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念先是扫了一眼风云夕,看他身形不稳,眼睛底下有淤青,心中有了大概。
风云夕在楚玄封面前用两个人的声音说道:“七皇子,你为什么不管管她呢,任由易大夫胡来,我身体好好的哪里有病。”
他差点说这不是诅咒我生病么,没病也成了有病。
“易木这可是为了养生堂,才这么做的,你作为老板难道不应该支持一下么?”
楚玄封义正言辞的站到了林巧念这边,得,今天又是被迫看二人相亲相爱的一天。
风云夕心中想问那七皇子为何不做出点牺牲来,可是看他红光满面,春风得意的样子,哪里会有什么疾病。
一开始小栓还不敢说话,他甚至根本不敢看向风云夕。
好在林巧念鼓励他:“作为一个大夫,首先是摒弃身份的观念,他不是风老板而是病人,身为病人来向你看病,你应该怎么办?”
小栓被林巧念问道了,随及放平心态,正式面对风云夕,见他眼睛下带着青痕,又为他把脉,发现他脉象虚浮,有高有低。
“风老板,你是不是觉得近些日子感觉头晕眼花,经常性难以入眠,常常需要用酒来麻痹自己。”
“你怎么知道?就连我晚上需要靠喝酒来睡觉,这你都能知道。”风云夕连连点头,心中惊讶不已。
林巧念倒是没有想到最后一点,正疑惑着,就听小栓分析。
“现在是换季时节,你只穿些薄衣就出来了,加上我刚才给你把脉,知道你感了伤寒,之所以知道你喝酒是因为,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小栓不好意思的笑道,老人经常说他的鼻子比狗还要敏锐。
“小栓,继续努力,争取通过易大夫的考核。”
风云夕哈哈笑道,林巧念也对小栓表示称赞。
正当林巧念叫下一位的时候,就听见知府里来人火急火燎的让她走一趟。
“易大夫,大人在衙门等着你呢,还请你快快过去,不要耽误时间。”
“衙门出什么事情了?”林巧念边走边问,楚玄封紧跟其后。
“易大夫,这赵老板家里出事了,他儿子死了。”
衙役看了眼四周,没有别人,才敢告诉林巧念的,毕竟这可是赵家的丑事。
林巧念和楚玄封相互看了一眼,这上午的时候还听见赵公子的说话声,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请问小哥,这赵公子是怎么死的?”
林巧念暗自吃惊,这赵公子去了,那赵老板和赵夫人中年丧子太过于悲伤了,估计赵老板又要中风了。
“哎,你说这赵公子喜欢什么不好,竟然喜欢他们净月楼里面的霜儿,还真是应了那句话风月场上皆是痴情人啊,他和霜儿姑娘一起殉情,谁知道霜儿被救上来了,但是他没有。”
衙役还告诉林巧念和楚玄封赵家现在哭的天昏地暗,赵老板陷入昏迷,赵夫人差点疯了,好好的一个家就被拆散了。
“既然是殉情,那为何还叫我过去验尸?”林巧念不明白,殉情的话不是代表着自杀么?
“赵夫人不相信她儿子是自杀,非得说是被人给害死的,那人就是霜儿。”
林巧念这下就明白了,原来霜儿侥幸活了下来,所以就被赵夫人指责道是她害了赵公子。
楚玄封劝林巧念不要想太多,尽力就好。
二人来到衙门之上,只有赵公子的尸体孤零零的躺在担架上。
林巧念没说什么,和知府打了招呼便去为赵公子验尸。
她观察到赵公子脸上并没有异样,身上也没有外伤,扒开他的嘴时发现满满登登的血已经凝固了。
这种毒药,林巧念还没有见过。
不过唯一能确定的是,赵夫人所说的有人胁迫赵公子喝下毒药不是事实,他死于自杀。
见林巧念和仵作都没有检查出问题,知府一脸无奈:“赵家不幸啊,独子喝药自尽,哎,真是叫白发人送黑发人。”
正当知府想要盖棺定论时,霜儿在众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大冷的天,她就穿了一件薄衫,连外衣都没有套,就走了出来。
脸色煞白,看起来浑浑噩噩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哪里来的逃民。
霜儿艰难的走到了赵公子的身边,深情的抚摸着他的脸,看了一遍又一遍,温柔的摸着他的头,仿佛不相信他离开了人世。
“赵俊,你醒醒啊,不是说好了我们同生共死么?为什么你要抛下我一个人啊?”
霜儿抱着赵俊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就连林巧念见了也有些不忍直视。
都说烟柳之地难有真情,可往往是那些女子的真心一次又一次被辜负,被践踏。
“赵俊,你不能离开我啊,你回来好不好,说好的一起走,为什么我要活着啊!”
霜儿慢慢的放下赵俊,眼神变得决绝又凄惨,朝着县衙上的石柱撞去。
还好楚玄封手疾眼快,一把拉住她,及时点了她的睡穴,这才阻止了霜儿的举动。
林巧念赶紧过去为她做检查,却有了一个发现。
霜儿口中并没有出血的痕迹,干净到不像是被清理过后的样子。
知府让人把霜儿带下去好生看管,最起码不能让她死在衙门啊,那不是看笑话么?
林巧念并不知道知府的心思,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在看一眼赵俊的尸体。
果然,她发现了不同的地方,赵俊喝下毒药吐出的血因为毒性发作太快,属于见血封喉的那种,他立即暴毙而亡。
而且他的下巴仔细看还有被人擦拭的痕迹,衣服上干干净净的,听知府说赵家的下人为他清洗过以后才送来的。
虽然不利于查案,但是那时赵家也没有说要来报官。
“这赵公子长的是一表人才,只可惜啊为了女子丧失了自己的性命。”
知府惋惜,他不明白为什么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冲动。
“大人,根据在下看这件事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能不能延缓两天在做判断?”
林巧念觉得她又要义务办起查案的事情了,她觉得自己有潜力做个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