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头看着乖顺的村民,摸了摸下巴上的小胡茬,满意地笑着。

    “下一个,李成!”

    就这样,一家一家念过去,那些当家人在不甘与忍气吞声中还是交出了辛辛苦苦存下的余粮。

    每个人脸上都是愁苦不已,担忧着一家人接下来的生计。

    这时,那个拿着账本的赋税小官注意到了风一雪。

    这个女孩身上的气质太过独特,与这乡野之地有些格格不入。

    “你!是哪家的?怎么没有登记?”

    那人睁着如同老鼠眼一般的小眼睛,看看账本又睨向风一雪。

    张婶见那人想要为难风一雪,急忙站出来,即使害怕,仍是伸手颤巍巍地将她搂入怀里。

    “她是我家的小女儿,还请大人别为难孩子,她胆小。”说着还把风一雪的头向自己的怀里靠了靠。

    风一雪不想惹上这些地头蛇,乖顺地将头埋在张婶的怀里。

    赋税小官狐疑地看着她们,“我怎么觉得不像呢?就你这样的货色能生出这么水灵的姑娘!”狠戾的语气,狰狞恐怖的脸色吓得张婶身子直哆嗦。

    可她还是颤着嗓子回道,“我……我怎敢欺瞒大人,小女从小体弱多病,所以一直养在家里没干过农活,才长得这么好。”

    赋税小官还是有些狐疑,这个女孩怎么看都像是城里那些贵人老爷家养出来的小姐。

    “不要不要,不要抢走我们家的粮食,这是我们的。”

    这时,一阵吵嚷声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一个五六岁的孩子,短手短脚死死抱住马车上的粮食袋子,他的娘亲惊惧的将他拉开。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不想活了是吧!还敢抢粮食!”头头将手中的账册一合,大声怒喝。

    那孩子的娘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孩子小不懂事,大人您千万不要计较啊!”说着还连连低头鞠躬,生怕他怪罪。

    那人因为今天的收获不错,好心情的决定宽容一回。

    可那孩子却趁母亲不注意挣脱出来,跑到那头头的脚边,抱着大腿就是狠狠一口。

    “啊!”那小官吃痛,一脚将孩子踹飞出去,嘴里骂骂咧咧,“妈~的!给我把这小兔崽子抓起来,卖给城里的清馆!”兔崽子还敢咬他,活的不耐烦了!

    孩子的娘一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孩子去了指不定被这么成什么。

    小官揉了揉腿,啐了口唾沫。

    兔崽子牙口还挺锋利,还有些疼!

    几个衙役也被这一幕惊着了,没想到一个孩子还敢跑出来袭击官员。

    见身后的衙役没人动弹,小官粗着嗓子吼了句,“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阴鸷的声音让那些衙役慌乱回神,忙上前提起孩子,那孩子死命瞪腿,他娘亲抱着衙役的腿不停地磕头求饶。

    人心都是肉长的,衙役也难免动了恻隐之心。

    “看来还得老子亲自动手了!一群没用的废物!”

    他单手抓过孩子,不顾孩子娘亲的拉扯,举高孩子,作势就往地上摔去。

    “啊!”

    一声惨叫,那孩子的娘亲已经吓得晕了过去。

    众人却是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目光不停地在头头和风一雪之间徘徊。

    他们看见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