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保顺帝对历王这次办差是十分满意的,可历王闹了这么一出,足已证明了他很有远见,他早就认为历王虽然是众皇子之首,却目光短浅,不堪重用。事实果然如此,这才刚开始打算重用历王,他就跟先想着跟安王抢功劳了,这两件事本就不能相提并论。
抢修河堤,只要工部调配得当,便能尽快修好。而灾民毕竟人多,且很多都是拖家带口,自然不容易安置,要解决灾民的问题,就得从衣食住三方面解决,并且缺一不可!
保顺帝当初在安排任务时便想到这一点,但出人意料的是历王竟然首先发难。
但,手心手背都是肉,且以差事的完成度来说,确实历王更有效率,当然也是因为他办的差事简单的缘故。
保顺帝只能不疼不痒的斥责了历王几句,继续让安王安顿好灾民。
早朝结束之后,历王还不服气的骂骂咧咧,宇文湛便过来劝道:“都是自家兄弟,不要吵了。”
“老四,你说父皇是不是偏心,我办好了差事,而老七到现也没有安抚好灾民,为何父皇就不肯斥责他?”
历王显得犹其愤怒,平时他办事不力也就算了,如今他可是要抢在老七前面把河堤给修建起来,父皇反倒斥责了他,这叫什么道理?
“大哥,老七年轻,办事能力自然不能和你比,但如今你们两个都是为父皇分忧,父皇也是看在眼里。”
“那不一样。”
历王恨恨的叹了口气:“我的母妃早已去世,而老七的母妃可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宇文湛笑道:“咱们兄弟都是庶皇子,在父皇眼中也是一般的远近,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
“以前可能是一样的,现在可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七他......如今他的侧妃还怀着孩子,倘若生下来是个男孩,那就是皇长孙。”
“大哥,你怎么也阴谋论起来了,莫说现在李侧妃还没有生产,即便生的是个皇长孙又如何?父皇正值盛年,这些事休要再提。”
宇文湛劝过历王之后,便回到宫里巡视去了。
历王盯着他的背影恨恨的道:“你倒是不在乎,若不在乎的话也不至于在父皇面前这样表现,如今都已成为手握重权的禁军统领了,你当然不需要像我们这般刻意在父皇面前讨好。”
安王宇文卿在早朝上被历王点名吵了一架,如今也是一肚子的气,可他找谁说理去?安顿灾民若是像修理河堤那么容易就好了,京城哪有那么多的空房子安顿?
悻悻的来到城北,粥棚外已排队站了不少灾民,眼巴巴的等着锅里的粥煮开。
宇文卿看到这凄凉的一幕,心中也是不胜唏嘘。
自从他负责安顿灾民的当天,就想方设法设立粥棚了,户部也十分配合,调来许多大米,按照推算,这些大米足够应付这些灾民了,可每次派粥竟然还是不够这些人食用,也是见了鬼了!
苏尚书每日都按着一定的数量往里送来大米,可怎么算都是不够多吃,弄得他也着急上火。
早朝时历王安王争吵,他心里也捏了一把冷汗,毕竟他身为户部尚书,且安王又是他的女婿,若是把事情闹大对他也没有好处。
这一着急,他也亲自来到城北,跟宇文卿商议对策:“安王,微臣也是想不明白,这次受灾的灾民就这么多,按照定量分发下来的粮米应该足够灾民食用,可为何每天都不够吃?”
“岳父所言极是,本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宇文卿也想把这差事办得漂漂亮亮,却不曾想到居然到现在还是连最基本的吃饭问题有替灾民解决,他心里也郁闷之极。
正在叹气,忽然听到有人说道:“纪王妃来施药了。”
苏尚书和宇文卿听到这句话却同时一惊,苏宛萧居然跑来施药了?为何他们都不知情?
抬头看时,果然看到苏宛萧带着丫鬟等人在为灾民派发丹药,两人俱是大感意外。
“宛萧,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听到声音抬头一看,苏宛萧发现竟然是父亲苏护跟宇文卿,便说道:“水灾过后最容易发生疫情,如今灾民已十分可怜,我往下派药,主要是想让灾民起到预防的作用。”
苏护从来不曾见到女儿的这一面,心中微诧,脱口而出:“是纪王让你做的?”
“才不是他,他才不支持我出来,我是趁着他不在府中,才悄悄出来的。”
身为医者,苏宛萧只想在水灾面前尽自己一点绵薄之力。
苏护禁不住道:“宛萧,你过来一下。”
苏宛萧也不知父亲唤她做什么,便吩咐小舍小离继续给灾民派药,这才来到苏护面前。
苏护压低声音道:“宛萧,你是我的女儿,可安王也是我的女婿,如今皇上命为父跟安王一起办差,倘若他的差事办不好,为父也会受到牵连。”
苏宛萧大惑不解:“你与我说这些有什么用?”
“如今纪王已经很受皇上重用了,你又何必在这个时侯过来为他树敌?”
苏宛萧却是一句话也没听明白,老父亲巴巴的拉着她说这么多究竟是什么意思?
苏护看到女儿那呆萌的模样却是气不打一处来,论脑子宛萧确实不如宛照,连这都听不出来?纪王连番立下大功,一跃成为皇上面前的红人,让王爷做禁军统领,这可是莫大的信任,仅从这一点上来看,纪王可以说是如今最受皇帝宠信的皇子......
在这种情况下,纪王就更应该低调行事,免得被人抓住把柄。
就像这次京城水患,纪王便聪明的没主动请缨,而是把机会让给了历王和安王,说明他懂得韬光养晦的道理,可偏偏这个道理女儿不懂!
苏护简单的跟苏宛萧解释了一遍,提醒她道:“你还是别在这里施药了,若真想施药,也应该让医民署的人过来施药,否则万一被有心人利用,很可能你会坏了纪王的大事。”
“不至于吧?哪有这么严重?”
苏宛萧坚决认为她是在办好事,却不想竟然是被父亲训了,心中好不郁闷:“我认为只要替灾民办实事就行,其他的事情不在我的考虑范围。”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今是安王在负责安抚灾民,你这么出现,会顺理成章的得到灾民的称赞,也会让安王在这件事中变得被动,灾民可能会更感激你做的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