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易大夫。”

    艳兰姑娘在屋子里整整修养了五天才能下床。

    "易大夫,真是多亏你了,要不是你,我估计这会都不能站起来,更别说这会还恢复的这么好。”

    林巧念给她换药,恢复的挺好,可能这就是医术的原因吧。

    “你要的药我已经配好了,有三瓶,我一瓶收你十两怎么样?”

    林巧念觉得这已经是一个十分公道的价格了,不能再少了。

    艳兰没有说什么,扶着桌子走到了梳妆镜前面,看着镜子里如花似玉的一张脸,摸了摸已经愈合的伤口。

    “做我们这些人,进门就会被娘扣银子,到我手里已经没有多少了,还好每次来我这的人都比较大方,他们会送我一些珠宝首饰还有银票,可平日里劳烦妈妈做点什么都是需要孝敬银子的,遂又出去不少,这姑娘里只有头牌才能攒一些银子,只不过这里总会有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折磨我们。”

    艳兰说着,又有两滴清泪掉下来。

    这林巧念就不懂了,这花楼里的姑娘不是会自己攒钱赎身吗,难道都是假的?

    “你们不是会自己赚钱赎身吗?”

    艳兰侧头转身望了一眼身后的林巧念,仿佛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哪个妓女是自己赎身的,自古以来赎身的都是那些达官贵人,要不就拉回去做妾了。

    “易公子,我们吃穿用度都是好的,平日里只有打扮了自己才会有人来,那些银子可都是银子,”艳兰随手打开镜子下面的小抽屉,里面大概就是她的小金库了。

    “这里有五十两的银票,是我偷偷兑回来的,银子太重还惹眼,只有银票方便一些,我都给易公子,帮我买了药。”

    林巧念接过银子,点点头,从怀里拿出来几瓶药,“这就是你要的,药效十足,不过时间你要把握好,每次下药时效只有三个时辰。”

    林巧念觉得下次还可以改良,至少要撑到五个时辰。

    “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很长了,他们总共也在这里呆不到四个时辰,四个时辰就顶天了!”

    艳兰知道易木本事大,没想到本事居然这么大,“他吃了这药会怎么样?”

    “会昏迷,且忘记之前发生了什么。”

    林巧念这么一说,艳兰就笑了,“那就多谢易公子了,易公子帮我治病,又帮我制药,小女子真是无以为报,如若公子不嫌弃,愿意为公子弹奏一曲。”

    林巧念点点头,“那就多谢了。”

    毕竟这种时候要是再推辞就有点过分了,殊不知今日隔壁却有三个偷听的。

    红袖今日特地穿了男装,就是为了跟着白思齐和楚玄封一块出来。

    “咱们这怎么什么都听不见啊,这隔音也太好了。”

    红袖支愣着耳朵,愣是啥都没有。

    “你还想能听见什么,左右林巧念也不是男人啊!”

    白思齐说完这话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尴尬的看了红袖一眼闭上了嘴。

    楚玄封一言不发,一直手在桌子上动来动去,不知在想什么。

    “白大夫,这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姑娘,个个国色天香,你看几位要哪个姑娘作陪啊。”

    老鸨本欲多说些什么,结果被楚玄封一个眼神吓回去了。

    “给我们上一些好酒好菜,别进来打扰。”

    楚玄封伸手就在桌子上放了一个银锭子。

    老鸨两眼放光,“好嘞,我一定让几位爷吃好喝好。”

    隔壁房间里,艳兰抱来古筝,随手试了几个音,缓缓的弹奏。

    林巧念手里只有一杯泡好的清茶,眼前即是美人,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流连于此了。

    这曲子一路顺着墙壁到了隔壁房间里,红袖一下子就机灵了!

    “咦,这不是在弹曲子吗,艳兰姑娘这么快就好了?那可是重伤!”

    红袖难以置信林巧念的医术已经高深到如此地步了。

    "即便你不信,人艳兰姑娘确实是好了,脸上的伤疤也被林巧念治好了,我看那意思还有点想以身相许的感觉呢。”

    白思齐想到这就想笑,“还好林巧念拒绝了,不然某人可要难受了。”

    红袖也笑,“这可不是第一个对师傅投怀送抱的姑娘了,上回还有一个唐姑娘,久病未醒,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要嫁给师傅,还好师傅说定亲了,所以才没成,果然是太抢手了。”

    “别说,这曲子弹的还真不错!”

    红袖称赞,白思齐也点头。

    弹曲子的声音不仅传到了隔壁,老鸨那里也听见了,便和身边的小厮丫头们闲聊。

    “还别说,这大夫真有两把刷子,治病一流,艳兰还是我们这的头牌没跑了。”

    老鸨暗自觉得这次的诊治费花的值。

    “您就不怕艳兰姑娘和那个大夫日久生情嘛,他们可天天在一块。”

    小丫头问道。

    “不可能,那公子眼睛里清明的很,半点对于女人的私欲都没有,何况,艳兰那种姑娘就算她自己愿意,那公子怕是不愿意,要真愿意,咱们这回早就拿了银子把人送出去了!”

    “也是,那就祝娘生意兴隆了!”

    老鸨得意的笑了。

    艳兰一首曲子弹奏完毕后,羞涩的起身把古筝放回原处。

    “艳兰姑娘这古筝弹的真是让人流连忘返。”

    林巧念称赞,果然,花魁都不是一般人。

    艳兰笑了,“公子说笑了,这都是一点谋生的皮毛技艺,以前卖艺时还愿意把心思放在这琴上,如今却是很久没有弹奏过了。”

    林巧念觉得坐的够久了,“艳兰姑娘,以后的药不需要外敷,只需要内服,往后我就不会再来了,有缘再见。”

    林巧念终究就是个大夫,在此地流连不过是因为赚点银子罢了。

    艳兰没想到事情来的这么快,“易公子!”

    林巧念叹了一口气,走近艳兰身前,抓着她的手伸进衣服里。

    “实不相瞒,在下也是女子。”

    艳兰瞪大了眼眸,随后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是艳兰错了,你走吧。”

    林巧念走后,独留下艳兰一个人痴痴的看着镜子。

    林巧念这边刚开门,隔壁的门也随后就开了。

    “易木!”

    林巧念听见熟悉的声音,一抬头,居然是红袖,“你怎么来了?”

    “不止我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