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佑安的病况在逐渐好转,胸口处的伤口也在侯府的精心照料下飞快地愈合。
在取出毒蛊后的第三日,林巧念和白思齐两人领了侯府的巨额诊费后便回了保安堂。陈佑安剩下的问题,侯府的府医完全能够处理,没必要再让那么多医师守着他一人,况且侯府上还有一位御医镇场。
两人十分放心且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侯府。
“哪怕我们天天开张,一年也就能挣这么多了吧?”林巧念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伸手拿起一锭沉甸甸的金元宝,十分感慨的说道,她旁边的小木匣中还有几锭同样分量的金元宝。
白思齐点了点头,赞同道:“这还要算上和花家合作挣的银两,所有的进项加起来恐怕也只将将相当。”
“一开张就吃一年,这一趟下来真是不得了。”林巧念叹道,用手抚摸着装银子的宝贝木匣,眼睛都要粘在上面了。
“噗嗤。”白思齐看到她财迷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引来了对方一个眼刀。
“咳咳,更重要的是我们不仅见识到了传说中的南疆毒蛊,更认识了太医院的御医,还和侯府建立了良好的关系。”白思齐颇为满足的说道。
现在就算没有花家,有着侯府关系的保安堂已经不是任谁都能动的存在了。加上袁御医的关系,保安堂算是初步打通了京城的渠道,这对保安堂长远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好处。
白思齐一时沉浸在把保安堂开到京城的美梦,不过被毫无眼色的林巧念打断了。
“说起来,我怎么没见到江舟?”刚才她光顾着欣赏侯府给的金光闪闪的诊费,忘记了那位在侯府和白思齐形影不离的大侠,现在才反应过来对方没有上侯府特地送他们的马车。
“他一出侯府便去寻颜无念了。”白思齐回答道。
“有元婆婆的踪迹了吗?”想到这里,林巧念关切的问道。
“听说有踪迹了,有人曾在全安镇附近见过她。”白思齐担忧的道,“不过她懂易容之术不知道侯府还能不能抓到她?”
“这种害人的蛊虫不该存在在世上。”林巧念沉下脸,严肃的说道。
时至今日,她还能回忆起从陈佑安胸口处刨出蛊虫的场景,那条通体红色的肉虫只有半寸长,它在林巧念的镊子下蠕动着,刚已离开陈佑安的身体便失去了活性。
据袁御医推测它被元婆婆混在了食物中,然后被陈佑安吞入腹中,这条毒虫依赖陈佑安的血肉生存,不断吸取他身体中的养分,并把自身带的毒气过给对方。
林巧念想到了寄生虫,这种蛊虫和寄生虫的生存方式很想,不过他并没有向寄生虫那样在宿主身体内繁殖,只是最低限度的保证自己存货的同时毒害宿主。她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颠覆自己科学观的存在。
能够听从母蛊的蛊虫,元婆婆带给她的冲击实在巨大。林巧念深刻的意识到这个书中世界与她前世所在的时空有着根本上的区别,两者不仅仅是时间上的差距。不管是楚玄封如同武侠小说般的轻功也好,还是这种神秘的南疆蛊虫都不是科学能够给出解释的存在。
我应该更早意识到的,对于自己的迟钝林巧念感到了久违的懊恼。
马车行至保安堂,两人下车,嘉娘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稍作休整,林巧念便打算回长青镇,嘉娘有些不放心想要和她一起前往。
“我没事,不必担心。”林巧念摆摆手。
“白兄刚回来,还要忙着保安堂的这种事物,你留下也能帮帮他。”林巧念劝道。
嘉娘不再坚持,目送林巧念走出兴平坊。
“主子,林姑娘回来了。”
江湛正在书房看书时,李想轻巧的进入房间低声汇报。
他把手中的书放下,对来人吩咐道:“林姑娘这么久未回,回来后定想放松一二,先不要去打扰她,明日再轻她过来。”
不过让江湛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有去请林巧念,对方就在傍晚登门拜访。
“你这院子,挺不错的。”林巧念瞧着江湛院中盛放的花,忍不住感叹道。
他的院中只有一颗矮小的桂花树,其余的土地被开垦为花圃,里面种着蝴蝶兰、金茶花、月季等秋季绽放的鲜花。那两只小蓝雀不再被关在笼子里,而是自由的在院中漫步。林巧念的到来把它们惊回了桂花树上。
“前主人是个爱花之人,我只不过好运捡了个漏。”江湛笑着自谦道。
“那说明你眼光不错。”林巧念称赞道。
林巧念勉强也能算个爱花之人,她虽对这些花的品种名称以及花期花语都不清楚,可是看着满眼的花朵还是心生欢喜。前世她的母亲就很喜欢各种鲜花,她家中的花瓶永远在散发着清香,哪怕父母故去,她变得颓废不堪,但还是会习惯性的在花店稍上一束,郑重的摆放在花瓶里。
日日新鲜的花束,让家中仿若一切如常。
“你若是喜欢就带回去些。”江湛看着满脸热切的林巧念,善解人意的道,“在我这里它们不过是个摆设,不如让真在的爱花人抱回家。”
“我算什么爱花人啊。”林巧念想到笑着摇了摇头。
她对花朵的欣赏只是对美的欣赏,这种欣赏并不包括对鲜花之美的探索欲,为此她以前没少被母亲笑“牛嚼牡丹”。
“不过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必客气。”江湛说着,推开了眼前的房门,对身旁的林巧念道,“在给我施针前,还要麻烦林姑娘为这位老人看一看。”
林巧念没想到这府里除了江湛主仆二人竟还有位老人,她好奇向里张望,人还未见,倒先听到了一连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方伯,你怎么样?”听到这声音后,江湛率先向里间走去。
“我没事,麻烦公子了。”
林巧念走进去便看到一位骨瘦如柴的老人坐在床上,对站在他身旁的江湛连连摆手,可他咳嗽的声音又压不下来,只能捂嘴弓着腰喘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