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市面上的那些假药丸啊。”
林巧念正拿着一颗假的五精药丸放在眼前仔细观察。
“外观上可以打满分了,味觉上有差异,不过糊弄普通人也足够了。”林巧念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对白思齐说。
“我们的五精药丸没有麻黄草,这假药的麻黄草味盖都盖不住。”白思齐一脸鄙夷的说。
“你说会是谁在背后制作这些假药?”林巧念若有所思的问道。
“那些小贩?他们看到保安堂生意好就委托一些小药坊仿制了保安堂的药丸。”白思齐试着推测。
“我看不像,这些药丸虽然是假的,但制作精良,里面的药材也是货真价实,不像小作坊能有的手段。”林巧念摇了摇头。
“总不能是那些大药堂吧?他们都有自己的传承,不屑于学别人。做假药,再雇人走街窜巷的叫卖图什么呢?”白思齐有些确定的说。
这些老字号医馆都是非常傲气的,轻易不会去学别家手段,一是怕人讥讽他们偷师,另一方面也是对自家传承有着绝对的自信,所以白思齐怎么想都没怀疑道他们头上。
“为了抹黑我们。”林巧念平静的说出了让白思齐惊讶不已的话。
“如果他们想赚钱,仿制有效果的次品是最好的选择,这样更容易引起人们的侥幸心理,以更低的价钱购买药效打折的假药丸。如此相像,却又完全无效的假药,更像是抹黑保安堂的手段,毕竟买药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一旦发现自己受骗必然会把矛头指向保安堂。”
林巧念说出自己的猜测,面容凝重。
“我觉得那些买了假药的人只要好好和他们讲道理,还是能分清的……”白思齐有气无力的为那些人辩白了一句,只是自己的语气中都带了点不自信。
“那是因为你刚好在现场,又抓住了那个小贩的把柄。如果他们拿着药回家,结果却发现没有任何用处,找不到小贩的他们必然会把怨气撒向保安堂。”林巧念叹了口气,语气无奈的向白思齐解释。
其实这些道理白思齐一清二楚,他甚至见过比这更过分的医闹事件,但他仍愿意把人尽可能往好处想。
他的这颗赤子之心也正是林巧念最为欣赏的。
沉默了一会儿,白思齐开口道:“看来保安堂已经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自从我们决定打通自己的药材渠道,这件事恐怕就已经注定了。”林巧念悠然的喝了嘉娘刚端上来的茶。
“先生,我们要去报官吗?”嘉娘听说这件事后,一脸担忧的问两人。
“先报官吧,虽然他们不一定能查出来什么。”林巧念说。
“希望是我们想多了吧……”
当天下午官差便来了保安堂,拿走了部分假药丸,又仔细询问白思齐有关那个小贩的体貌特征。
保安堂一连平静了几天,市场上却仍在悄悄贩卖着假的保安堂药丸,秦周城的官兵们抓到了一两个小贩,可他们也没吐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黑市上的人抓又抓不尽,总会又有新的假药丸冒出来,一时间这件事陷入了泥潭。
“保安堂你还俺娘的命来!”
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在保安堂外面响起,街上走众人都不由自主的被吸引过来。
保安堂门外是一个披麻戴孝的青年人,青年人圆脸尖腮,鼠头鼠脑,右脸上长着一颗黑痣,此时他蓬头垢面,身后还拉着一个木板车。
木板车上垫着草席,草席上躺着一个气息全无的老妇人。
这个青年人把木板车往保安堂门口一横,直接挡住了大门,然后便爬跪在大堂门口。
“保安堂草菅人命,开的药吃死俺家老娘了!”
“老天爷你看看眼吧!黑心大夫要了俺娘的命呐!”
这人一边撕扯着嗓子控诉保安堂的罪行,一边痛哭连连,鼻涕都冒了出来。
林巧念和白思齐也快步走了过来,白思齐看到这副场景后,脸直接青了。
“师傅……”
林巧念感到身边有人在拽自己的一袍,扭头一看原来是有些害怕的桐儿。
“桐儿乖,去楼上等着。”林巧念摸了摸桐儿的脑袋,赶她回房间。
“嘉娘,你去报官。”
得了林巧念吩咐的嘉娘,立马从后门离开,直接去衙门报官。
周围人看到他这副凄惨的模样都忍不住有些动容,也有些曾经受惠过保安堂的老顾客忍不住为保安堂说了句话。
“小兄弟,保安堂两位大夫医术一向很好,你是不是搞错了?”
听到这话的青年立马哭着朝那人喷了过去:“俺娘怎么死的俺能不知道!你娘要是吃药吃死了,你看你急不急!”
“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给保安堂说话的那个人被此人一通怼后,脸上顿时也不好看了,本来想再说两句,但看到板车上老妇人的遗体后,也没敢再多说什么。
一时之间保安堂被这个男子的哭声填满,原本来看诊的病人也都悄悄离开了保安堂。
“你娘吃的什么药死的?”白思齐蹲下问趴在地上的人。
“就是你们保安堂的药丸把俺娘吃死的!”青年抬头死死的盯着白思齐的脸,带上了一丝狠厉。
“近来市面上有不少仿制保安堂的假药,你能确定你娘吃的药是我们保安堂的吗?”
白思齐抬手指向保安堂门外贴的告示,告示上的内容就是提醒顾客小心假药。
“俺娘吃的药是俺亲自在保安堂买的。”
青年站起来,用衣袖抹了把脸,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布袋,把里面的药丸掏了出来。
“乡亲们都来人人,看这是不是保安堂的药丸?”他手上捧着药丸,转向围观的人,让他们一一看过。
“确实是保安堂的五精药丸。”有人开口确认。
青年又把药丸拿到了白思齐面前,脸上带了点微不可察的得意之色。
“确定吗?”林巧念问拿起药丸观察的白思齐。
“确实是我们保安堂产的五精药丸。”白思齐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