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总管也是一时疏忽,当下急得便跪下来:“王爷,是老奴一时不察,都怪老奴。”
宇文湛想了想道:“把这银子都装上马车,惊雷、闪电,你们两个随我进宫一趟。”
苏宛萧指着白总管道:“白总管在王府多年,这次之事也不是他有意为之,这次就先算了,下不为例。”
白总管千恩多谢:“多谢王妃成全。”
宇文湛扭头看她一眼:“就照你说的意思办!”
又怒瞪白总管一眼,冷哼道:“这次是有王妃为你求情,本王先饶你一次。”
白总管只能点头。
宇文湛乘着马车,一口气来到皇宫,直奔御书房。
保顺帝见纪王过来了,还以为他要说兵部的正事,便让他进去了。
宇文湛见到父皇,规规矩矩的行了大礼,然后跪在地上不起来:“儿臣有罪,还望父皇宽宥。”
保顺帝大吃一惊,却只是皱眉头道:“你先起来再说。”
宇文湛起身之后,便把白总管不小心收下脏银之事说了出来,并且表示他已经把脏银带进宫了,情愿上缴国库。
保顺帝听到这里,眉尖微微一蹙,朝廷都穷得快揭不开锅了,只是前一阵子赈灾,修建房舍、安排灾民,都已经花了数十万两银子。当时他也想过让朝廷的官员捐银子,可那些官员们一个个叫苦连天,更有甚者说自己穷得衣服都是穿着打补丁的,掀开朝服让他看,有些内衬都是破的.......
可如今过来巴结宇文湛的官员,一出手就是五万两银子之巨,让他这个皇帝都十分眼红。
“父皇,儿臣觉得应该成立一个上缴脏银的部门。现在官场贪腐已经到一定程度了,而有些想要为老百姓们干实事的清官,为了能继续在官场上混,也不得不收受贿银,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只要他们愿意把则受的贿银交上来,他们还算是我南昭国的清官。而上缴的脏银则可以一部分上缴国库,而另一部分留给内务府作日常的费用,不知父皇意下如何?”
保顺帝这个穷逼皇帝,这几年还真是连内务府的库银都十分紧张,听到宇文湛这个提议倒是十分满意,毕竟这些脏银上缴之后有一部分能流入内务府,这就等于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心中自然十分愿意。
但是,这个部门该怎么成立,由谁主管也是个问题,并且还得比较隐蔽,不能过于声张,倘若闹得动静太大,那就没有脏官敢上缴银子了。
保顺帝说出他的想法之后,宇文湛直接给他点出了一个人选:“儿臣以为,让礼亲王办这件事最为妥当。”
礼亲王是保顺帝的弟弟,排行老十,如今也不过四十岁,从小行事便规规矩矩,在保顺帝他们那一辈中,并不是特别受靖和帝的喜爱,但是庄慧皇太后,就是靖和皇帝的生母却特别喜欢礼亲王。
当年庄慧皇太后在时,经常以靖和帝说道:“你这么多的儿子,就这个小老十最规矩板正,哀家觉得以后让掌管礼部最合适。”
等礼亲王成年之后,靖和帝还真的让他进了礼部,可是礼亲王这个人实在太讲规矩了,也不过进了礼部三个月,就把礼部上下都得罪了。甚至礼部上下的官员都上书请辞,无奈之下,靖和帝只好罢了礼亲王的官,让他回府做一个闲散的王爷。
如今宇文湛提出让礼亲王主管这个监察贪官一事,实则还真是最合适的人选。
毕竟礼亲王这人刚正不阿,一切都是有板有眼,得按照规矩行事。且他还是皇族,也不怕被人渗透,甚至胳膊肘往外拐,毕竟这脏银大部都是要流归国库的。
保顺帝没有犹豫就同意了,就让礼亲王监察贪官上缴脏银的情况,并且还在六部之外,专门给他开了个监察部,又拔了几名内侍给他,就把这个部门给成立了。
当然,监察部成立之后收缴的第一笔脏银就来自纪王宇文湛,五万两!
这五万两银子属于匿名公布出来的,但不会透露出缴脏银者的姓名,礼亲王再三斟酌之后,往国库里上缴交了四万五千两银子,而剩下那五千两就交到了内务府。
保顺帝听说之后,气得肉疼,早知道他把这五万两银子截留了。才五千两,他原以为礼亲王肯定会给内务府一万两呢,可是才五千两。不过以礼亲王那样的性格,往内务府交了五千两银子,就等于说是把脏银的十分之一交到了国库,若是官员们退缴脏银较多,其实数目也不少了。
为此,保顺帝还在朝会上特意点名说了这件事情,意思是只要官员上缴了脏银,仍然可以看成是清官,可以继续为朝廷效力。
此时历王站出来道:“父皇的用心也是为了体恤官员,但是,若是我们皇族贪脏该如何处治?”
“也当同此论。”
保顺帝皱了皱眉头,实在不明白历王此刻跳出来有什么用意。
历王微微一笑,从袖袋中摸出一张奏折:“父皇,这是有人实名举报纪王受贿的实证,请父皇核实。”
宇文湛闻言大怒,原来那名行贿的官员居然是跟历王串谋的!
幸好,他在第一时间便把那五万两银子上缴了,否则今日他便成了众矢之地。
保顺帝接过奏折之后,只略微翻了翻,便问历王:“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行贿的那名官员,自从把银子送给纪王之后,便想做上四品的员外郎,但纪王收了银子却不办事,惹得那人十分生气,便找到儿臣,希望儿臣替他出头。”
“那这么说,你也是赞成那名官员的行为了?”
“父皇,不是儿臣要赞同那名官员,实在是纪王他,既然不想给人办事,那就不要收人家的银子,哪有这样收了银子又不办事的?没有这个道理不是?”
历王的歪理邪说竟然遭到到了不少官员的附和,他们都说道:“历王说的对,纪王这么做也实在太过份了一些,不办事就不不能拿人家的银子。哪有这样拿了银子还不办事的,这也太黑了!”
保顺帝听到这话,顿时气极败坏,重重的往龙案上一拍,纵身站起:“你们都是食朝廷俸禄的高官,居然能说出这种恬不知耻的话,朕深以为你们为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