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叫雨婆婆扶你回——”

    “我要你陪。”林巧念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林巧念无奈只得与刘全告别,又约好请他后日来观拆线。

    刘全抓抓后脑勺,冲林巧念笑了笑,在某人眼神的压力下他早就想走了。

    刘全作为一名基层小队长,手底下管着十来号人,这在普通百姓中已经算得上出人头地见识非凡了。他也曾有幸见到过一两次将军,但是那些人物竟都没有眼前男子那种贵不可言的气质,他只是随意往那一坐,懒洋洋的拿眼睛瞥你一眼,你都觉得荣幸。

    不管是眼前的男子还是林小姐,都不应该是他能够接触到的人,虽然不知道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流落至此,但虎落平原也是虎,刘全是万分不敢肖像林姑娘,更别说周围还有一只时刻看护花朵的猛虎了。

    送走刘全后,林巧念没好气的扶着楚玄风回屋,他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好像没有眼前人看护,他马上就要晕倒一样。林巧念对他的演技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又对病人的示弱难以拒绝。

    不过此楚玄封眼角的笑意已经明晃晃的暴露了他的狐狸尾巴。

    “别装了,你的身体我还是清楚的。”林巧念把楚玄风扶回屋内的床上。然后没有好气的对他说。

    “嗯?呦呦清楚我的身体?”楚玄封故意把话说的暧昧非常。

    林巧念深吸了一口气,劝自己冷静。

    “你果然还是心疼我的。”楚玄封开始想动手动脚,不过林巧念没有给他机会,立马蹦的离床远远的。

    楚玄封也不恼,只是倚靠在床头,用他异常俊美的脸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姿态。

    “呦呦,我讨厌你看别人的男人。”

    又来了,林巧念感到头大。自从让他发现自己对病人的示弱难以拒绝后,楚玄封就时不时的摆出这副姿态。

    “你这是病,得治。”林巧念毫不留情的回他。

    “怎么治?”

    “脱敏疗法。”林巧念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说道,“简单说就是——我以后多看看别的男子,你习惯了就好了。”

    楚玄封听言面色突然一沉。林巧念也被他吓了一跳,有些后悔同他开玩笑,对他的病重程度也有了新的估计。

    楚玄封看到自己吓到了林巧念也有些后悔,立马收起身上散发的不悦气息,他的情绪并不是冲林巧念来的,他只是太害怕意外了,而今世他隐隐约约的感到了两人之间有什么正在悄然改变,他又怎能安心。

    “我有钱。”楚玄封正色对林巧念说到,“我一直在等你开口。”

    “那你怎么还不交医药费!?”

    “呃……”楚玄封难得被噎了一句。

    “多少?”

    “一百两银子。”

    楚玄封摸了摸身上,只摸出了一块玉佩,索性就把它塞进了林巧念手里。

    是一块青色貔貅玉佩。

    林巧念知道这块玉佩,原文中它不单是楚玄封和邱洁儿的定情信物,还是楚玄封的信物,邱洁儿曾手持这块玉佩调动楚玄封的亲卫在危难之际救了他一命,可谓是两人情比金坚的见证了。

    她感觉更膈应了。

    “你觉得这玩意儿能当银子吗?”林巧念提着玉佩反问他。

    “你想当了?”楚玄封有些震惊,他以为自己赠玉的举动能够让林巧念明白自己的心意,没想到她竟然这么问自己。

    “嗯。”

    “能,绝对值一百两银子。”楚玄封咬着牙说道。

    林巧念看他这么说,又想起他恐怕真没什么钱,他身上的衣服和头绳还是他在集市上买的呢,索性还是收下了这块玉佩。

    楚玄封看她收下了玉佩,在心里悄悄舒了一口气。觉得她肯定还是接纳了自己,刚才的举动不过是为了气一气他,呦呦还是那么小孩子脾气。

    医药费的事情了结。

    林巧念继续威胁他道:“我不喜欢吃醋的男人。”

    说完这句话林巧念转身就走,还贴心的帮他关上门。

    “我只是心疼你……”

    隔着门窗,也不知道这句话有没有被匆匆离开的人听到。

    “娘!怎么样了?”陈氏一回到家里,她女儿巧娘便赶紧跑过来问今天上门的情况。

    今日巧娘本是想一起去,可自己身体还没有完全康复,只能待在家里盼着他娘狠狠挫一挫那个可恶的落魄小姐的气焰。

    “那个小贱蹄子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子手段,竟然请来了一位官爷,还说要和李大夫比医术。”陈氏气呼呼的坐了下来,又灌了好几口水。

    “呸,年纪轻轻的就在家里藏男人,抛头露面的男人不清不楚。”

    “娘,我们东山村可从来没有过这么不规矩的事!”巧娘听闻,立马满脸涨红,她可为这上次的事恨急了林巧念,不但差点搭上了自己的性命,还让自家亏了那么大一笔银子,巧娘说起林巧念来恨得牙痒痒。

    陈氏看到女儿的脸色,立马吓得赶紧给她顺气,巧娘她爹是个不中用的,她可就指望着这一个宝贝闺女。

    “闺女别急,你大姨在林家当差,她可没从提过林家这个小姐会什么医术。”陈氏说。

    “那她怎么突然会医术了?”巧娘狐疑道。

    “林家老爷是给皇上看病的,估摸着偷学了一两手,哪能跟正经大夫比呢?”陈氏回答,”“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怪不得被赶出家门。”

    “她既然想出名,咱们就好好帮帮她,毕竟你大姨也让我们好好照顾她。”

    陈氏得意的说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着要怎么把这场比试闹的人尽皆知,她就不信一个落魄小姐能有行医几十年的李大夫强,到时候一个不规矩的女儿家再加上祸害乡里的庸医两个身份,还不是被指着脊梁骨骂。

    陈氏又想起了她大姐的嘱托和许诺,只要她能好好完成那位嫡小姐交代的事情,他们一家也能进林府当差,再也不用看天吃饭土地抛食了。到那候她也算是京城人了,她家楚哥儿生的聪明伶俐,在京城找个好学堂进学定能考个功名,说不准还能给自家女儿挣个诰命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