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兴宇立刻一步向前,伸手将女子抱在怀里,虽然已经取得了持久战的胜利,那女子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但他却没有一点高兴,因为他赢了事实,却输了心绪。若是那女子受不了他的捉弄大打出手与他大战,他也是痛快的,可偏偏是为了救他,这就让他感到愧疚,一切思绪也随之乱了。
“哗啦啦”寒烟山上寒烟起,弄晕的蓝色烟雾将整个大山环绕,显得虚虚实实,一切陷入梦幻。
“啊。”
“呜呀,哈哈哈。”“秋秋秋,啾啾啾。”七八糟的声音搅得方圆混乱,宛如地狱中恶鬼挣脱了枷锁作孽人间。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地震了?”孙兴宇抱着粉衣女子,脚踏侧步躲过一轮轮落石滚木,心中大骇不已。
就在孙兴宇心中惊异之际,他听到寒烟山外一声巨响,抬眼望去,千鸟惊飞,万物齐鸣,那正东之方,已起了混乱,似乎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骚乱的动物无法安生,四散而逃,孙兴宇眉头一皱,心中有了不好的感觉,因为那些动物逃向了这里,这说明那边的骚乱正向这边蔓延,速度也是快如迅雷。
“不管他发生了什么事,先躲起来再说。”孙兴宇目力极眺,在周围寻找着可以隐藏身形的地方,忽然,他眼睛一亮,看到了一处山洞,于是抱起女子向哪里赶去。
“轰隆隆”天雷震动,两只小精灵还在无拘无束的飞舞,仿佛时间的一切都无法阻止他们欢乐的舞姿,寒烟升起,他们更加飘然若仙,影影绰绰,无迹无踪。
“哗啦啦。”一阵金属乱鸣之音,自骚乱地方传来,如同千军万马在奔腾,声势浩大,似乎堪与那滚滚春雷比肩。孙兴宇将女子放在山洞之中,向着那边望去。
孙兴宇直接被所见到的一切吓懵了,东方的天空之上黑压压的一片聚集了成百上千的武林人士,有的站在奇异的凶猛坐兽上,有的脚踏飞剑,寒光四射,有的全身包裹着黑森森的腥然甲胄,杀气冲天,战役高昂,自东方而来,冲杀寒烟山。
所有凶猛的坐兽,神辉闪烁,鳞甲狰狞,以冲锋之势,不可阻挡,大地上尘土飞扬,宛如卷起一场海啸铺卷而来。
一股磅礴的肃杀之气震动十方,向前冲杀的修士们让出了一条路,冲出了数百名骑士,黑色的骏马威风凛凛,马鞍之下精铁皮甲遍布,马上的骑士更加冷峻,全身都穿上了深黑色的战甲,只露出了两只眼睛,驾驭着骏马缓缓前进,杀气如云,仿佛这苍凉大地已经受不住,在瑟瑟发抖。
“哈哈哈,赫连蒙番还真是下了大功夫,连可以弊绝一切气息的锰粲黑甲都普及到了各方骑兵的身上,以此来抵挡寒烟山白骨林的滔天煞气么?好办法好办法。”一声爽朗的雄浑之音从天上传来,震动了所有人,就连孙兴宇都感觉到耳膜一阵发疼。
“哗啦啦。”
东南方向传来铁链之声,十数头长相怪异的凶兽破空行来,身上连接着碗口粗的神铁精链,在其身后各拉着一辆金属铸造的战车,战车上兽皮倒挂,干血斑斑,充满了刀疤剑痕,诉说着它无尽的辉煌和骄傲,透发着古老苍凉凶猛至极的气息。
战车由凶兽拉着碾过长空,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如同洪水般浩大,十数名中年大汉站在战车之上,雄姿伟岸,虎目注视这脚下大地上的雄峻骑兵,不带有丝毫感情。
“原来是猛血峡的天凶战车,传闻中只有迈入了猛血万丈沟的勇士才有资格乘坐,没想到今日居然可以见到十三辆,我赫连袁野正是开了眼界啊。”黑甲骑士首领声如流沙虽然不是那么的响亮,却是让所有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哦?原来是野二将军,怪不得如此英俊勃发,十年前我与令兄战于连洛之城,他的黑蒙九天枪我至今仍未想到破解之法,不知令兄现在如何?”东北面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
随声而来的是数百名灰衣刀客,刀客之后是一头形似大象的动物,庞大的身躯前行在大地上,每前进一步,大地就抖动三颤。
“嗷呜。”一声咆哮,震动九天,所有人的双耳顿时失聪,灵魂为之颤动,只见那巨大的象兽抬脚而起,庞大的身躯居然腾空而起,静立在天空。
“这是廉沙堡护堡圣兽春象獠牙兽,居然已经修炼到能够飞天的地步了,你看,那站在他背上的难道是廉沙堡主廉壁翎,据说他曾经以一己之力统一廉城十八寨,建立了九城共尊的廉沙堡,没想到他亲自来了,看来这次寒烟山之谜真的要揭开了。”
“不对,那不是廉壁翎,那是他的胞弟廉玉沉,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难怪能与黑蒙夜将大战,猛血峡何天雄,黑蒙夜军赫连袁野,再加上廉沙堡的廉玉沉,真是好大声势,三方聚集在一起还带来了各方至宝,别说是一座山了,就是整个西南地域也可以横着走了。”
人们忍不住惊叹,显然三方势力这次是下足了血本,看来对那寒烟山深处的秘密志在必得。
“群雷奔涌天灵现,天灵生促寒山颤。流年寒山寥生烟,寒烟升起生死现。这是世代流传的寒烟之迷,今日就要它水落石出。”何天雄豪气万丈,雄臂一挥,十三辆天凶战车一马当先,后面跟着一群猛汉。
有了他的带头,剩下的两大势力也不再犹豫,以浩荡九天的气势进入寒烟山深处。
“不是吧,这么夸张。”孙兴宇在山洞里看着外面的惊天声势,下了一跳,他之前还在想为什么没有势力铤而走险,原来不是不敢,而是在做足了准备准备一举功成。
“你们爱干嘛干嘛去,我管那闲事干嘛?”孙兴宇看着那边热闹非凡,心中已是百爪挠心,好奇心极重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凑凑热闹,可是他对于刚才的一切还心有余悸,只好在山洞里瞎转。
时间慢慢过去,孙兴宇坐在山洞的地上画画,忽然间山洞开始抖动,土尘落下,孙兴宇吓了一跳,树枝扔在一旁,来到洞口向外一看。
有四辆飞天的战车被凶兽拉着向外狂奔,凶兽以及车上的人都是满身鲜血,极为狼狈。
“唰唰唰”几声刺耳的响声传入耳畔,孙兴宇瘫坐在洞口,成百上千的骨刺从大地上涨起,形成一片骨林,将地上的一切贯穿,杀气滔天的骑兵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钉死在骨刺之上,他们的鳞甲如同废纸一般,一刺就透。
天上的天凶战车被更加巨大的骨刺击落,落了下来顿时成了蜂窝,因为地上的尖骨比钉子板还要密。
“唰”一道剑光向着孙兴宇所在的山洞射了过来,孙兴宇刚要出手,只听“砰”的一声,那人就撞在了山壁上。
孙兴宇走过去,把他扶了起来,“嘿兄弟,醒醒,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人被晃得睁开眼睛,立刻惶恐地尖叫起来,“死了都死了,尸横遍野,鲜血被吸的干干净净,瞬间枯骨,神仙无救,可怕,太可怕了。”
“嗯?你说什么?”孙兴宇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哪跟哪。
“太。。太可怕了,天凶战车不堪一击被从天而降的巨大骨果一下砸碎,所有人都死了,都死了。”说罢,他也晕了过去。
孙兴宇看着洞口,天上一头会飞的大象在疯狂逃窜,巨大的獠牙已经断裂,浑身浴血,洒满大地,地上的白骨越来越多,廉玉沉驾驭着圣兽连头也不敢回。
“玉沉兄,救我。”地面上,一声求救,赫连袁野大叫,他站在自己的坐骑之上,只是转眼,坐骑已成为白骨,他已经没有之前的锐势,被吓呆了,他虽然是从尸山血海中征战而来,但也被此时此景吓破了胆,他从没有见过大地还未裂开,没有任何征兆,地面就刺出骨刃,数以百计的精练夜王骑兵就已经全数覆没,没有丝毫反应机会,他运气很好,骨刃穿透了坐骑头部而未伤到他。
任他喊破了喉咙廉玉沉依然没有回来救他,“啊”地面上升起一棵骨树尖利的骨枝结束了他的生命,鲜血瞬间被吸干,结成了一具果实般的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