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方还是这个样子,好像一切都没有过改变,但是苏明知道,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就像手中的兵符一样,这件死物和荒芜的庙宇一起苏醒了。
“这不是什么人也没有吗?”李芸并不能明白苏明心中警惕着什么,她只是凭借着自己对于现实世界的客观感受来分析眼前的局势,当下她所看见的,只是一个破败的被人遗弃的老旧寺庙,察觉不到任何威胁,比起这个寺庙,她更加在意的是,自己明明比苏明更加年长,也自认做事比较成熟,但是不知怎么地,好像城府完全不如眼前这个还在上学的少年,总是被他牵着走一样。
“雕像不见了……箭也不见了……”苏明终于察觉到了问题所在,“看样子,我还是来晚了一步。”那三支箭究竟是谁的?那个雕像又是谁?和李世辉给予的兵符究竟是什么关系?到现在还是一无所知,苏明感觉到的不仅仅是沮丧,更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什么雕像?这里原本供奉着什么神祗吗?”李芸很想自己掌握调查的主动权,但是很明显,苏明比她知道得更多,她只能等待苏明的发现。
“是李世辉通过往生咒想要唤醒的某个人物,之前供奉着三支弓箭,大概和这个人物生前有莫大的关系,只是历史上用弓箭的人太多,只凭这一点,实在难以推测对方的身份,无论如何,李世辉企图唤醒亡者的做法是毋庸置疑的,把原本并没有下凡的将星强行留在现世,这个做法,审判庭是不会允许的,对吧?这可是打破了乱世的规则。”这个说法还真是矛盾,苏明心中很不屑,既然是乱世,胜利就是唯一的目的,哪里还有什么规则?审判庭也不过是博弈的一方,根本没有向其他主公制定规则的权力,只是在了解审判庭的大司寇之前,苏明决定遵循这个审判庭的规则,因为很明显,这个组织拥有更多的武将,而主公是何人,暂时没有一点线索,轻举妄动是非常不明智的行为。
“你不是三言两语就猜到了我的身份,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反而不顶用了?”李芸很乐意在这种时候嘲讽一下苏明,以挫一下他的锐气,这样心理上就能得到一些平衡,对于自己的将魂,李芸其实并没有完全接受,前世今生什么的就像是讲故事一样,只是脑子里有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同时知道并且能够运用自己所拥有的作为武将的才能,既然有所特别,那么就必须要处理一些特别的事情,李芸只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加入了审判庭,想要让乱世平稳地度过。
相比之下,苏明已经看出了身边这个人身为菜鸟的本质,只是年级上大一点,入局的时间早一点罢了,恐怕还没有真的和武将级别的对手交手过,到时候不知道能够发挥出几分实力,“你的身份可以把范围缩得很小,历史上有名的女将大多是谋士或者优伶出身,武将就已经很少了,统军就更稀少了,身为统军还拥有高贵的金枝玉叶的身份那就尤其罕见了,这和眼前的情况完全不同,我只知道对方是和李唐王朝有关的人,只凭三支箭,如何判断整个王朝前前后后这么多的猛将?”大唐风云人物太多,李世辉自称李唐后裔,他肯定会选择最符合唐军威严的武将,有没有办法把人选的范围缩小一点?苏明翻过了隋唐演义整个简史,依然没有办法去揣摩李世辉的心思,因为就连这个人是谁,长什么模样他都不清楚,之前的李世辉只是一个替身,从替身去揣摩主公的真实性格也缺乏依据,这最多只能说明他是一个心思缜密,有所志向的人,“你作为曾经的平阳公主,你从将魂给你的记忆深处挖掘一些信息吗?”苏明不知道将魂转世的人和前世究竟有多大的联系,关铃虽然也是将魂转世之人,但是似乎和关银屏的联系很小,她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一点,而将星下凡的武将,就是武将本人,记忆当然会更加深刻,比如像是明空这样的,苏明相信她在内心深处,依然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女帝。
“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指望我从做梦一样的画面里去挖掘什么线索吗?我敢说,你敢信?”李芸双手叉腰,对苏明的要求表达了不屑,“我现在只想知道,你说的那个主公在哪里。”这才是她此行的目的,审判庭的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记录下所有乱局中的主公和武将,至于如何处置,组织会有更加明确的判断,所以李芸无论如何也要见一次这个李世辉,就像她现在了解苏明一样。
“别急,我会找到他的。”苏明心中其实已经隐约地感觉到了问题的关键,但是没有一个可以证明的手段,“你说,作为皇族的证明,最重要的权力是什么?”再大的皇宫也不过是一处建筑罢了,距离皇权还很远。
“在皇宫里行政的权力?不过这一点需要军权来保障,应该是军权最重要吧。”李芸不知道苏明问这个问题的用意是什么,如果是他的话,心中肯定是有自己的答案的,是想要让自己来证明他的答案吗?
“是啊,军权最重要,所以……这枚兵符,其实就是玉玺的一部分,用来指挥麾下的人吗,临时取代统军的地位,换言之,这枚兵符,也是武将生前的信物,正因为感受到主人回来了,所以它才会有所反应。”苏明终于拿出了李世辉给他用于防身的兵符,在那个时候,他已经取代了沐河的地位,成为了李世辉这一边财务的代理人,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尽管武将和主公的能力远远强于普通人,但是一方势力,总需要一些管理俗事的人,所以沐河才会努力向李世辉靠拢,他觉得自己虽然不是主公,但也不应该平凡,奈何野心与能力并不相匹配。
“你是说,你手中的这个兵符,是往生咒招来的武将的信物?你拿着这么重要的证据,都不告诉我?”李芸一方面对于苏明手中的兵符很感兴趣,另一方面又对苏明的保留表示了不满,在针对李世辉这一点上,两个人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
“我自己都没有弄清楚的时候,又怎么向你解释呢?我没有从你身上观察到任何见多识广的表现,说了也是白说,就像现在,你能提出什么属于你的观点吗?”苏明心中有所保留,但并不会因为李芸的指责而表现出丝毫的弱势,随即想出了一个看起来义正言辞的理由,还能让李芸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毒舌到底是怎么养成的?你要是学会把嘴闭上,就可以争取更多的好感,多一个朋友好过多一个敌人,你说对不对?”李芸还真的不知道这么一个兵符有什么意义,所以被苏明一句话堵得浑身难受。
“我已经解释过了,真正的结盟是基于共同的利益,而不是一两句话的感情。”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和沐嫣之间到底是以感情而纽带,还是共同的利益?这个共同的利益又是什么呢?
嘴上这么说,其实苏明自己也很迷茫,这样的发言也是为了装酷。
“不和你多说废话了,你倒是说说看,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李芸开始衡量,苏明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度,毕竟龙隐寺、李世辉、往生咒都是苏明的一面之词,而今天的行动就见到了一片废墟之上的破旧寺庙,这实在是难以让人信服。
“怎么做?怎么做是要看实力说话的,我得先知道司寇大人,究竟是几分实力。”苏明从腰间的卡包里抽出了一张牌,“司寇大人,注意力集中了,黑桃7,杀!”手中捏着的只是一张卡牌,一套曾在校园中十分流行的游戏,但是在扔出手的时候却有着雷霆万钧的力量,仿佛一发漆黑的子弹。
“你——”李芸还没有来得及惊讶,本能的反应驱使她侧身做出了躲闪的动作,而‘杀’的判定,只要对方有‘闪’的行为,‘杀’的效果就会无效化,所以李芸没有受到一点伤害,但是刚刚苏明这一击的威力,她心中是明白的,“你什么意思?”所以语气也变得低沉了起来,“你这是在挑衅审判庭的左司寇吗?看样子,我还真的是被轻视到极点了啊。”
“装备卡——诸葛连弩。”因为装备是有形之物,所以一张装备卡需要直接消耗一张阴玉牌作为支撑,苏明作为主公总共拥有三勾玉,二阳一阴,所以装备卡只能用一张,选择诸葛连弩是因为,只有装备诸葛连弩,才能无视每回合一张‘杀’牌的限制,而无限出牌,否则必须等李芸做出反击,算作对方一回合只能才能再次出招,连弩的缺点就是距离太近,像是一把小型冲锋枪,“别犹豫了,否则真的会受伤,黑桃8,梅花2,方块6,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