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被白思齐领回家后,一脸几天都没有出现在保安堂。
桐儿连连追问那位带刀的叔叔是什么人,白思齐出于好玩的目的,神神秘秘的告诉桐儿那是一位大侠,惹的桐儿一连几天追着白思齐让他讲大侠叔叔的故事。
秦周城内,广阳侯府。
府医满头大汗的给床上的少年扎针,少年正上身赤裸的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浑身发抖,他是上半身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色斑点,这些红色斑点比初次发现时更为密集,又的甚至鼓了起来,仿佛一个个小水泡。
府医颤颤巍巍的把金针从少年身上拔了出,少年仍旧躺在床上无知无觉的微微发抖。
“我孙子怎么样了?”一个拄着木杖的老太太在身着华服的中年夫人搀扶下起身,焦急的问面前的府医。
“小公子的情况不大好,这种情况在下也从来没有见过。”中年府医没敢隐瞒,哪怕实言相告会使自己在府中的地位下降,他依然一五一十的把病情告知眼前的人,并告知了自己无能为力的事实。
站在老夫人身旁的中年女人闻言,看了看躺在床上一脸痛苦的少年,忍不住留下眼泪。
“别怕,安儿是个有福气的,咱们定能找到可以医好安儿的人。”老夫人拍身旁人的手,华服夫人忍住了眼泪,点了点头。
老夫人回道广阳侯府的正院,招来了管家。
“去秦周城张榜吧,就说我侯府寻良医,谁能治好安儿赏金五百两。”
自从陈佑安病倒后,广阳侯府请了好几位德高望重的老医师进府看病,甚至还快马加鞭从千里之外请了一位御医,可面对陈佑安的病情他们都是一筹莫展。
寻医榜一出,秦周城的百姓们都知道了广阳侯府的小少爷得了不治之症,一时之间成了城中的热门话题。
又说是老侯爷杀孽太重这才报到了子孙头上,也有的说广阳侯府中有不干净的东西,小侯爷这是被战场上的冤魂缠上了,需得做一场法事。
秦周城中沸沸扬扬,保安堂内仍一片平和。
林巧念刚给眼前的大娘看完诊,她正提笔些药方,大娘却叫住了她一脸神神秘秘的说道:“易大夫可有听说侯府的事?”
林巧念一听就笑了,她这两天已经听过很多这样的对话,明知故问道:“哪个侯府?”
“秦周城里还能是那个侯府,咱这儿就一个侯府,广阳侯府。”大娘还以为林巧念真不知道,便开始滔滔不绝说起广阳侯府的故事。
广阳侯出身将领世家,后来带领宁朝将士收复了岭南故土,将宁朝的版图开括到最南端。五年前他又平了岭南叛乱,现在驻守在西南边郡。或许是因为老侯爷在战场上杀人太多,伤了天和,他们这一支一直子嗣不丰,老侯爷只有一男二女,两个女儿早已嫁人,唯一的儿子又死在了战场上,如今病到的那位小侯爷正这位的嫡长子,广阳侯唯一的孙子。
皇帝怜广阳侯晚年丧子,便早早的册封了陈佑安为侯府世子,又赏下了大批金银财宝,希望能安抚老将军的心。就连这座位于秦周城的侯府,也是皇帝听闻老夫人身体不好受不得京城的严寒后,命人建造的。一来秦周气候宜人便于老夫人过冬,二来老侯爷回家也方便些,不必回回长途赶回京城。
可以说,这位小侯爷是整座侯府的命根子,他一病倒整座侯府人心大乱。
“照我说,易大夫医术这么好不妨去试试,赏金已经涨到了一千两黄金。”大娘满脸期待的暗示林巧念,恨不得自己撕了榜塞在对方手中。
“大娘,去抓药吧。”林巧念把药方递给对面的大娘,示意对方应该去抓药了,后面还有排队等着的病人。
“易大夫,你可千万要去啊!”大娘临走前,颇为不甘心的嘱托了一遍。
林巧念只是笑着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紧接着便开始为下一位病人看诊。
“嘉娘,榜张几天了?”忙活了一正天的林巧念伸了个懒腰,问嘉娘道。
此时约是申时三刻,这个时间已经没什么特地赶来来看病的病人了,正是保安堂清闲的好时候。
“七天了。”嘉娘远远的回道,她正在忙着给药房补药材。
“师傅,桐儿听隔壁大娘说,昨天有个道士揭了榜,你猜后来怎么了?”听到林巧念的话,桐儿啪嗒啪嗒的跑了过来,小辫子一翘一翘的。
“我猜不到,后来怎么了?”林巧念从善入流的顺着桐儿的话问道。
“后来他被打出来了,被打的鼻青脸肿,一拐一瘸。”桐儿呲牙咧嘴的表达道士惨烈的下场。林巧念被桐儿扭曲的表情的表情和装瘸的姿势逗笑了,乐道:“你可真是个活宝。”
“白兄啊,咱们明天要不要试着把榜揭了?”林巧念问正在认真对账的白思齐。
说来也奇怪,白思齐总说自己多么多么讨厌账本,可是保安堂的账目他总是第一时间对号,并且重不出错。
林巧念也问过他原因,白思齐只是支支吾吾的说什么,保安堂的账本不一样。
“嗯嗯。”白思齐习惯性的应了两声后,才反应过来。
他猛的把头抬起来,连声说道:“好啊,好啊!我们明天就去揭。”
他想揭榜已经很久了,张榜的第一天他还特地赶去看了上面的内容,要不是林巧念说等几天,他早就把榜揭下来了。
林巧念没有贸然揭榜自然是因为有一定的顾虑,保安堂前段日子一直不安生,现在因为和花家的合作更是招人眼,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虽然林巧念不怕,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如果是张榜后立马就能治好的病,其实也没有他二人出手的必要,又何必抢这个虚虚的风头呢。但现在已经张榜一周了,侯府的赏金却还在不断的增加,恐怕这位小侯爷的病真的是世间少有的奇难杂症。
林巧念对些奇症可比出风头有兴趣多了,她自然想去看看。
她记得那本书中,以很少的笔墨提起到广阳侯。
这位侯爷,戎马一生,父亲,兄弟,儿子均战死在沙场。他一生不结党,不营私,不参与朝堂派系斗争,忠于国家,守卫着宁朝的西南边境。他死后爵位由旁支过继来的一位少年继承,并未留下嫡支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