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呵呵呵……苏公子不会是刚刚才知道小女子的真实身份吧？从我把明空这个称号告诉你的时候，我就没有隐瞒过我的身份，只不过，明空是明空，女帝是女帝，现阶段的明空就是一个小女子。”
以为自己撕下了伪装，但是明空的表现还是超出了苏明的预估，因为他从她的眼神中没有看出有过一刻的惊讶，难道她真的没有想过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恰好处于明空这个阶段，所以就用了这个名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更没有办法把明空变成女帝了，只不过，李世辉一样也不行，明姑娘不需要护着他吧？”苏明想到，或许真正的李世辉很清楚明空的真实身份，所以才会漠视她的存在，明空没有得到权力，她就永远只能是明空，而让她蜕变成女帝，需要的就是权力。这么说的话，莫非明空的武将技和权力有关？苏明原本对于明空的定位是谋士和优伶，但是依然不清楚她真正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如果真的只是谋士和优伶，那么取她性命似乎不难，可是显然女帝没有那么容易倒下，她可是在‘神龙政变’中都存活下来，还获得‘则天大圣皇帝’名号的女人。
“有什么好说的？正如你所料，往生咒就快要成功了，至于李世辉下一步会去哪里，我也不知道，他也许会直接杀去长安，重建大明宫，也许会留在吴城，继续积攒实力，我可不像苏公子，可以把人心揣摩得这么透彻。”
女帝是可以掌握天下，面首三千，拥有帝王心术的女人，但是明空不是，在目前的博弈中，似乎她可有可无，并没有什么翻盘的机会。
这反而让苏明有些困惑。
“我了解明姑娘的态度就行了。”看似明空什么都没说，但是苏明已经知道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那就是往生咒，就快要成功了，之前不过是试探而已，这次得到了确认，那么剩下的事情就需要在龙隐寺解决了。
“这么快就急着离开了？苏公子还是更加在意一句情报而已啊。”
“毕竟拥有天下的男人，才配得上明姑娘，不是吗？”苏明也不多做停留，和这样的女人多说无益，内心深处总有一种不那么踏实的感觉，明空真的没有其他的底牌了吗？自己的伪装，她真的一点也没有察觉过？
“苏明大人。”看到了站在阴影处没有动静的苏明之后，王悦从另一个角落里走了出来，有没有什么指示？您在思考些什么？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她有很多想说的，但是不善于表达，最终只能喊出一个名字。
只是对于苏明来说，这一声呼唤就足够了，他可以明白她内心的想法，“放心吧，悦，我没事，只是思考了一下吴城可能会出现的局势，在我和李世辉正式接触之后，我需要你替我监视明空的行动。”
“是，苏明大人。”王悦知道自己很擅长这样的事情，并且明空也没有给她任何的压力，甚至觉得自己可以轻松地从背后接近她，然后直接结束她的性命，让苏明收下将星化作的阴玉，这样能力就可以更进一步，这么做并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这本来就是乱世之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起来，我之前不是让你监视李芸的吗？有什么发现吗？”其实苏明没有想过王悦会主动出现，他只是单纯地躲在角落里想事情而已。
“我发现李芸真的只是在房间里休息，过来之前，大小姐给过一只翠玉蝴蝶，现在蝴蝶正在监视李芸，假如她有行动，蝴蝶会回到我身边。”
成天盯着一个睡觉的人，或许也的确挺无聊的吧，苏明对于沐嫣提供的帮助还是非常信任的，进一步说明了，李芸的确没有其他审判庭的帮手，作为左司寇，她的行动应该是单独而自由的，并且情报也自成一脉。
可是，就算吴城没有审判庭的人可以接应她，也不可能完全什么都不做，就等着自己吧？苏明顿时觉得有些奇怪，一位仅次于大司寇、右司寇地位的左司寇，不至于如此大意，“万一，李芸拥有统军的才能，那么她岂不是根本不用亲自出手？”历史上有统军之才的女武将可不多，以李芸的地位却有可能。
“那应该怎么做？”王悦受到的命令只是监视李芸，她做到了这一点，没有考虑过其他更多的情况。
“假如真的如此，那么我们也没有办法应对统军，统军能用阴玉的力量唤起阴兵鬼将，自己作为幕后统帅引导全局，只需要待在帷帐之中就足够了，我们不可能一个一个阴兵去找。”统军对于阴兵鬼将的控制是由上到下的线性结构，数量多距离远的话，控制就会减弱，直到最后消散成灰，然而假如一个统军只在固定范围内控制少数精锐的话，谁也不知道她的踪迹在何处，会做些什么，“不过，她查不出什么线索，这座城市那么大，她又该从何处下手呢？我们走吧，目标还是龙隐寺。”
“是！苏明大人。”王悦再一次取出了一颗翠色的玉髓，手掌心展开的时候，它已经化作了蝴蝶，停留在了园林的树枝上，一旦明空有所动静，蝴蝶就会察觉。
这样挺好，省得所有的事情都要王悦亲力亲为，她毕竟分身乏术，沐嫣的才能还是很让人信服，甚至是让人羡慕的，“不管李芸做什么，既定的计划不变。”
总感觉这枚兵符之中，有什么鬼魂已经按捺不住了，考虑到之前兵符的作用是招来一名鬼将，很明显和这些鬼将有关系的什么东西来到了吴城，所以才会不停地颤抖，每一位鬼将都有和关铃不相上下的武力，换句话说，假如要以一敌二，那么关铃就毫无胜算，而真正的幕后人没有伤到一分。
两个人在外的时候，苏明已经习惯了和王悦一起过夜，暧昧变少了，更多的是平静，有个照应，总是好事，虽然王悦的主公是沐嫣，而自己和沐嫣最后会如何收场，现在还没有一个定数。
每次天还没有亮的时候，王悦就会消失在黎明前的夜色中，再见到李芸的时候，苏明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感觉这个地方怎么样？”
李芸愣了一瞬间，不过很快就意识到这是苏明在试探自己有没有在吴城做一番调查，有没有跟踪他的行踪，这小崽子意外地城府深沉啊，“昨天我累了，回到房间就开始消失，晚上才出来找了点吃的，还没怎么感觉过这个地方。”
“这样啊，看来的确挺累的，不过吴城离开上城也不是很远，车程不过两个小时，就累成这样了吗？需要昏睡整整一天。”怎么想都不太可能，结合那一瞬间惊讶的表情，苏明认为自己关于统军的判断是正确的，但是李芸肯定不会承认这一点。
“我喜欢以精力充沛的姿态去面对需要调查的事情，更何况面对主公，可能还会有不小的风险，多休息一下没有坏处吧？”嘴上笑嘻嘻，但是李芸心理却在想，苏明这小子哪里学来的这么多话术心机，配合他这人畜无害的眉清目秀的长相，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说的也对，那就走吧，龙隐寺这个地方位置很偏僻，本地人都不会踏足，世界很大，不知名的角落也很多，可是往往这些角落里，有着最大的秘密。”就像苏明不知道刑天审判庭到底在哪个角落，现在也不需要知道。
“不避世人又如何骗过对手？这也算是正常的选择吧。”等到踏出脚步的时候，李芸看着身边的苏明，又突然察觉到一丝别扭，“等等，就我们两个人前往？”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本来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难道以为我在吴城有安排什么人手吗？”苏明笑了，他回来之前也是对发生的变化一无所知，回到上城就是为了消除李世辉的顾虑，好好地等一等他接下来的行动，像李世辉这样的人，肯定不可能一直隐藏在暗处，没有天下之名，又谈什么光复大唐？
“会不会……太轻率了一些？”
“只是调查而已，又不是深入虎穴，更何况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一方主公，还有司寇大人的协助，不会有问题的。”苏明想起，反而和关铃一起行动的机会少了，撇开个人感情，关铃是一把快刀，随意出鞘对于自己这一方势力并没有好处，苏明没有李世辉那样的抱负，生存才是最重要的，快刀太过刺眼，不适合自己希望以策略占优的方针。
“希望如此吧。”李芸知道现在多说也没有用了，用语调的沉降表达了自己内心的不满和怀疑，作为审判庭的人，任何一个尚不知名的主公都必须记录在案，所以她对于李世辉也必须了解，不管苏明到底在想什么，目标不会受到影响，更何况在这个过程中，苏明作为主公的模样也很有意义，任何一个主公都有破坏规则的可能性，并不能因为暂时没有证据，就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