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徒孙兴宇,凶气震晓江湖武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黑衣人笑道,声音嘶哑无比,音涩声晖,根本听不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很显然是刻意作之,不想透漏出真实的身份。
孙兴宇没有说话,疾步一出,双拳霍霍,直径冲杀,在这些日子里,他已渐渐明了,人在江湖不论是非对错,谁想要你的命,你就得让他先倒下,没有什么话可说的。
就在孙兴宇冲杀之际,黑衣人轻喝一声,手拂在腰间,一道乌光疾驰而出,力劈孙兴宇。
孙兴宇闪过一击,定神一看,赫然是一条漆黑色的鞭子,长鞭疾驰,寸寸都已灌注于真气,灵活如蛇,化作圈茫万点,向着孙兴宇席卷过去。
孙兴宇侧步已淋漓尽致,左闪右躲,原地已留下绰绰鞭影,碎石崩飞,沙土齐扬,孙兴宇已经气得直咬牙,对方将鞭子舞的密不透风,他根本找不到机会近身,这还怎么打,岂不是要活活累死了,伤势早晨才有点起色,可禁不起这般折腾,就是现在他都已经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不行,绝不能死在这。”孙兴宇想要近身而战,但自己的龙游剑已经遗失在了上次的战斗之中,如今还怎么和这家伙的鞭子斗呀。
“鞭子。”这个词在孙兴宇脑海中一闪,“对了,他有我也有。”孙兴宇喃喃一声,左闪右闪避过数鞭,一只手拂上腰间,哗啦一声,裤腰带一抽而出,带着劲风驰向鞭子,同一时间孙兴宇的裤子也掉下来,古铜色的腿臂也一下曝光了。
“啊。”一声尖叫,那黑衣人鞭子一下就慢了,将头微微一扭,避开孙兴宇。就在这时,孙兴宇看到了破绽,一只手提着裤子,话也不说,一裤腰带就抽上来,带着劲风呼啸而去,与那鞭子一样的凌厉。
那黑衣人正处于发愣当中,只见眼前一道乌影,也来不及闪躲,裤腰带正中面颊,硬是被抽了个发懵,双手捂脸,迅速后退三步。
“你下流。”一声气急的娇喝声出口,在也顾不得隐藏真实声音了,“今天,我要你的命。”声音虽带有柔美的磁性,字眼却是杀气腾腾,眼睛通过遮面黑纱的缝隙,绽放出冷电寒光,使得孙兴宇都是一个激灵,浑身泛起小疙瘩。
“我怎么下流了?只许你用鞭,就不许我用了?”孙兴宇被那人一句下流说的摸不着头脑,不过也没什么好解释的。
黑衣人不言,手腕轻抖,鞭子再出,更急更狠,每一鞭打在地上都是一道裂痕,孙兴宇以裤腰带作手为鞭,以一元起始剑招为式,两鞭纠缠在一起,真气已是透过兵器互相攻击一时间成了角力。孙兴宇并不安于角力,脚下疾步一出,瞬间便到了那人身前,另一只手松开裤腰,照着面颊就是一拳。但是裤子一下又掉了下来。
那人早已料到,在武器角力之时对方定以另一只手攻击,所以也是拍了一掌,但手刚扬起来却捂住了眼睛。
黑衣人被孙兴宇一拳砸得后退数米,弃了鞭子,使劲摇了摇头,使自己清醒过来,“我杀了你个混蛋。”说完之后,双手打出手印,快而繁琐,周围的气流疯狂窜动,秀怒之下也顾不得隐藏身份,直接亮出了看家的本门功夫。
孙兴宇看着那手印,心中升起危机之感,立刻闪身,然而脚下却绊了一下,试问谁的裤子退到了小腿,还能跑的起来呢?
“唰”一声,废墟中寒光一闪,孙兴宇惊魂一躲,一柄利剑不偏不倚正定在他的脸颊之旁,孙兴宇快速滚做葫芦,感觉脸上丝丝冰凉,用手一摸,正血流不止。“考,你来真的?”眼睛死死的盯住了那柄剑,璀璨的剑身,散发着微茫丝丝寸进,光华刺眼,苍青色的木质剑柄上白云纹饰刻画有行云流水之感,徒生云里雾里扑朔迷离之心,这剑定非凡品。
“好剑,云盟宗?”孙兴宇见到如此云饰,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云盟宗,这也太快了,之前才打跑一波,这才多久,又追上了。
“嗤。”利剑飞起,一剑刺来,孙兴宇二话不说紫气运转,将缚于腿上的裤子震成了碎布片,纷飞在寒风之中,孙兴宇只穿了个小裤头就跳了起来,躲过来势汹汹的一剑,此番摸样让他自己都感觉尴尬起来。
“啊,你无耻。”黑衣人再次娇喝,手印速度更快,这次孙兴宇听清楚了,这分明是个女声,怪不得呢?
“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逼的。”孙兴宇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黑衣女子什么也不管,御剑攻击,剑速越来越快,若不是孙兴宇有预知之能,此刻已经成了一具尸体了。
“你这娘们好不讲理,今天的事能怪我么?”孙兴宇的无赖劲儿也上来了,嘴角一挑,奸笑道:“是不是脱得不够满意?你若是想看全套的,我自己脱不就行了,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嘛?”说着手向下撕扯,就要解开那唯一的遮挡“内裤。”
“你个卑鄙无耻的下流混蛋,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李蒙蒙跑得不慢,几个呼吸已经跑到了废墟尽头,街道上人影绰绰,各式各样的小摊玲琅满目,人们早已忘记了之前的混乱,盈溢在过年的喜庆之中,买鞭炮的新衣的,对联的排满了街道,李蒙蒙已经不知道该往哪里跑了,她看着所有人,喜气洋洋的表情几乎变了,全变了。
卖花炮的老人正在用最阴寒残酷的眼神看着她,似乎在说:“孙兴宇在哪里?”
旁边是卖猪肉的大伯,硕大的杀猪刀在磨刀杵上划拉着,不时的发出“噌噌噌”的尖锐之音,眼睛中带着厉色,嘴里一动一动的似乎已是咬牙切齿,“快说孙兴宇在哪里?”
李蒙蒙满脑子全是那个声音,不绝如缕,声声回荡,“唰”一道剑光袭来,李蒙蒙惊吓后退,一转头,又见到一个沙包似的拳头朝自己打来,李蒙蒙情急之下一个侧身闪躲。
“哗啦”一声,撞倒了几个摊位,摊主本要生气,但仔细看一下躺在地上的人,只是一个十五六的可爱小姑娘,衣服上裂痕处处,脸色苍白还冒着虚汗,很明显已经惊吓过度。顿时心生恻隐,将李蒙蒙扶了起来,靠在街摊的椅子上,自己收起被撞乱的货物,摇头叹气。
“这位大哥,请问这位姑娘怎么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传入摊主之耳,摊主头也不回的答道:“不知道,大清早的怎么吓成这样,将我的四个摊位全撞翻了。”语气中带有些许不快,毕竟无论是谁的摊位无故撞翻,心中都是不高兴的。
“老哥不必心烦,这几摊的货物是个什么价钱,我照实付给你就是了。”话语刚落,一串银币已落在刚扶起的摊位之上。
摊主这才转过头来,声音的主人是个白衣飘然的公子,背负一柄长剑,温文有礼,正抚摸着李蒙蒙的额头,很是关心。
“既然如此,老汉我也不生气了,我去给你倒碗热水,给这姑娘驱驱寒,压压惊。”
一碗热水轻轻的流入李蒙蒙的口中,“咳咳”李蒙蒙有些许醒意,眼睛微睁,但依然看不清事物,只能隐约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在自己身边给自己喝水,意识越来越昏沉,还不到几个呼吸,又昏迷了过去。
白衣公子见此状况,知道李蒙蒙没有大碍,嘴角露出了微笑,喜悦洋溢,掏出一个玉瓶,一颗杏核大小的丹药香气怡人,给人一阵清爽之意,不用想也知道那一定是上品丹药,疗伤治愈之效绝对是回春妙也,就连摊主闻到药香也是一阵失神,心旷神怡之中。
白衣公子没有丝毫犹豫之意,直接将丹药放入李蒙蒙的口中,送与热水为引,药力瞬间化开,形成一道暖流温和地流入李蒙蒙四肢百骸,滋润着她的身体,才片刻时间,李蒙蒙整个人都好了许多,给人一种清新之感,就连那苍白如纸脸色也恢复了温润之色,“不要再问我了,孙兴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