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当时儿臣跟平王妃在一起说话,便看到丽侧妃拉着纪王妃说了一些言辞很激烈的话,但纪王妃知道她怀着孩子,只随便说了几句便匆匆离去了,离去时一直都跟南宫侧妃在一起。”
保顺帝方才听平王妃的话已经信了有七八分,再听了二公主的话,几乎就百分百的相信了。
可是,这时侯贵妃提出了个不同的意见:“事发现场,丽侧妃可是亲眼看到掉在地上的耳坠,那分明就是纪王妃的。”
若是要以物证的话,那人证的话就没那么可信了。
耳坠才是关键。
这时,宇文湛诧异看着贵妃:“娘娘在说什么?什么耳坠?”
自从他踏入殿中之后,就没有瞧过苏宛萧一眼,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句话,无不是向着苏宛萧,一直在为她开脱。
“便是丽侧妃受害现场掉下的耳坠,是王妃的头面之一,且刻有每个王府的称号。”
宇文湛怔了一下,伸手从怀中摸出一只水滴状的绿玉耳坠,上面用鎏金包裹,他诧异的问:“莫非贵妃娘娘说的便是这只耳坠?”
看到绿玉耳坠的那一瞬间,贵妃面如土色,颤声问道:“你这只耳坠从哪里来的?”
“还能从哪里来?自然是我们府中的马车上!”
直到这时,宇文湛才瞥了苏宛萧一眼,正色道:“昨天王妃要着急到宫中给太后和皇后拜年,结果耳坠不慎掉到马车上了,这还是后来被儿臣发现的。”
这一下保顺帝、戚皇后、贵妃都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好。
苏宛萧禁不住怒道:“原来我这只耳坠竟是掉在马车上,可丽侧妃被人推倒,事发现场也遗留着一只绿玉耳坠,究竟是谁要陷害我?”
宇文湛仍露出不解之意:“怎么?你被关在宫中这一晚竟然是为了这只耳坠?难道不是为了丽侧妃被你推倒一事?”
苏宛萧也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还是怎么的,便直言说道:“当时我与丽侧妃交谈几句话之后便跟侧妃一起乘马车离开了,就在我们离开之后,丽侧妃被人推倒小产,且在事发现场留下一枚绿玉耳坠,并且刻着纪王府的印记......丽侧妃一口咬定是我推倒她,昨晚妾身被留在皇宫便是这个原因。”
“究竟谁这么大胆,敢嫁祸与你?”
宇文湛倏然大吃一惊,随即俊脸上蕴含着怒意:“父皇,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构陷王妃,还请父王为儿臣作主!”
保顺帝脸色阴晴不定,戚皇后瞥了一眼绿玉耳坠,禁不住冷哼:“丽侧妃当时虽然没能看清楚推她那人的模样,但却是一口咬定是纪王妃,如今纪王随便拿来一只绿玉耳坠就想为纪王妃开脱,怕也没那么容易。”
宇文湛恍然大悟:“这么说来,母后这是不相信儿臣了?”
他看了苏宛萧一眼道:“这也好办,传内务府的人过来一看便知真假。”
这时贵妃出声道:“何必那么麻烦?不如现在就查看!”
戚皇后觉得有道理,便拿起宇文湛所带的这只绿玉耳坠瞧了瞧,认定这确实是纪王妃之物。但,另外一只被当成物证的绿玉耳坠也被拿上来再次检查,竟然也刻了个小小“纪”字,这就尴尬了,几乎是一模一样的两只耳坠,且苏宛萧现在耳朵上还戴着另外一只绿玉耳坠,三只绿玉耳坠,是真假难辩。
“这.......”
明显瞧见保顺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贵妃也不敢再说什么,戚皇后当即立断唤来了内务府的总管米大人。
很快米大人就过来,仔细检查完两只耳坠之后,一口断定,这两只耳坠都是真的。
这就让人百思不得其解了,纪王妃的绿玉头面只有这一套,耳坠绝对不可能再多出一只。
米大人也十分震惊的跪下辩白:“皇上,微臣敢以项上人头做担保,当时皇上赏赐给纪王妃的头面就只这么一套,内务府绝不会多做一副出来。”
苏宛萧看到这个情形,自己也懵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宇文湛这只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宇文湛盯着米大人不放:“敢问米大人,皇上所赏赐的头面,在纪王府中,是不是只有王妃一个人才有?”
贵妃闻言,眸底骇然,几乎不敢相信的盯着他,急惶的脱口而出:“纪王!”
米大人想了一下,才猛的点头,且露出惊喜之色:“王爷提醒的对,纪王府确实不只有王妃一个人才有内务府送去的头面,还有侧妃!”
这话一说出来,贵妃立刻面如死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戚皇后也立刻想到,皇帝除了给王妃赏赐头面,侧妃也一样有。王爷娶侧妃,所有的礼制仅比王妃稍逊,且侧妃也是由皇上下旨册封的,虽然懿旨上盖的都是皇后的印鉴,其实就是皇帝的主意.......
那么,这只绿玉耳坠若不是苏宛萧的,应该就是侧妃南宫燕的,若这只耳坠当真是侧妃的,事情就变得复杂多了。
“米大人,你先下去吧。”
米大人朝众人行了礼之后方才慢慢的退出殿外。
贵妃怨恨的瞪了宇文湛一眼,慌忙跪下来请罪:“皇上,皇后娘娘,这件事定然不会跟燕儿有关,燕儿怕也是被人陷害了!”
戚皇后冷声道:“究竟会不会跟侧妃有关,现在仍不得而知,总要查清楚再说。”
宇文湛不失时机的问道:“那这是不是就能证明王妃无罪?”
人证、物证,都证明了苏宛萧并非推倒丽侧妃的凶手,保顺帝略微一想便点头道:“纪王妃无罪,你把她带回去吧。”
苏宛萧原本一直被当成犯罪嫌疑人跪在那里,亲耳听到保顺帝说自己是无罪的,当即便站起身道:“皇上,臣妾不服!”
宇文湛的扭头盯着她怒斥:“大胆,你这是对皇上无礼,还不快跟皇上请罪!”
“妾身并没有做错事,更没有害过丽侧妃,昨天可是大年初一,却被人冤枉的关在寿安堂一晚.......臣妾长这么大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昨晚差点害得臣妾活活的冻死在寿安堂!既然现在已经证明了臣妾的清白,那臣妾也不能白受这个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