:“就算平王府的马车与纪王府的马车在一处停放,可等你们乘坐马车之后,你焉知纪王府中途不曾下车?”

    “这个应该不会。”

    平王妃看了苏宛萧一眼,这才说道:“平王府和纪王府相邻,我们等于是顺路,这一个路上纪王府的马车都没有停,一直都行在我们平王府的前面,这一点平王府的车夫可以作证。”

    保顺帝也是个聪明人,之前他就是被戚皇后和贵妃带偏了,如今才听到平王妃的证词,便心中一动,问她道:“当时纪王妃跟丽侧妃争吵时你也在场,你可知她们两个在吵什么?”

    平王妃这次没有再看苏宛萧,正是而色道:“臣妾听到丽侧妃质问纪王妃,说她不让纪王碰南宫侧妃,还说她怀的若是个男孩,以后便能母凭子贵,这个孩子就是她的骄傲。”

    保顺帝听到这话脸色一沉,没想到丽侧妃只是怀个孩子就样的跋扈,实在不在体统。

    他催促道:“你接着往下说。”

    “当时纪王妃听到丽侧妃说出这句话,自然很生气,便说生孩子之事并不是由她一个人说了算。且丽侧妃明显有挑衅态度,纪王妃便提醒她,让她注意好自己的身份。”

    平王妃越说越快,似乎要把当时的情形还原一般:“当时纪王妃和丽侧妃也不过就说了几句话,然后就带着南宫侧妃离开了。”

    保顺帝听到这里,已经明显相信了平王妃的话,但他却不动声色的问宇文湛:“还有证人吗?”

    “请父皇稍等,儿臣还有证人。”

    这次宇文湛带进来的是二公主宇文莹。

    宇文莹是前皇后的长女,如今已经出嫁,嫁的是镇国公之子。

    保顺帝看到这个二女儿,颇有些意外:“莹儿,你这是入宫来做证人来了?”

    “也不全然是这样。”

    宇文莹笑道:“今天正好是大年初二,女儿便回宫来看皇祖母。”

    南昭国民风比较开放,并没有特别严重的重男轻女思想。

    宇文莹虽然是二公主,出嫁从夫,并没有因为自己尊贵的身份而矜持骄傲,选择在大年初二这天入宫即等于是回娘家走亲戚了。

    保顺帝问她:“你昨天也看到纪王妃离开皇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