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知雪坐在迷宫墙顶上,骤然灵光乍现。她随即跳落至地,并从衣袖里拿出丝帕蒙住双眼,仅凭感知和记忆缓缓朝前方走去。
约摸一盏茶的功夫,她感觉已经走出迷宫,随即摘掉遮住双眼的丝帕。
她转过身放眼望去,身后的迷宫正在土崩瓦解,化为虚无。
转瞬间,四周场景变回原先的一楼大堂。
待她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后,忽见前方烛光之处,云初正朝着她报以微笑。
“雪儿,你退步了,区区一个中阶幻境竟然让你破解半日之久。”说罢,便向他走来。
她不服气道:“那敢问云初上神破解此阵用了多久?”
云初眼神闪了闪,神情略显不自然道:“反正比你快就行。”
他那细微表情,唐知雪尽收眼底,“那是自然,毕竟您是法力无边的天神。”
随即,她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只是,这区区幻阵怎么就把您给困住了?这对于您这位大神而言不就是弹指一挥的事嘛?!”
云初伸出大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眸中充满了宠溺,“未见你功法长进,嘴皮子倒是伶俐了不少!”
唐知雪莞尔。
这时,她见云初目光灼灼地打量着自己,皱了皱眉,“怎么呢?你这么盯着我看,看的我心里直发毛……”
云初轻抚她的额发,柔声道:“雪儿,我所在幻阵的场景是两千年前的神魔大战。”
唐知雪闻言,瞬间来了兴致,“然后呢?”
云初见状,莞尔一笑,“你一个女儿家,怎么对战争如此感兴趣,真是不合常理。”
“你别岔开话题,接着说!”
………
末了,云初若有所思凝望她,幽幽道:“在幻阵里面,我竟然遇到一个有趣的人。你想知道吗?”
唐知雪抬首睁大双眼,一脸好奇问道:“是谁啊?”
正当云初即将开口时,南浚翊骤然现身在大堂东北角落。
他对二人一脸关切问道:“雪儿,云公子,你们可还好?”
二人同时转身,异口同声道:“很好。”
“浚翊哥,你从幻阵中出来啦!”
南浚翊朝二人走来,“见你们二人安然无恙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这时,唐知雪却眉头微蹙,忧心道:“只是,少轩公子还未从幻阵里出来!”
“你放心好了。吉人自有天相,少轩公子至少活两百年,他不会轻易挂掉的。”云初打趣道。
“真的吗?这种时候你可不能乱开玩笑!”
南浚翊凝眉却道:“云公子,少轩公子是我们四人中修为最低的人,我怕……他会出不来。”
云初挑了挑眉,胸有成竹道:“你们放心,云某从来不打诳语!”
二人闻言,才安心些许。
半个时辰后,大堂一侧骤然出现一个朝着这边踉踉跄跄走来的人,此人正是南宫少轩。
三人见状,赶紧上前搀扶。见南宫少轩额头冷汗淋漓,嘴唇直哆嗦,云初便让他打坐调息,顺便为他运气。
约摸一炷香的时间后,南宫少轩的气色显然缓和了不少。
他用衣袖擦拭满头的汗水,于是道:“多谢各位,是在下能力不济,让大家久等了。”
“无妨。”唐知雪又道:“这个幻阵于你而言的确太难。我很好奇你在里面发生了什么?”
南宫少轩轻叹一声后,收回心神,便向二人解释道:“幻阵所处在一座空旷巨大的石山上。里面的阵法多之又多,一环套一环。在下为了出来耗费了许多元气和精力。”
“………”
闻言,唐知雪收起八卦的心,“就只是各种阵法,别无其他吗?”
“是的。”南宫少轩停顿片刻,抬眸好奇道:“难道你们遇到的不是阵法,而是其它?”
云初解释道:“云某所在的幻阵是一个规模宏大的战场,雪儿的幻阵是八卦迷宫,浚翊兄的则是竞技擂台。”
待四人小歇片刻后,一行人随即重振旗鼓踏上二楼的长长的旋转阶梯。
与此同时,朱雀队众人已来到海底古城内部。只见一行人空手折回主干道显得失落不已。
这时,锦熙凝视前方,提议道:“这里没必要作过多探查,我们继续前行。”
见众人无异议,于是锦熙带着朱雀队继续前行。
另一边,唐知雪一行四人来到二楼后,见三面墙壁上均挂满各式各样的风景画很是好奇。
四人环顾四周,见大厅正中只有一张书桌,除此之外再其它。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书桌角落的画筒中还有几幅收好的画卷。
南宫少轩抬首仰望挂在墙上的一副牡丹庭院画,不禁感叹万分,赞不绝口。
“真是妙哉,妙哉。这笔法流畅自然,色彩浓郁又不失风雅,真是顾盼而生,耐人寻味。此乃上等佳作!”
“的确不错!”云初来到他身旁赞叹道。不过接下来的话让两人一怔,“虽然此画属于上品佳作,不过放在我们神界实在太过普通。”
闻言,南宫少轩双眼冒光,充满希冀地看向云初,“此话当真?!”
云初淡然一笑,“当真,云某没必要骗你。”
这时,唐知雪走到书桌旁,见画筒里其中的一幅画不像其他画卷那般卷好系绳,而是随意松散就这么放着,里面若隐若现的图案一眼就能看到。
这幅画立即引起唐知雪的兴趣,她拿出画卷,展开平铺放在书桌上细细欣赏。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幅冬季江河山水彩墨画。
见唐知雪一动不动杵在那里欣赏,引起了云初和南宫少轩的兴趣。
南宫少轩大步走来,并道:“没想到唐姑娘也有如此雅兴。”
此时的唐知雪正静心凝神认真欣赏眼前的这幅彩墨画,并未搭理他。
二人一左一右凑上前欣赏,只见画卷中江河两岸均是白雪皑皑的大山,雾气环绕的江面上,一艘商船正悠悠向前方行驶。
从天而降纷纷扬扬的雪花把整幅画渲染的唯美又清冷,让人有种身临其境的错觉。
“好美啊!”唐知雪心生感叹道。
南宫少轩目光痴痴道:“的确如此!”
可是云初却察觉出一丝异样,“你们有没有感觉房间的温度似乎下降了些许?”
二人闻言,这才回过神,“好像是的。”
唐知雪皱了皱眉,疑惑问道:“难道是这幅彩墨画,画的太好,让我们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不无可能。”南宫少轩连连感叹道,整张脸都快凑到了画轴上。
在他心中,这幅佳作此乃世间珍品不可多得。只可惜,这等珍品如今却在暗无天日的海底古城中,实在是令人感到可惜!
这时,久未开口的南浚翊凑上前,瞄了一眼这幅彩墨画,却道:“我看未必,这海底城池太过诡异唯恐有诈,我们还是小心行事为妙。雪儿,建议你把这幅画赶紧收好放回原处。”
“浚翊兄说的在理。”
云初话音刚落,地面却猛地一震,好似地震一般。眨眼间,整座三层雕花木楼逐渐剧烈晃动了起来。
四人顿时大惊失色!就在四人准备飞身离开木楼时,一瞬间四人竟然凭空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陆羽梦目视面前这座阴森古朴的高门大院,满脸狐疑道:“看样子这就是城主的府邸,但是门匾上却写着玄武冥府,真是奇怪。”
锦熙若有所思道:“说不定这座海底城池就是一个巨大的地宫,这座宅院估计就是玄武的主墓。”
凤霜霜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府邸,提议道:“不管如何,来都来了,先进去了解再说!”说罢,便上前踏上台阶。
短暂的静神屏气后,她随即伸手推开沉重古朴的大门。可是无论她怎么推,大门依然纹丝不动。
凤霜霜叹息一声,转身朝身后的众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为今之计,我们只有翻墙而入!”
正待她准备一跃而起时,身后传来锦熙的声音,“且慢,不急。”
锦熙对大门研究片刻后,于是来到大门右侧的雕花石柱旁,伸出手指对着石柱上一个凸起图案轻按下去,随之而来的便是眼前这扇沉重大门从中缓缓打开。
凤霜霜见状,心中不由得对其钦佩万分,“还是上官公子厉害,霜霜佩服!”
锦熙莞尔,随即踏脚迈入门槛。他侧首对身后的众人叮嘱道:“玄武冥府不比那些民房,估计里面危机四伏,一切得谨慎行事为妙。”
待众人悉数进入后,身后大门骤然“砰!”的一声重重关闭。
众人顿时吓得一惊!原先落地的一颗心瞬间又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