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烟山还在颤动,淡蓝色的寒烟越来越浓郁,云与雾在四处飘散,森林山野之中充满了刺鼻的腥味,荆棘藤蔓缠绕,乱石流木间,一具具尸体横陈,身体或被洞穿,或被直挑,全部死不瞑目。
除了风声和碎石滚落的声音,诺大的山林中没有丝毫有生机的声音,放眼望去,尸横遍地,那尖锐的骨刺在阳光下反射白光,成片成片的骨头如同树林一般,分支成叉,枝杈上挂着骸骨,白骨腐肉遍布这片大地,诡异可怕的还不是这些,而是这么多的死人却找不到一滴血液。
一阵春风吹过,孙兴宇一个哆嗦,他已经无法平静,他亲眼看到了几十个武功高强的骑士被白骨穿身没有一点反应机会。就连那飞天的修士也躲不过上万骨刺,那骨刺灭杀一切,根本无法阻挡反抗。
强大如何天雄,也得落荒而逃,十三辆天凶战车只有三辆残破逃脱,势如破竹的黑蒙夜军全军覆没,就连首领也死了,并且肉身都不见了,埋没于万千骸骨之中,修炼至能够飞天的春象獠牙兽也被折断了獠牙,重伤濒死,这寒烟山数千年来的秘密想要破解,那得冒多大的凶险。
“都死了,都死了,没有人可以活着,哈哈哈,唔唔唔。”刚才的那人昏迷着,嘴里胡言乱语,一会哭一会笑。
“你说错了,至少你还活着,兄弟想开点,俗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经历如此巨乱,今后也定能逢凶化吉,万事诸顺。”孙兴宇看也不看他,就学着当初夫子的口吻劝说一二。
“嗯?”孙兴宇感觉背后有些发凉,一股危机之感突生,脚下不慢侧身一躲,“哗啦啦。”他身旁的山石被打碎,只见到刚才那人弯腰弓背地落在碎石之旁,眼睛中绽放阴冷杀气之光,死死的盯着孙兴宇,牙齿间咯吱作响,手脚也变得坚硬起来,五指扣住地面,左脚蹬地,宛如一只发了狂的恶浪。
孙兴宇还没有多作反应,他已经一蹿而起向着孙兴宇扑过来,手握成爪,带着腥气抓向孙兴宇咽喉。
孙兴宇急忙躲开,那人直接撞在山壁上,瞬间弹起,没有一丝阻碍,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咔嚓。”一声,那人四肢着地,胳膊直接折断,是刚才冲势过猛撞在山壁上折断的,但是他丝毫没有感觉,在两条腿和另一条胳膊的辅助下,一样可以冲刺。
孙兴宇被这人逼的手忙脚乱,身上已经挨了三爪子,一脚,而自己打出手,那人不躲不避的硬抗,自己是手酸腿麻,身上的伤也疼的动不了了,那人却拖着伤残肢体疯狂冲杀。
“怎么回事?他不是血族呀?怎么如此可怕?”孙兴宇边躲边想,忽然间脑中一闪,一名灰衣人被野奴扑到,撕去脸庞的残忍情景浮现。
“野奴?这是野奴?”孙兴宇转念一想,这人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变成野奴的?难道野奴也会御剑飞行么?他很想想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已经没有时间了,那人已经扑杀到了眼前,孙兴宇想要再退,但是后背已经触之山壁,退无可退。
“嘭。”一声闷响,野奴撞在山壁上,山洞一阵摇晃,它掉落在地上,胳膊腿支撑着想要继续冲杀,可是刚爬起来就趴在了地上,再也无法站起,因为四肢已经全部折断。
孙兴宇惊魂未定,眼前依旧是那完美动人的身躯,留给他的却是背影,接下来,娇躯轻颤,向后仰倒,不偏不倚正好倒在孙兴宇的怀里。
孙兴宇感受着无骨的娇躯,心中感受着那无尽的温柔,他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被这个女人沾满了,虽然没有一句对话,没有一丝暧昧,但对方居然出手救了他两次,他心中对这女子的怀疑和忌惮已经慢慢消散。
“嗯?”孙兴宇感觉到手上有些湿滑,他立刻将那女子翻转过来,只见女子胸腹被掏出了一个窟窿,鲜血从中涓涓流出,已染湿了衣衫,与孙兴宇弄伤的动物血污融合在一起,也同样染红了孙兴宇的手。
原来她在阻挡野奴之时,也被野奴掏穿了身体,孙兴宇感觉怀中的娇躯体温下降,心跳也不正常,一切生机随着鲜血的流出而消散。
“不会吧。你没事吧。”孙兴宇不敢晃她,赶紧将她平方在地面上,将她单薄的衣衫撕下一件,堵在伤口处,但是无济于事,孙兴宇没办法,只好将真气输入到她的体内,想要引导她自身的真气游走经脉,让她先能够自救再说。
孙兴宇将她扶起坐好,紫气从丹田内开始流动,以自己独特的行功方式运转起来,双手贴紧女子后背,真气缓缓流入女子的体内,先是按照女子的经脉游动,帮助她吸引原有真气,可是孙兴宇的真气已经将她的全身行了个遍,却没有感觉到一点点的真气存在。
“怎么回事?难道这女的真的只是普通人么?不可能,谁家普通女子可以以睡一个多月不吃不喝,早见鬼去了。”孙兴宇惊异之际,想要将真气撤出女子体内,就在这时,突发事情发生了,向来极易控制的紫气如同脱了缰绳的野马,失去了孙兴宇的疏导,在女子经脉中横冲直撞。
孙兴宇大惊失色,赶紧运功想要将犹如泄马游疆的真气收回来,但是却迟了一步,真气化成千百股激流,根本无从控制。
“难道是真气走差,走火入魔?轻则功瘫身奂,重则一命呜呼。”孙兴宇感受着娇躯在抖动,心中大急,额头上虚汗如水一般的流出。
孙兴宇赶紧去散自己的紧张情绪,心绪急转,仿佛站在秋风之中,看落叶纷飞,宁静致远,风带走了根的挽留,孙兴宇放弃了对女子经脉中紫气的控制,让它们随风而荡,真气从丹田继续溢出,带着秋风的凉意涌入女子体内,对那如同落叶一般的真气进行围追堵截,势如破竹摧枯拉朽。
很快那股失去控制的真气就被秋风之气追堵在经脉的角落里,无所遁逃,孙兴宇心中淡定,嘴角上挑,“看你还往哪跑。”
就在两股真气要融为一体之时,经脉中忽然开出一道气旋,将那盾无可遁的真气一下吞噬。
“这是什么?”孙兴宇刚刚发出惊疑,自己控制的真气赶快后撤,但还是晚了,那道气旋越来越大,已经将真气吞噬了小半。
孙兴宇立刻惨遭反噬,面色如纸一般苍白,赶紧撤除真气,但是下一刻出现的情景使得他魂飞魄散,真气所过经脉几乎全是吞噬气旋,根本不可能将真气撤回,孙兴宇大惊,但已经来不及了,输入女子体内的真气被吞噬一干二净,孙兴宇急忙切断真气与自身的联系,但让他头皮发麻的是,居然切不断,紫气在自身的经脉中流速暴增,像蚂蚁见了蜜糖一般,拼命的向着女子体内输送。
“靠,这难道就是传说中****?你想要我给你,那你吸我真气干嘛?松开。“孙兴宇怪叫道,手掌拼命的向外扯,就算是走火入魔经脉俱断也不愿便宜了这个女人,但是手臂与女子的后背就像占了狗皮膏药,怎么也扯不掉,这样下去孙兴宇只有一个下场,他都不敢想象。
孙兴宇摇头苦笑,枉自己一直猴精猴精的,江湖经验还是太差,早都感觉到这女子不正常,一个月不吃不喝都没事,四大高手的硬拼余波那么恐怖她都没一点事,这小小的野奴怎么可能一爪子给她挠出个窟窿呢?自己坚持了一个多月了没想到还是栽了。
“好精纯的紫气,真是不同凡响,比起通过强横功法而精炼的斑驳之气舒爽了何止千百倍,威力可臻无穷。”那女子身体轻盈站起,胸腹间的伤口消失无踪,山东里面在无一滴血液,孙兴宇昏沉中发觉自己手上的鲜血也不见了踪影,女子身体一转,满身血污隐于体内,腥臭之气不复存在,她显得更加的风华绝貌。
“呲。这女人太可怕了。”孙兴宇倒吸凉气,瘫坐在地,再也感觉不到体内的真气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