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们能够代为引荐,毕竟他身为一个江湖人贸然拜访正在戒严的侯府说不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防备。”江舟对两人解释道,“有你们居中引荐,颜无念也更好和侯夫人接触。”
“他不是想救他的恩人吗?”白思齐疑惑的问道。
颜无念来侯府无非就是找到真正的元婆婆,可若是让侯府知道了颜无念牵扯其中,必然会挖出他要找的元婆婆,到那时候侯府岂能饶了她。
“他说自己有和侯府谈判的把握。”江舟想到友人的话,忍不住叹道,“况且不能再连累无辜之人了。”
林巧念和白思齐都想到了另一位丧生的元婆婆,虽然还没有定论,但传闻中的南疆蛊毒确实有这种本事,她十分可能牵扯进了这桩仇杀之中。
“他正在侯府附近等着。”江舟又补充了一句。
“老夫人现在正在厅堂,不如现在就去吧。”林巧念提议道。
两人对好了口供,便直奔老夫人居所。
“你们说,颜无念要见老身,他有关于世子中毒的关键消息?”老夫人惊疑不定的问道。
她把端着的茶杯放下,从倚塌上起身,拄着木杖走到了两人面前。
“好孩子,你们说的话可当真?”老夫人抓着白思齐的手有些微微颤抖,这个消息对她来说简直是柳暗花明。
眼看着孙子气息一日不如一日,儿媳也日渐衰弱,她急在脸上,疼在心口。
白思齐重重的点了点头,似乎想给这位与自己祖母一般年纪的老人一些信心。
“我以前和颜无念打过交道,和他也算得上朋友。”白思齐开始讲几人商量好的说辞,“江大哥在回保安堂的路上被他拦住了,他打听到我在侯府后,便希望我能为他引荐,说事关世子中毒一事。”
“他现在在何处?”老夫人焦急的问道。
“正在侯府门外。”白思齐答。
“快请他进来!”老夫人立刻对身边的管家吩咐道。
管家刚转身跟着江舟走了两步,便被老夫人的声音叫住了,“从后偏门进,直接把人带到我这儿,莫要让不相干的人瞧见了。”
管家低头示意自己明白后,便跟着急匆匆的江舟离开了正堂。
“既然已经引荐完毕,我二人的职责也算是完成了,这就不打扰老夫人了。”白思齐朝身前的老夫人拱了拱手,想要告辞。
毕竟此时涉及侯府隐私,对方不想让外人参与也是情有可原,白思齐索性自己开口。
老夫人听了这话,却并没有答应白思齐的请求,而是一手拉着白思齐,一手拉着林巧念,笑呵呵的对他们说:“好孩子,此事恐怕还得麻烦你们,先坐吧。”
两人从善如流,坐在了老夫人下手的位置。
“老身只是听说过江南第一剑的名号,对此人并不怎么了解,你二人既为他引荐,又是安儿的医师,那我这老婆子也厚颜请你们帮帮忙。”老夫人和蔼的对两人道,招手让仆从上来热茶和点心。
两人只能称是,不过他们心中也并不排斥,因着江舟的关系与身份,他们能够得到侯府的首肯参与此事是最好的。江舟还是六扇门的通缉犯,在侯府这种半官方的地方晃来晃去总归是危险的。
“他人品如何?可信的过?”老夫人向白思齐问道。
“他在江湖上出了名的好人缘,人如其剑,是真正的君子。”白思齐道。
他确实见过颜无念,只是一面之缘,不过他信得过江舟。江舟虽然很不靠谱,但在交朋友这方面还是很有品味的,既然是他信得过的人,那白思齐自己也愿意信任这位江南第一剑。
老夫人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陈夫人步履匆匆的走了过来,她比之前日更为憔悴,眼下的青黑连脂粉都遮不住。
“母亲,我听来通报的人说——”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老夫人的目光止住。
“是有消息了,还得多谢这两位小大夫。”老夫人之前遣人讲消息告诉了陈夫人,若是说谁心中最焦急,在没有人能和这位可怜的母亲挣第一。
老夫人很是怜惜自己这个儿媳,她已是位知天命的老人,如今更是什么都看开了。可她的这位儿媳年纪轻轻便经历丧夫之痛,如今又要看着唯一的儿子无知无觉的躺在床上,老夫人以己度人,很能理解她的心情。
“先坐吧,人马上就要来了,有什么话以后再说。”老夫人打断陈夫人感谢的话,拉着她坐到了自己身边。
不一会儿,几人的脚步声便从门外传来。
管家带着颜无念和江舟走近了厅堂内,令人意外的是还有一个人也在。
他便是侯府府兵的头领,也是前几日试探江舟的人,穆青。
“晚辈颜无念见过侯夫人。”颜无念大大方方的向老夫人行礼,他的动作十分潇洒,带着些江湖人的不羁。
颜无念长了张令人心生好感的脸,配上标准的世家公子礼仪,更显得他俊逸非凡。
不过在座的人显然无人有心欣赏,老夫人冲他点了点头道,“颜公子的来意老身已经知晓,诸位先做吧。”
江舟和白思齐坐在了林巧念对面的位置,穆青主动站到了老夫人身后。
他腰上配着侯府的制式刀剑,背手而立,像一柄开了刃的利剑,护卫在侯府的两位主人身旁。
穆青的眼光扫射了厅堂一周,最后落在了颜无念身上,做位一名武者,他自然听过颜无念的故事,此时也是已脸戒备的盯着对方。
“讲讲吧,关于安儿中毒的事,颜公子都知晓些什么?”待所有人的茶水上齐后,老夫人看向颜无念开口问道。
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颜无念便在众人的注意中讲述有关元婆婆的故事。
听完颜无念的讲述后,老夫人没有说什么,不过陈夫人却是忍不住自己胸口中的那口气。
“我儿何辜!她本就为叛族之后,已是代罪之身,竟还敢找我侯府报仇!”陈夫人很是激动,声音凄厉,控诉道,“我儿不到束发之年,手上可有沾染她族一丝鲜血,她凭什么要报到我儿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