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事怎么样了?你们找到元婆婆了吗?”白思齐好奇的上前问道。
江舟摇了摇头,道:“侯府和州府的人目前都没有找到她,不过六扇门那里应该是有消息了,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跑去侯府。”
“六扇门的为什么会插手这件事?”白思齐发出疑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江舟耸了耸肩,“看到寒天后,我哪里还敢留在侯府,还是等颜无念的消息吧。”
白思齐却想想起什么似的样子,从柜台后走了出来,满脸怀疑的盯着江舟问:“他们不会是来抓你的吧?”
江舟目光开始游移,似是有些心虚。
“怎么可能,你多虑了。”
“最好是这样。”白思齐给他一个警告的眼神,转而又道,“我们马上就要开门了,你这两天也不要在保安堂露面了。”
“好兄弟,我办事,你放心。”江舟拍着自己胸口保证道。
白思齐没有理他,自顾自的像后院走去。
旁晚,泯江河畔,落日的余晖溶入江水,被涌来又去的碧波撞碎,金光点点,白帆尽归。
颜无念静静的站在客房的窗前,盯着远处的泯江。
秋风吹过他的身旁,缭乱了他的发丝,霞光落在他白色的衣袍上,银色的暗纹被晚霞扫过,色彩被留在其上。
“咚咚咚——”急匆匆的敲门声打破了屋中的宁静。
“进来。”颜无念并无被打扰只感,他从窗边转身坐回了圆桌旁,好脾气的等着对方进门。
门外的江舟先是四处瞧了几眼,这才鬼鬼祟祟的走进颜无念的房间。
“你这副样子进来,别人还以为我们要密谋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颜无念含笑的调侃道。
“唉,迫不得已。”江舟郁闷的长叹了口气,在桌旁坐下。
“怎么样?你搞清楚寒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吗?”江舟毫不客气的将对方倒好的温茶一饮而尽,然后急切的询问自己最关切的问题。
“别担心,和你无关。”颜无念先是安慰了老友,在向他解释道,“寒捕快正在追查最近在南江府活跃的采花贼,在官衙休整时正巧碰上来报案的山民,听他们说在山洞中发现了一具死尸和一位昏倒的少女,这才前去查看。”
江舟听完原委,心中一直吊起的大石头这才落地。
“那具死尸?”心下安定的江舟仔细的回味了一下友人的话语,发现了其中乞巧的地方。
“是元婆婆的尸体。”颜无念肯定了对方心中的猜测。
“她是怎么死的,缘何又牵扯到一位少女?”江舟追问道。
“毒发而亡,她在自己身体内也下了蛊毒,当初应该就是靠着这种蛊才逃出侯府的。”颜无念说起这些事情,面上十分平静,看不到一点悲伤。
“至于那位少女,经寒捕快调查应该只是巧合,她没有受到损伤,只是吓的昏过去了而已。”
江舟听完,上前拍了拍颜无念的背。
“你能做的都做了,也不要太过悲伤。”江舟怕自己的好友自责,便对他道,“不论如何她害了两人性命,侯府世子也险遭毒手,也算她咎由自取。”
“人各有命吧。”颜无念叹道。
“你接下来有何打算?”江舟问。
“等此间事了,我便打算回江南。”颜无念道。
“这样吧,说个你有空的日子,兄弟给你践行。”江舟期待的提议道。
颜无念笑了一下,接受了对方的提议。
“就后日吧,也请上易兄和白兄,这段日子承蒙他二人照顾了。”
第二日,白思齐早早的走出了自己的宅子,留江舟一人呼呼大睡。
经过半月的休业,保安堂今日要开门了。
白思齐走进保安堂中,住在后院的伙计们已经早早起来了。
“白先生,今个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吃了吗?”李奇问道,他旁边的张润正端着面哧溜的直响。
“还没有。”白思齐闻到面的香味,感受道了肚子的抗议。
“顺子,锅了还有面吗?给白先生盛一碗。”李奇向里间喊道。
他话语刚落,里面就传来应答声:“还有,等着啊!”
白思齐把手上拿着的油纸包放到堂内吃饭的桌子上,里面是好几个宽大馅实的油饼。
“路上买的饼,正好一起吃。”白思齐道。
其他两人也不客气,一人抓起一张饼咬了起来。
“面来喽。”穿着围裙的顺子端着一大碗面出现,上面还卧了一个荷包蛋。
白思齐坐下后,也拿起一张饼,一口饼一口面,快速满足自己饥肠辘辘的胃。
张润咽下口中最后一口饼,不满足的砸吧了下嘴,回味着肉饼的香气。
不得不说,自从在保安堂帮工后,他的伙食比平日里好多了,李奇都说他比刚来时看起来壮多了。
“白先生,咱们今天开张吗?”张润问道。
白思齐这才想起来他昨日忘记通知店里的伙计这件事,平日里都是嘉娘来通知这些伙计,昨日他给嘉娘放了一天假,自己竟然忘了这件事。
白思齐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开工,忘了告诉你们了。”
“没事,这简单,一会儿就准备好。”张润不在意的说,率先起身端起干净的碗送去厨房。
“白先生别担心,要用的东西我们平日里都备着呢。”李奇也吃完了早饭,麻利的开始为营业做准备。
白思齐看着店中的这群伙计,大感欣慰,觉得自己雇佣了一批不错的人。
辰时过半,也就是上午八点钟的时候,林巧念带着嘉娘桐儿来到了保安堂。
“你们回来——”还没说完的话被卡在嗓子里,白思齐正经的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林巧念。
“易兄,你,你怎么有这么大的黑眼圈?”
白思齐震惊的问一脸困倦模样的林巧念,他急得易兄离开侯府那天还说要好好休息两天,他到底是怎么休息出黑眼圈的?
林巧念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面不改色的向对方解释道:“看书看的太晚了。”
白思齐内心升起了敬佩和惭愧,他心中感叹道,易兄说休息竟还不忘研读医术,而我几乎把时间都花在了打牌上,这就是我和天才之间的差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