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白大哥和易大哥是哥哥的朋友,是被哥哥邀请来的。”杨朝荧的脑袋从黄苒身后冒了出来,对着对面那群人说。
“你又是那家的小丫头?”对面那人见杨朝荧一身简洁的衣裙,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金玉之饰,先入为主的就看轻了她,以为是哪个没落世家的小孩。
“白大哥,可以告诉他们吗?”杨朝荧一脸天真的询问白思齐,仿佛自己拿不定注意。
“可以的。”白思齐笑着点了点头。
“我是刺史府上的小丫头,杨家嫡四女,杨朝荧。”
杨朝荧说着便走上前来,给众人行了个礼,抬起头笑的甜甜的。一旁跟随的小厮听到小姐的话,立马掏出刺史府的牌牒展示给众人。
“原来,原来是杨小姐,小人不知杨小姐在此,口出妄言,还请原谅则个。”刚刚还一口一个丫头的人,现在满头大汗,结结巴巴的乞求原谅。
卢有生自看到刺史府的牌牒后,便悄悄的钻入人群中。
“我确实是个小丫头,你不用道歉。”杨朝荧摇了摇头。
那人刚要松一口气,便听她继续说:“你们应该给我哥哥的朋友道歉。”
“是是,小人瞎了眼,不该口出妄言。”他立马转身朝林巧念、白思齐二人赔罪,腰弯的很低,恨不得把脸贴在地上。
“朝荧,咱们走吧,再缠下去时间就要不够了。”林巧念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这种捧高踩低之辈她不怎么想应付。
几人便没有再管那人,直直的穿过游廊,像远处的竹林小道走去。
等到几人从视线中消失,那人才直起腰。
“卢兄,怎么回事,保安堂的两个小骗子怎么会和刺史家的公子小姐搅到一起?”那人又惊又气,忍不住质问卢有生。
“我怎么知道?”
卢有生脸色也不好看,他以为二人只不过是两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在秦周城根本没有什么根基,谁这到他们竟然和刺史府有联系,他要早知道,断不会亲自与保安堂为难。
“诸位,得饶人处且饶人,在下先走一步。”钟掌柜和几人拱手告别后,便离开了这里。
“假仁假义的老匹夫。”卢有生脸色阴沉的盯着钟掌柜的背影,低声说道。
落碧崖距广林别院不远,从东南方向的小门出去后,一路沿石阶而上,两刻钟便至。
很显然,当年的云来也发现的这个宝地,在此处修建的供人歇息的亭子,旁面有一颗歪脖青松。落碧崖的正对面是两座大山的的峡谷,太阳现在正静静的悬在两山之间,霞光染红了整片苍翠的山林。
几人坐在亭中,刺史府的下人拿出茶水点心摆在石桌上。
几人都没有动那些茶水食物,而是静静的看着太阳在山谷之间沉沦,它宛如一颗灿金色的宝珠,散发着温暖的橘色霞光,这些光芒能够照亮沉暗的山林,却无法阻止巨大的峡谷吞没自己。当太阳沉入谷底时,漫天的光芒也被黑暗吞没,只留一丝橘色倔强的留在谷底,妄图让黄昏在峡谷间多停留一阵。此时的大山宛如黑暗中的两尊巨人,毫不留情的把最后的光芒压入黑暗中。
看到这一幕,众人久久无言,感慨于自然之伟力。
“东升西落,此乃天道自然之理,山海或可移,天理不容违。”良久,白思齐幽幽吐了口气,感慨道。
看到这副景象,林巧念也觉得不虚此行,被卢有生搅坏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杨朝荧连连点头,赞同白思齐的话,又忙着连连往自己嘴里填点心。
“饿了?”黄苒问她。
杨朝荧难得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点了点头说:“有点。”
林巧念闻言,起身说道:“日落也看了,咱们这就回去吧,刚好赶上晚宴。”
山道两旁的石灯笼,已经早早的被崔家下人点亮,前方还有刺史府的人提着灯笼,所以他们下山的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女眷有专门的宴席,和前厅男人们的席位是分开的,是以四人走到前厅旁的院落就要分开,白思齐特意叮嘱了她们两句,让他们有事直接谴人来吟月阁。
林巧念这次特地拉着白思齐,从宴席的尾端走过,他们这次看到了卢有生,他在末席靠门的位置,怪不得之前双方都没有发现对方,原来是距离实在太远。至于那位跳出来帮助着卢有生抹黑他们的人,倒是不在宴席上,约是身份不够的原因。
林巧念大大方方的从卢有生面前走过,他的脸上十分难看,当看到林巧念和白思齐在十分靠近主坐的位置坐下时,他的脸都要扭曲了。
“我本以为只有我一个小气之人,想不到易兄与我竟是臭味相投。”白思齐坐下后,忍不住回味了一下卢有生刚才抽搐的脸,笑着对林巧念道。
林巧念挑了挑眉,说:“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是个瑕疵必报的人了。”
“事了,早在你拉着我去踢馆的时候我就该意识道的,易兄是个快意恩仇的人。”白思齐笑着换了一个词形容林巧念。
今晚主桌上的人不再是杨刺史,而是崔家的现任家主,他是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保养的很好,已经五十大多的外表看起来却只有四十岁。他的旁边坐着崔家的长子崔昊,他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是被崔家看好的下一代继承人。
崔昊站起来,简单的替父亲谢过参宴的各位,之后便宣布开晏。
晚上的宴席也维持了中午的高水准,并没有因为刺史大人的离去就打折扣,林巧念吃的十分开心。
晏毕,两人回到了吟月阁,林巧念教了白思齐几种扑克牌玩法,两人又来了几句后,便回各自房间歇息了。
月上中天,广林别院崔家族长遣散仆从后,披着斗篷悄悄的从房间中走出来,像后院一处偏僻的小院落走去,此处小院被精心打扫的干干净净,但奇怪的是周围并没什么下人,崔家族长静悄悄的推开亮着灯的那件屋子,迈了进去。
“大人。”崔家族长摘下兜帽,在桌前那个高大身影面前恭敬的弯下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