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的。”

    楚玄封放开林巧念后,来了这么一句。

    他想起了属下后来给他汇报的事,林巧念和那个叫白思齐的男人有说有笑,还一起吃了糖葫芦,不知道呦呦当时吃的糖葫芦是不是也这么甜。

    林巧念此时缓过来神,便伸手用力的给了楚玄封的俊脸一巴掌。

    楚玄封两辈子都没被别人这么对待过,偏着头愣在那里,两人之间一时无言。

    林巧念气的说不出话,一把推开他跑了出去。

    “对不起……”

    可惜没有人听到。

    从那晚开始,林家小院的所有人都看出来两人在冷战。

    不但是因为林巧念现在只要看到楚玄封扭头就走,更是因为楚玄封脸上的巴掌印。

    这个巴掌印着实把雨婆婆吓了一跳,她一边小心观察着那位的脸色,一边有心想找自家小姐谈谈,不过都被林巧念借故避开了。

    林巧念虽然生气,但还是注意着楚玄封的病情的。她配好药后,便叫来桐儿让她去给楚玄封送药。

    桐儿犹豫着还是张口道:“师傅是因为那天的事才生大哥哥气吗?”她瞧了眼林巧念的脸色,发现没有不妥,试着说,“那天大哥哥狠狠的拒绝了那个姐姐。”

    林巧念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摸了摸桐儿的头。

    “不是那天的事。他做错了其他的事我才生气的。”

    “什么事?”桐儿问。

    “你去问他吧。”林巧念怎么可能和桐儿说这种事。

    桐儿看出来林巧念不想再谈这件事,就乖巧的端着小药碗跑开了。

    距上次进城已经三天了,林巧念和嘉娘两人又来到了持仁堂对面支起药摊,行医看病。

    不过这次持仁堂的小伙计,也热心的跑过来帮忙,还给她们端了茶水点心。

    “我姓柳,家里排行二,叫我柳二就行。易木先生要是有什么吩咐,直接让嘉姐姐上对面叫我一声。”

    柳二虽然还是个少年人,但为人机灵,说话又甜,一会儿便和她们熟络起来。

    “你家钟掌柜叫你来的。”林巧念笑着问他。

    少年人嘿嘿一笑,道:“我家掌柜说,易木先生妙手回春又心怀仁义,持仁堂随时欢迎先生。”

    “替我谢谢你家掌柜。”

    易木先生的名号这三天已经悄然间在东市传开,又不少病人慕名而来,不少人都想求购驱虫药丸。

    林巧念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驱虫药丸竟然能受欢迎到这种地步,今日不足一个时辰一百颗驱虫药丸都买干净了,不少空手而归人只能一脸失望的回家,有的急着打听易木先生下次什么时候看诊,大有守株待兔之意。

    林巧念也想多做一点,可毕竟不管是人手还是药材来源都有限,这一百颗已经是几人忙活了三天加班加点赶出来的,毕竟他们也不能只做这一样。

    林巧念心中计算着自己的收益,想着要试着扩大自己的生产能力。

    不到中午,林巧念医摊前来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人。

    “哎呀,这几日易木先生大名可是传遍了东市。”白思齐仍是一身银白,笑着走向林巧念。

    白思齐这几日从市井中听了不少有关易木先生和他神奇药丸的传言,他一方面感叹自己无疑间结识的少年竟然可能是个医学天才,一方面懊恼自己猜错了易兄坐诊的地方。

    亏他还第二天就巴巴的跑去持仁堂,想提前打听一下易兄的喜好,结果被人家笑了一通。他的老爹常常在他耳边念叨,想要一个人成为朋友,最重要的就是投其所好。

    “你来了。”林巧念忙的没眼睛看他,草草的把他介绍给嘉娘后,便让他坐在小板凳上吃点心。

    白思齐就真的听林巧念的话,坐在他身边的小板凳上一边吃持仁堂送来的点心,一边看林巧念给人看病。

    白思齐吃完了一盘点心又灌了一杯茶后,净了净手。

    “我好歹也学过六年医,也算个大夫,不如让我帮帮你。”白思齐一脸期待的看着林巧念,跃跃欲试的说道。

    “好吧。”林巧念也想试试他的医术,便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给白思齐留出一半位置。

    白思齐毫不犹豫的坐在了那里,接手林巧念来不及照看的病人。

    当他往那里一坐后,林巧念敏锐的察觉道身旁的人气质一变,整个人沉稳严肃起来。他熟练的给病人把脉,带着让人安心的微笑,准确的给出判断,利落的开下药方。

    “易兄,我还不赖吧?”趁病人少的时候,白思齐冲林巧念挑挑眉毛,求赞扬。

    “是挺厉害的。”林巧念对有真材实干的人并不吝于赞美。

    “都中午了,咱们去吃饭吧,我在天香楼提起点好了。”白思齐站起来,拉着林巧念就要走。

    “嘉娘,还有嘉娘。”林巧念挣扎着看向嘉娘。

    “哦,对了还有嘉娘。”白思齐放开林巧念,有些不好意思的咳嗽两声。

    “咱们一起去吧。”白思齐提议道,嘉娘也不放心林巧念和白思齐走的太近,林姑娘毕竟是个女儿身,况且家里还有个楚玄封呢。

    “易兄,快来尝尝,白汤肥鱼,肉质细嫩,味道鲜美。”

    “珍珠丸子,不可不尝。”

    “粉蒸肉,秦周城一绝。”

    “酸辣藕丁,秦周城传统菜肴,酸辣爽口,十分开胃。”

    白思齐对着天香楼这这座菜如数家珍,他们此时正坐在二楼临窗的包间,向外看去是一条繁华的河流。天香楼本就是秦周城数一数二的饭馆,不少达官贵人都会来此宴请客人,这种地方可不便宜。嘉娘一看到天香楼竟然这么气派还有些不敢进,林巧念也没想到白思齐竟然这么阔绰。

    “我听你的口音不像这的人?”林巧念问他。

    “当然不是,我言城人士。”白思齐回答,言城在北方,是东西陆路上的一个枢纽城市,商业繁茂,离京城比较近。

    “那你怎么对秦周菜这么有研究?”林巧念好奇的说。

    白思齐抿嘴一笑,颇有些怀念的说:“小时候,在这住过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