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先生要暂居杨府的消息,我已经遣人告知保安堂了,还请两位先生在此安心住下。”齐管家对两人说。
“齐管家,我看到云起院中似乎有架子上放着一把长枪,杨公子难道是习武之人吗?”有嘉娘一家在林巧念并不担心保安堂,而是突然问了齐管家这么一句。
此时齐管家正引他们二人前去暂居的地方。
“是的,大公子自幼习武,刀枪剑戟那是样样精通,说句话不怕您不信,我们公子的武艺比起军中的将军那也是只差在经验上。”齐管家略有些炫耀的谈论起自家公子。
“可惜,自从大公子病后,他就再没有主动握过刀枪了。”齐管家叹了一口气,语气痛惜的说。
“杨大公子是何事病倒的?病之前做过什么事?”白思齐低头略微思索,转问齐管家。
“大公子是一月前得了急病,得病前一直在外面,谁知道回来没多久就突然病倒了。”齐管家回答。
“一直在外面?”林巧念疑惑的问。
“大公子说要出门游历一番,我们老爷也赞同他出门长长见识,所以大公子得病前的一年一直在外游历。”齐管家说。
“那他为什么突然回来?”林巧念追问。
“大公子的婚期将至,我们老爷这才叫大公子回来的。”林管家摇了摇头说,“本来是喜事一件,谁能想到啊!”
两人看到齐管家这副表情,都没有在说话,转而细细思索刚才得知的消息。
“这儿就是两位先生的暂居之所了,若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仆人便是。”齐管家带他们来到云起院的偏房,又招来一个小斯,示意他上前。
“小的名叫四儿,一直在云起院伺候,两位先生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我便是。”身穿刺史府下人衣服的少年上前拱手说道。
林巧念看了看周围古色古香的房间,感到很满意,这比她在东山村的房间要好的多了。
白思齐倒是没有表示什么,只对着齐管家客套道:“多谢齐管家照拂。”
“当不得先生一声谢,我家大公子还要仰仗两位先生了。”齐管家说完这句话,有些犹豫似乎有话要嘱托。
林巧念,白思齐二人等着他开口。
“这话原本不该对客人说的,只是我身为杨府管家私下多一句嘴。”说到这时,齐管家稍稍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两位先生如无必要,还请尽量呆在云起院。大公子的病在府中也是个秘密,只有云起院的人清楚,若是有什么不相干的人向两位先生打听,不必理会,直接遣人知会我便是。”
“管家放心,我二人定会谨言慎行。”白思齐对齐管家保证道。
齐管家离开以后,白思齐便拉开一张椅子,坐在上面给自己和林巧念都倒了一杯茶。
“你在看什么?”白思齐问站在窗边的林巧念。
“看正房,从这里正好能看到杨明焕居住的正房。”林巧念解释道。
“易兄,你怎么想的?”白思齐问林巧念。
“再观察一下吧。”林巧念耸了耸肩。
“我这是第一次对自己的诊断产生怀疑。”白思齐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说。
刺史府后院,一个其貌不扬的丫鬟快步走进一间房内。
“主子,看到了。齐管家领着那两人去了云起院。”
一个长相娇媚穿着华丽的女人正坐在案几前,绣着一幅作画精美的屏风。
“打听出他们是什么人了,又来刺史府做什么了吗?”女人的声音也是娇娇软软的,带着一股媚意。她并不年轻,却保养的很好,像被精心呵护的花朵,又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吸引力。
“听说是大公子的朋友,听闻大公子病了特意前来拜访。”丫鬟走到女人面前,帮她细细整理散落在肩头的秀发。
“呵,这段日子来的朋友可真多啊。”女人低低的笑了一声,便不在言语,继续认真的绣那幅未完成的屏风。
第二日,林巧念和白思齐早来用过早膳后,便前来拜访云起院的主人杨明焕。
两人还没走到房门口,杨明焕便早早的看到了他们。
今日的杨明焕也同昨日一样,一副天真小儿的状态,他拉着两人问东问西。
“杨公子,今天打算做什么呀?”白思齐用对小孩子的温和太对,循循善诱的问他话。
“打算画画,陪白夜玩,还要吃点心。”杨明焕顶着一张英俊的青年人脸,却像小孩子一样,掰着手指头一件一件的数着自己要做的事。
杨明焕说完,像是又想起来了什么,对两人说:“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叫我明焕就好。”
两人观察了一上午杨明焕,看着他和养在云起院的白犬玩耍。
“白夜是你们公子养的?”林巧念问身旁跟着的小斯四儿。
“是啊,白夜是公子从小养到大的,最亲公子了。”四儿回答林巧念。
“两位刚到云起院,晚上尽量别随意走动,要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小的就好。”四儿突然叮嘱了一声二人。
“难不成是因为这白犬?”白思齐好奇的问道。
“白夜晚上最是机警,除了大公子,谁靠近都要叫。所以云起院一到晚上,就很少有下人走动。”四儿肯定了白思齐的猜测。
“怪不得昨天晚上如此安静。”白思齐说。
“其实以往也没安静到如此地步,只不过大公子自从病后,夜晚总是惊梦易醒,后来连近前伺候也不行,所以云起院夜晚才会这么安静。”四儿细致的解释道。
“这样啊。”
子时过半,月上中天,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云起院主房的房顶上。
黑影小心的瞧了瞧四周,弓腰跳跃道向另一个屋顶,几下就闪出了云起院,没有引起任何响动。
不过云起院还有两个人没有休息,林巧念和白思齐两人正呆在林巧念的房间了里。
两人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窗户随意的半开着,像是被过往的风敲开了一样。
月光透过窗缝,留下一道光柱,也照亮了沉默着的两人。
“他果然没病。”林巧念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