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念没有质疑对方的说辞,只是含笑着称“不麻烦”。
之后,林巧念和两人一同走那姑娘的病房。
那位溺水的少女此时已经醒来,脸色苍白的可怕,正双目泪流的看着站在床前的寒捕快。
林巧念忍不住歪了下脑洞,无他,只因为这经典的场景太容易让人想歪了。
寒天在少女的注视下仍是一副八风不动的样子,好像谁都不能让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起了变化。
他用余光看了眼林巧念,然后对床上的少女道:“这位是救你的易先生,你不想对我说的话,或许可以向他言明。”
“他应该已经知道了你的情况,你也瞒不了他。”寒天意味深长的说完这句话,便不顾少女惊恐无助的眼神,带着两个徒弟离开了房间。
少女此时犹如一只被困的幼兽,满目绝望,她想掀开被子离开这里,却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林巧念心中升起了一股怜惜感。
“你别怕,这里很安全。”她出口安抚了对方一句。
林巧念刚想上前把少女掀开的被子给她重新盖好,就看到对方紧紧的闭上了眼睛,身体不住的颤抖,似乎十分抗拒他的接近。
林巧念及时止住了自己的步伐,放轻声音说道:“你的事,只有我和白大夫知道,他是保安堂的另一位大夫,为人可靠,你不必担心。其余人一概不知,包括刚才那三个进来的人。”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寒大人应当只是猜测,他是六扇门的捕快,你不要怕,没人会伤害你。”
听完她的话,少女睁开了双眼,看向远远站着的林巧念,只是眼中还保留着警惕与不信任。
“一会儿你还需要吃药,稍等一下,我让另外的人给你送进来。”林巧念说完便转身离开房间,留少女一人看着门发呆。
厅堂内,寒天师徒三人还等在外面,林巧念也没有和他们继续寒暄的心情,略点了点头便继续走向内室寻白思齐。
“药好了?”林巧念看到白思齐正把药从陶罐中小心的道出来,便开口问道。
“熬好了。”白思齐说完这话,顿了一下,斟酌的开口建议道:“不如让嘉娘送进去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林巧念叹了口气,道:“那姑娘状态不太好,嘉娘去兴许还能开口说上两句话。”
林巧念便唤来嘉娘,嘱托了她两句,便让对方将药送进去。
嘉娘端着药经过大堂时,正好和寒天师徒三人打了个照面,她没有在意,一心只想着把药送进去。
元嘉轻轻的嗅了下空气中的药香,然后肯定的朝寒天点了点头。
嘉娘刚进去没多久,两位面色阴沉的中年夫妻便联袂而来。
“两位是前来看病的吗?”在门旁的李奇看到两人神色不对,便拦住二人问了句话。
“我是来寻女儿的。”那位妇人对李奇解释道。
“莫不是今早溺水的那位姑娘?”李奇惊奇的问道。
他本想说“投江的那位姑娘”,但话到嘴边还是转了个圈,及时换了个说法。
夫妻两人点了点头。
“她还在你们店里吗?”妇人脸色不太好,问话的语气也有些急切。
“你们寻的人是那位投江的姐姐吗?”
李奇刚点了点头,不等说什么,那位红衣少年便突然从他背后蹿了出来,笑眯眯的问两人。
夫妻二人闻言,立马拉下了脸,表情十分不愉快。
“什么投江不投江的,小小年纪还是管住嘴好。”男人皱着眉头,一脸厌恶之色。
“六扇门查案,还请你们配合一下。”元嘉上前,越过他的小师弟,把一个令牌展示给两人。
夫妻二人看到令牌,又看到寒天冷漠的脸色,立马变得心有怯怯。
“我们又没犯什么事,六扇门找我们干什么?”男人眼神躲躲闪闪,嘴上倒是强硬的不得了。
“你女儿可能牵扯进一桩案子,我们正在追查犯人。”寒天开口,如鹰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两人的脸色。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夫妻两人立马摆摆手,男人抓紧了身旁的李奇,急匆匆的问道,“我女儿在哪?快带我去找我女儿。”
李奇只好带着两人向保安堂的病房走去。
夫妻二人向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跟着李奇,两人如芒在背,只能尽力忽视,装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杨嫂子,这二人说是来寻女儿。”李奇对嘉娘解释道。
他们刚被招进来时,是杨生在管着他们,又教了他们不少事,还给有些困难的兄弟解决了不少麻烦,因此店里的伙计都称杨生一句“杨大哥”,嘉娘自然而然便被大家称为“杨嫂子”。
夫妻二人一进门,眼睛便直接寻上了躺在病床上的少女。
那位中年妇人皱着眉头,走到床边,仔细的瞧了瞧女儿的脸色,接着她的眼睛忍不住有些湿润。同来的男人,站在床尾,先看了眼少女的神色,这才朝嘉娘点了点头。
嘉娘看到少女哀伤的眼神,一脸欲言又止的看向前来的妇人,就明白对方所言不虚。
“你们一家先说说话,有什么事再叫我。”嘉娘说完,便领着李奇离开房间。
等人走光,男人看了眼房门外面,发现并没有人在附近后,这才关紧了房门。
”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傻事。”男人脸上含着怒气,他低声吼了出来,“你做出这种丑事,别人会怎么议论我们吴家。”
“就是,你这么做别人还以为我们吴家苛待女儿。”妇人听到丈夫如此数落女儿,也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少女听到父母的话只是连连流泪,不言不语。
“当家的,先别生气,先问问咱闺女。”妇人看到女儿渐渐无神的眼神,心中忍不住咯噔一下,不再抱怨,反而赶紧安抚了下隐有怒火的丈夫。
“让她说。”男人冷冷的开口。
少女闭上了眼睛,几次张了张嘴巴,却都没有发出声音。
语未出口,便已泣不成声。
男人的耐心渐渐耗尽,妇人也忍不住戳了戳少女的胳膊,催促道:“先别哭了,快说吧。”
“我……我……”少女呜咽两声,紧接着便哽声道,“我怀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