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充满萧瑟的风声传遍前阳城,十数道寒光闪烁,将夜幕的宁静打破,前阳城门之上,十二个英气勃发的的年轻人踏剑而行,白衣云饰迎风飘扬,在凡人的眼中已成仙迹。
“恭迎上仙。”前阳城主率领兵士在城门上弓腰迎接,态度虔诚,仿若那真的是仙人一般,可以给他们带来赐福。
“免了。”十二人齐齐落下,飘逸自然,纤尘不染一副仙落九天下凡尘的姿态,城主的头沉得更低,就差伸进裤裆里了。
“哼,还真有些半仙样,真难为你们了。”城主身旁一名少年冷冷笑道,“在我面前也敢装神弄鬼,小心我把你们打成鬼。”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城主无奈,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前阳商业巨头毛二的生死兄弟,他不好发作,只能拉拉毛二,示意他劝说一二,不可惹怒了仙师,但也不敢得罪,毕竟在此危险时段是毛二将公主送回了齐都,否则他的日子会更难过。
“你。。。。”十二人之一刚要说话,为首的那人眼神凌厉瞪来,止住了他的话语。
云行之是云盟宗内门弟子中的精英,为云盟三行士之一,实力深不可测,天资更是卓越,经太上长老云连天闭门培养,据说道法武功已入化境,独步天下也可行之。而且深入江湖处事周到,所以在此关键之时被派来巡查杀人凶手,更是因为孙兴宇逼走外门十一秀和云过川的消息入耳,使得云盟宗重视了起来。
云行之一个侧身已经来到血族小侯爷身边,身形犹如鬼魅,不着痕迹,“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不是人。”
“你这是在威胁我么?”小侯爷舌头一舔上唇,嘴角微挑,戏噓一笑。
云行之笑而不言,化为一道白影,已与城主攀谈起来。
“得城主远迎,吾等真是受宠若惊,此次奉师命来往前阳,有要事处理,若有得罪之处,还望城主大人大量,原谅则个。”云行之对着城主一个拱手,淡然笑道。
此话一出,城主倒是有些受宠若惊,不知所措,这高高在上的仙师,居然如此温文尔雅,礼仪尽到,连忙让出道来,“仙师快请,寒城不繁,如若照顾不周,还望仙师见谅。”
“哈哈哈,怎么会呢?听说民间举世同庆的春节要到了,师尊让我等感意民生,受天呈意怎能错过如此圣吉,让我们与民同庆才是最周到的照顾。”云行之一挥手,十一人随之入城,竟然无一人提及报仇搜寻之事。
当夜,城主府内歌舞升腾,宾客满楼,街道上也是热闹无比,虽然下午的乱事的人们心生害怕,但是如今仙人都来了,还有何方宵小敢在此作乱,平民百姓也从家里走出,都想一看仙容,此生无悔。
“哇,看到了么?仙人。”街道上一个行人指着城主府上空御剑飞行的白衣男子大叫,“天哪,我居然看到了仙人,这辈子值了。”
“铿锵”剑刃出鞘,十一柄飞剑凌空而起,剑上萤光闪烁,宛如仙光神迹,流星划过夜空般绚丽多彩,十一道人影从天而降,正落在飞烟之上御空而行,驰向城中,这可把正在喝酒的城主吓坏了,急忙道:“云仙师,这是何意?”
云行之将杯中的清茶一饮而尽,道:“城主不必担心,且看下去。”
只见夜空中彩光闪烁,落彩缤纷,如同仲夏之夜的萤火虫一般美丽,一股清香随之分发,满城飞光,闻者皆是沁人心魂,如沐春风。
“啊,这是什么?”街道上打更的大叫一声,“好香。”
“是啊,这难道是仙丹。”人们捡起地上枣核大小的褐色药丸,一时间大惊小怪,看到了天上御剑飞舞的仙人,不知所措。
“快拜谢仙师赐药,拜请仙师保佑。”不知谁率先喊了这么一嗓子,大街上,小巷中所有人都是跪地膜拜。
“谢仙师赐药。”
“请仙师保佑。”
“。。。。。。”
十一个云盟宗内门弟子站在高空之中,冷冷的看着下方,嘴角上挑对这样的效果很是享受。
在这举世感恩之时,一处毫不起眼的街角,两道黑影徒然出现,其中一人看着漫天流光,嗅着沁鼻之药香,嘴角露出戏谑之色:“呵呵,云盟宗好大的排场,在辉猛之地大落鹤千云之威,薄天目派之面还不够,如今居然来到这俗世中摆起神仙架子了,不错不错,真有些半仙样,举世感恩啊。”
“哼,云盟宗历来都是仗势欺人,一群老不死的搞什么威风排场,真是不要老脸了。”另一个黑影冷冷笑道,微风吹过,斗篷虚飘露出半面脸庞,三道至颜入眉的刀疤分外狰狞,让人不寒而栗。
“看来事隔二十年,云盟宗的仇恨你还是没有忘记啊!”黑影叹息一声徐徐说道。
“哈哈哈,忘记?怎么可能忘记?”刀疤人影声音越来越嘶哑,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鬼,捞魂索命。
“当年一役,你杀了云盟宗杰出弟子十三人,拼死了太上长老云坠天,使得云盟宗青黄不接,形成不可阻挡的衰败之势,直到如今云盟直系也只有当年剩余的六个子成为长老联合撑天,剩下的旁系已成乌合之众。”
“只可惜云盟宗门下还没有死尽死绝。”刀疤耸动,咬牙切齿,人影全身都在颤抖,似乎回想到了最为痛苦的事情。
“唉,你头脑冷静,智比天高,武功已是绝强,遇事应变也是无人能及,只可惜心胸也太过狭窄了些。”
刀疤人影忽然沉默一言不发,拳头紧握,显见得心情已经极不平静。
“你既然忘不了这番仇恨,又为何不将这几个小辈格杀以泄心头之愤呢?”黑影声音阴阳不定,仿佛将会看一出好戏。
刀疤人影沉默,不理会他,他立刻改变话题,道:“今天你救那个小鬼是什么来头,两次了吧,他天资虽然不错,也无法劳动你出手两次吧?你难道想收个徒弟了?”
“他?哈哈哈,你不用旁敲侧击,我直接告诉你,我虽已叛出正道,但是对于天目派的目晨风依旧是佩服的很,当年他与我派来往甚密,我与他切磋之下仅胜半筹,而且我能感觉得到,他的隐藏实力比我只高不低。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这个小鬼是谁,他的徒弟又岂是池中之物,他想以整个武林来磨练徒弟,我就帮他一把,让孙兴宇闹上云盟,一定有好戏唱来。”
“哈哈哈,算算时间,那件事也近了,到时肯定弄出大乱子,不错不错嘿嘿嘿嘿。”
“这一次,我要让云盟宗万劫不复,才解我心头之恨。哈哈哈”两人笑声已去,人也消失在夜幕当中。
城西的废墟之中,李蒙蒙正坐在昏暗的灯火之下,看着稻草边被貂绒大衣紧紧包裹的孙兴宇。
孙兴宇那明亮鬼精的眼睛已经闭起,脸色越加发白,与这大地堆积的白雪差之毫厘,若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看来与死人无异。
他没有死,也没有了意识,天知道他还能够活多久?连翻的重创将他体内紫气消耗得一干二净,没有真气的支撑,他还能活到现在实可谓一个奇迹。
“噼里啪啦。”前阳城内歌舞欢腾,鞭炮声响彻全城,就连废墟之中也是听得一清二楚。
“又过年了,又是一年。”孙兴宇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眼睛内布满了血丝,听着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心中一痛,在须度村的时候,每逢过年,父亲都会从陌城赶回来,带来一年的辛勤丰货,日子虽然贫苦,但一家人在一起享天伦之乐,是那么的快乐。
从初一到十五这半个月内,全村喜气盈盈,谁也不许生气,更不许说半个不吉利的话语,因为春节本是个绝对吉利的日子,可是今年呢?
忽然外面又响起了爆竹声,远处,烟花缤纷,挂满天幕,七彩绚丽在整个高天上形成富贵吉祥四个大字。
爆竹除旧岁,烟花迎新春,旧的一年已经过去,新的一年里总是充满了希望,因为人又长大了一岁,如同初升的太阳慢慢走向炙热,迈向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