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时一刻,林巧念她们到达了小周村。

    刘全等人听说后,便全都迎了出来。

    小周村居住着不少军户,他们也都听说了林神医的事迹,又听说这位年轻的女神医要和李大夫比医术,纷纷赶来凑热闹。李大夫他们熟啊,在这附近已经行医近20年了,是个老手,医术都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而新来的林神医却被刘全他们几个吹的天上有地下无,而这两位医者今日就要一见高下,这让久不见新闻的小周村及周边村民全都兴奋了起来。

    一刻钟后,李严也带着徒弟赶到。

    没想到跟随李严一同前来的还有不少的同村村民,这其中也有陈氏和他女儿巧娘的身影。如果说小周村的村民是看热闹的,那这些人在流言蜚语的影响下更期待林巧念落败的场景。

    林巧念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不过她完全不怕就是了,不如说人越多越合她的心意。

    “呵呵,林小姐要是输了,可不要说李某欺负你一个弱女子。”李严一到,便捏着自己的八字胡对林巧念自信满满的对林巧念说。

    “李大夫还是抓紧时间好好练练后辈礼吧,毕竟小姐我可是很看重规矩的。”林巧念反唇相讥道。

    李严哼了一声,还想说些什么,发现刘全看向这边又停住了。

    刘全看到来了这么多人也很意外,不过既然相较的两人都到齐了,那么比赛就可以正式开始了,于是喊话让众人安静,宣布规则。

    “肃静!”

    “林大夫和李大夫今日在小周村比试医术。下面我来宣布规则,两位大夫分别医治两位受伤程度差不多的伤者,结果以医治效果为准。”

    正巧昨日,一队士兵在巡逻期间遇到了山匪并和他们起了冲突,其中有五人受伤比较严重,目前正安置在小周村。

    两位被选中的伤员也没有抱怨,因为他们听说一个是行医多年在附近颇有名气的李大夫,另一位是被战友交口称赞的神医,所以也乐得让他们两位大夫给他们免费治疗。

    毕竟军中总是不缺受伤的人,而医药和军医又有限,对于他们这种非致命伤都是草草处理,简单的上药包扎一下,接下来就靠老天爷了。此时这些伤者都巴不得这个机会落在自己头上。

    此时正是初夏,阳光还没有三伏天那么烈,刘全让村民往后退三丈,留出两位大夫施展的空间。然后两名受伤的士兵被抬到了院中,众目睽睽之下结果也容易服众。

    这两人都是刀伤,一个伤在腹部,一个右边胸腔。

    李严抢先带着徒弟走向了那个有胸腔受伤的中年男子,林巧念就选择了另一位年纪稍大点的伤患。

    “姑娘,他们这不是欺负人吗?”嘉娘看出了李严的小心思,有些为刘巧念感到忧心,毕竟那位年轻力壮的中年男子一看身体就比较好,恢复起来也快。

    “无妨,治病救人哪能挑三拣四。”林巧念并不在意。

    嘉娘听了林巧念的话,有些微微脸红。她心想,还是姑娘说的对,他们不仅是来比试的,还是来救人的,不该挑剔病人。

    李严已经开始让徒弟动手解开,对方身上用于草草包扎的白色麻布。他亲自打开自己的三层木制药箱,里面塞满了大大小小的瓷瓶,又从最底层拿出一套小刀具,用刘全备好的烈酒小毒,准备开始给伤者清疮。

    林巧念也来到伤者身边,那人看是个年轻姑娘家颇有些不好意思。

    “敝姓黄,有劳林大夫了。”

    “无事,我等乃医者,黄老伯不必如此顾虑。”林巧念边说边让桐儿给剪刀消毒,又亲自剪开之前包扎伤口的麻布。

    “伤口长一寸半,约一指深,周边有些红肿溃烂,有感染的迹象。”林巧念熟练的判断病情。

    嘉娘现在面对这种场面已经很从容了,这要归功于这十来天给杨生换药带来的经验。

    桐儿也努力装出一副小大人样。

    “老伯,我这有两种方案,你听听,看你想选哪一种?”

    “哎。”

    “一种是传统的医治刀伤的方法,清疮后内服外敷,以我的药丸大约五天就可完全痊愈。”

    “这,这已是极快的了。”黄老伯才四十刚出头就被战场摧折的十分苍老了,以前每次受刀伤没个十天半个月好不了,闻言只要五天便觉得已然十分神奇。

    “还有一种,您应该也有所耳闻,那就是缝合之法。”林巧念告诉他。

    “林大夫,我这伤要怎么个缝合法儿?”黄老伯问。

    “很简单,清疮后,用银针缝合,然后敷上特制的消炎药,总共只要三天便可痊愈。”

    黄老伯沉默了一会儿,悄悄的问道:“林大夫,您给我透个底,哪种方法能让你赢?”

    林巧念微笑着说:“都能。”

    “……第二种吧。”黄老伯叹息一口气说道,“林大夫啊,老伯我说话不中听,你别嫌我啰嗦,女娃娃家出门做事总是难啊,想要出人头地就得高出别人许多,那样他们才会高看你。”

    嘉娘和林巧念对黄老伯展示的善意都感到有些意外。

    桐儿想了想,巴眨着眼睛说:“才不难呢,这这点小伤对师傅来说可简单了,爹爹受了那么大的伤,师傅都补好了!”桐儿说着还皱起了脸,用手比划着伤口,展示给黄老伯看。

    林巧念先让黄老伯服下一颗灰麻草药丸,然后在嘉娘的帮助下,熟练的清疮,消毒,缝合。黄老伯不愧是个老兵,一声不吭忍下了全程。

    周围人看到林巧念拿出银针来都啧啧称奇,议论纷纷,他们都感觉自己来对了,回去定要和周围人吹上一吹。

    “哼,小儿卖弄!”李严听到众人对刘巧念的议论后脸色一黑。

    转身看到自己的弟子竟然也眼巴巴的往那瞧,气的他上前狠狠的拍了李仁一脑瓜子。

    “看什么看!”

    李仁被自己师傅训了一顿,不敢再由着自己的好奇心乱来,赶紧加快手上的动作,他们也进行到结尾了,只剩下给病人上药包扎。

    李严选择的是最常见的医疗手段,先清疮,再上金疮药止血,最后上药包扎,这之后的调养更为重要。十分常见,所以比起林巧念那边的手段难以引起众人的兴趣。

    刘全看两位都已施展完毕,上前宣布三天后公布医治结果。

    突然,一个老婆婆闯入了院内,满脸焦急,高喊道:“张顺!张顺在吗?”

    “哎!娘,我在这儿呢!”刘全身边的一个青年小伙赶忙跑向自家娘。

    “快!快回家,燕姐儿要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