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王并不了解事情的原由,还以为抓住这一点不放,就能逼宇文湛乖乖就范,说话间简直都要眉飞色舞了。
宇文湛继续说道:“前一个多月,宛萧被人行刺,最后本王查出来凶手便是安王妃,出于气愤,这才出手伤了安王妃。”
历王愣了一下,瞪大瞳孔,不敢相信的盯着苏宛照:“你,你居然敢行刺纪王妃?她可是你的亲姐姐啊?”
戚天佑听到这里,忙拍了拍桌子:“纪王,言归正传,先不要说这些,说正事!”
“这就是正事啊?审理案子当然要前因后果都问个清清楚楚,本王认为,已经问到这个程度了,安王妃必须说清楚为何要行刺纪王妃,这才能进一步往下审理,否则她有诬告的嫌疑!
苏宛照一听,顿时面如死灰,怎么也不曾想到,历王居然会揪着这一点不放。
戚天佑原本有心护着她,可如今历王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若再不往下审问,便真有些私的意味,便沉声问道:“安王妃,你为何要派人行刺纪王妃?”
苏宛照是绝对不能承认此事的,当下便否认道:“没有,我从不曾派人谋害过我姐姐,是纪王在胡说八道。”
历王又插嘴了:“这不对啊?若真是纪王在胡说,你的手腕究竟是被谁所伤?”
“是......是我自己所伤。”
苏宛照打死也不会认帐,只能推说是自己所为。
“这更不对了,既然你的手腕是自己所伤,那兰氏为何会那么痛恨纪王妃,甚至还不惜让她去死,这明显不符合实情。”
苏宛照也是个极聪明之人,看到历王这般没有脑子的刨根问底,便胡乱的编了个借口:“我娘亲嫁给父亲有二十年了,在此其间,父亲一直不曾另外娶妻,也没有纳妾,对我娘亲可谓是一心一意。可苏宛萧她,她前不久偷偷的为父亲说了一桩亲......”
历王又及时的打断了她的话:“便是一品诰命聂夫人?”
苏宛照愤愤的瞪他一眼,仿佛是在怪他多嘴,又自顾自的说下去:“我娘亲嫁给父亲二十余年,满心以为自己会被扶正,却没想到苏宛萧她轻易就替父亲说了一门亲事。”
这次是宇文湛打断了她的话:“不是宛萧,是我,这门亲事是我安排的。”
苏宛照恨得都想拿刀子在他身上穿上七八十个窟窿,却只能悻悻无语。
而历王却十分感兴趣的问:“纪王还真是孝顺,还能想着为老岳父说亲,实在让人佩服。”
“那也是没有办法之事,我那岳父也不过才四十多岁,府中又多年没个女主人,我便想着为他设身处地的排忧解难。”
历王冷然一笑:“我们兄弟一场,实在不知你竟然有如此的孝心。”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历王不悦的摇了摇头,又继续问苏宛照:“安王妃请继续。”
“父亲娶了聂氏,聂氏虽无十分的容颜,但......”
“安王妃你这话可说的不对,聂夫人的容貌本王可是见过的,也是个美人。”
苏宛照气得直翻白眼,恨得都想拿针把历王的嘴缝上,只得硬着头皮说道:“父亲喜新厌旧,让我娘亲很伤心,她认为若不是苏宛萧给父亲说媒,聂氏便不会进门,她更不失宠,因此才恨上苏宛萧.......可我娘亲万万没有料到,苏宛萧竟然如此器张跋扈,居然当场用剪刀将她刺死。
“啊,原来兰氏是因妒生恨,这么说来,纪王妃很是无辜啊。”
苏宛照听到这里忍无可忍的怒道:“她无辜什么?我娘都被她害死了!”
历王脸上顿时有此挂不住了,冷言冷语的道:“都说安王妃最是个温柔贤良的女子,可依本王看来,女子类母,安王妃这性子怕是如同兰氏,若当真如此,兰氏定然也不是什么善茬!”
苏宛照听得差点儿没吐出一口老血,这历王怎么如此的糊涂,一会儿说这个不对,一会说那个不是,他这究竟是要向着谁?
这话却十分得到苏宛萧的欣赏,听得她嫣然一笑:“还是历王明察秋毫,言之有理。”
“你们!”
苏宛照此刻没有被气死,也算是有本事了,当下气得脸色发青,扬声道:“本宫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还请王爷和戚大人明断!”
历王看了看戚天佑,问道:“戚大人,你怎么看?”
“安王妃状告纪王妃,证据确凿,事实应该大抵如此,可以宣判了。”
这就要宣判了?
苏宛萧闻言气得脸色煞白:“戚大人,证人都没有上堂,你怎能就凭安王妃一面之词便定了我的罪?”
“这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兰氏和你有旧怨,所以才会失手被你杀死,逻辑清楚的很。”
苏宛照听到这话面露喜色:“多谢戚大人明察秋毫。”
“什么逻辑清楚?分明就是戚大人你偏坦安王妃。”
苏宛萧想起来了,戚天佑也姓戚,不知他跟戚皇后是什么关系,难怪苏宛照看到戚天佑进来时,便哭着让他做主,想必这都是有原因的。
戚天佑冷声道:“纪王妃这话好没道理,本官身为大理寺少卿,只注重证据证词,既然安王妃说的句句在理,你已经构成了杀害兰氏的嫌疑,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苏宛萧不服气的道:“所谓的证词也分人说,戚大人怎么不调查一些,那些所谓的证人跟兰氏都是什么关系?凭什么这些人证的话都是真的?万一他们说的都是假话呢?”
“纪王妃是质疑证人的证词,既然如此,若你能提供可靠的证人,本官自然也会相信你。”
苏宛萧一时怔住了,她哪里有什么合适的证人?
昨晚听宇文湛所言,她想到的那些证人早已经被屠大人给否定了。
戚天佑见她这般模样,唇角含着一丝凉薄的讥笑问道:“纪王妃,你的证人在何处?”
宇文湛突然说道:“我们当有证人,请大人允许我们的人证上堂作证。”
戚天佑点头道:“那就宣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