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什么?”白衣公子本来和蔼可亲的表情与谦和的态度因为那三个字即刻消散,面部稍微抽搐,眼神中透发出愤恨,欲要喷出火来,一股暴戾之气从那温文尔雅的身体之中爆发出来,白雪一般圣然的衣服被劲气绷得涨直,无风自动,哗哗之声不绝于耳,背负的云饰长剑也已嗅到了战意,嗡鸣作响,跃跃欲试,恐怖的气机使得摊主汗毛战栗,恐惧之心已占据他的全部,连一根手指也无法动弹。
片刻之后,一切愤恨烟消云散,白衣公子柔和的看着李蒙蒙,手掌轻抚她的脸颊,目露自责之色,用柔软的声音说道:“姑娘,是我不好,只顾追杀孙兴宇,却未能照顾姑娘周全,云过川真是万分抱歉。”
“不要再问我了,求求你们不要杀我,,,也不要问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孙兴宇。。。孙兴宇。。在城西废墟。。。。”李蒙蒙脸色越来越红,面颊也是越来越热,云过川入手之处滚烫如开水一般,他赶忙摸摸李蒙蒙额头。
“怎么回事?居然发烧了,我的丹药驱寒解毒,百病可医,这是怎么回事?”云过川一时慌了手脚,也不管孙兴宇如何如何了,似乎这个女子已占据了他的心扉,就在他将她从凶徒之手救出之后,她的身影就挥之不去。
看着白衣公子焦急的样子,摊主心中已然明了,微笑而道:“公子不必担心,这位姑娘只是略感风寒,发烧发热而已,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说着,走进屋内,不一会便取出几包草药,“这几味草药是我们为防风寒必备的,姑娘服了定可安康。”
“不要问我,不要杀我,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孙兴宇在城西废墟。。我不能说,不能说。”李蒙蒙依然是那么虚弱,但始终不停的重复这几句话,似乎内心存在无法抹去的阴影。
听到此处,云过川还是无法平静,“孙兴宇,你到底做了什么?使得一个柔水一般的姑娘恐惧到这个程度。”拳头已握得很紧,肌肉紧绷。
“老哥,请帮我照顾好这位姑娘,我有些事情要办,放心,只要姑娘平安,医药费和好处我是不会少给你的。”云过川说罢,不待摊主答应,一转身而出,展开身法向着城西废墟而去。
就在云过川走后,一个丑陋肥胖如球的身影突然出现在那个摊位之旁,看着椅子上的李蒙蒙,嘴角一抹冷笑。
“啊?怎么着火了?”摊主看见屋后冒出一股浓浓的黑烟,也顾不得李蒙蒙,直接冲进去,没过一会儿,他就骂骂咧咧的走了出来,“草,谁家小娃如此调皮,将稻草泼湿了,点火玩,熏死我了,让我逮到让你好看。。。。”话还未说完,已经卡在喉咙之中,脸色也是一阵发白,因为椅子上的那位姑娘已经不在了,白衣公子虽然温文尔雅,但摊主也从刚才的瞬间暴戾看出了他的恐怖,现在那人交代照顾的姑娘丢了,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孙兴宇将内裤向下一拉,嫩黄色的腰间皮肉露出一丝光鲜,黑衣人立刻以手做挡,孙兴宇嘴角轻挑,一副奸计得逞的表情,疾步一出,另一只手一拳轰出,霸拳之势将周围的气流一冲而散。
黑衣人哪里想的到他会如此,但是她也非等闲之辈,身体原地微转,脸颊险而又险的侧过拳头,一个弯腰后撤,手掌触地,连翻七个跟头,已在三丈之外,屈指一伸,利剑飞起,向着孙兴宇就刺了过去。
孙兴宇已去拖拉之裤,身形如风,加上料敌先机之能,不论御剑之术是多么的精妙绝伦,他总能先一步躲开,不受其伤,但却并不是表面上那么从容,因为之前的伤势还未复原,真气也还未恢复,此时的战力远不如全盛时期。
黑衣人眯缝着眼睛,手印翻飞,早已打出了肝火,对于这下流无耻的杀人凶徒已没有什么可说的,此时看久攻不下,而自己的道家真气也是消耗甚巨,眼中一闪厉色,手印一变,“剑盛九天”一声娇喝出口,利剑悬在半空,剑身轻盈一震,剑鸣绝响成蜂,天地之间气流被疯狂卷动,流连于剑体之周,剑芒越发璀璨,光芒四射,普耀大地,一股旷绝天下的威势从剑中透发而出,席卷苍茫,仿佛盛临九天,无可不败
孙兴宇心中电光一闪,升起一种极度危险之感,目光惊疑不定的盯着悬空之剑,脚下真气旋转至极,还没待对方出手,一个转身撒腿就跑,速度极快,转眼间就已经翻越了院墙,消失在废墟之中。
“轰。”就在孙兴宇撒腿狂奔还未到一个呼吸,后方就是一声巨响,碎石纷飞,劲气压迫而来,一道巨大的剑罡直刺破空,所过之处,无一不破碎成虚,撕裂已然。还好此处是荒久无用的废墟,否则只此一招就得死伤成片。
“考,”孙兴宇脚底真气转转转,再转,再转,脖子上的汗毛根根倒立,身上的衣服已被剑气撕扯而破,棉絮漫天纷飞,皮肤也是剧痛,转瞬之间,双肩,后背已是数道血痕,他依然绝望,那家伙到底干了什么?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功法招式,然而还让自己碰到了,孙兴宇心急感应,立刻一个缩头,一道无形剑气当头削过,发丝飘扬,被搅成了粉碎,看的孙兴宇冷汗直流,也来不及惊心了,脚下真气再度突破旋转,混沌生风,一阵寒风袭来,孙兴宇竟然随风而走,速度也不是那么快,但瞬间已出了两三里,可谓是风过何处,身现何方,无形无踪,剑罡居然被远甩其后,肆虐无边,却没有丝毫威胁。
“乘虚御风?这不可能。”
巨大的剑罡过后,一道倩丽的身影站立在废墟之上,看着孙兴宇逃走的方向,目光闪烁,如果之前她是惊奇于孙兴宇的瞬步,那么现在就是震惊与无法相信。“呵呵呵,如此年龄居然可以将天目十三步练至如此境界,乘虚御风,第二次见了,难不成又是一个柳潇潇?有点意思。”声音还未散去,人影已经宛如云中雾里,透明而逝了。
孙兴宇已经吓得屁滚尿流,脚下一点也不敢放松,速度发挥极致,市集就在眼前,他不信对方那么恐怖的招式敢在市集里乱放,如果引起动乱,杀伤民众,不论你是哪家的杰出弟子,也定然逃不出众怒的制裁。
“唰”剑光一闪,孙兴宇心生预兆,脚尖一转,险险避过,剑锋擦着右肩划出了一道血痕,飘洒在寒冷的街头。
白衣胜雪,目光如剑,云过川的剑如同一片云雾,如同他的白色身影,入眼间一片茫然,他剑出不快,却紧贴着孙兴宇躲避的身躯如云雾一般,淡而葱郁,飘散与天地之间,无踪无迹。
呼吸间,孙兴宇已经险险躲过二十四剑,他发现这个人很可怕,他的招,他的剑虚虚实实,孙兴宇以霸拳出击,云过川的剑就如同流水一般,弯曲侧过,孙兴宇都有受剑不住之感,而拳落势去之后,剑走偏锋斜刺而来,若不是孙兴宇还会霹雳巴掌,估计那刺追于喉的一剑已经要了他的命。
“我擦,”孙兴宇咬牙暗骂,这还怎么打,经脉早在刚才就开始胀痛,双肩与后背剑伤已是火辣辣的疼痛,现在连举拳都是困难,就更别谈打人了,看对方招招轻柔,丝毫没有费多大力气,敌盈我竭,落败是必然的事,
孙兴宇那个郁闷呀,前两天的伤还没好透彻,吃个饭也能被人跟踪,那黑衣女子真是厉害,要不是跑得快,小命早玩完了,现在又遇到这个家伙,本以为那少年两巴掌就搞定的人没什么本事,可这几个回合下来他才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接二连三的遭遇杀局,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近些天是霉运当头,诸事不顺,看来以后出门之前得先算卦,看看运气再出门。
孙兴宇胡思乱想之际,云过川闪过一丝不耐,“和你玩的够久了,没兴趣了。”一句话结束,剑法更急更快,剑影绰绰斩破空气,直刺孙兴宇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