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分出胜负了?原本苏明还想要进一步观察一下统军和先锋之间属性的差异带来的行为和作战方式上的变化的说,按理说,统军和先锋之间,还应该是统军占优,虽然阴兵的伤害会反噬统军自身,并且单个阴兵作战能力没有办法和先锋武将相提并论,但是只要人数足够多,就可以拥有多种战术布置,在苏明的头脑中,战术上的博弈比起个人的强悍要重要多了,偶尔有些个例可以打破临界点,眼前就遇到了这么一个怪物吗?
苏明看见李芸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很明显不仅仅是阴兵阵亡带来的反噬效果也混杂了惊吓带来的恐惧,这么观察的话,这个李芸的心理能力并不出众,她面对过的情形中或许根本没有过今日的危机,这样的人都能当上所谓的审判庭的左司寇,可见这个组织并没有那么可怕,也是由一些不会超出想象的武将和一位神秘又阴险的主公组成,以李芸所透露出的信息来看,她还属于在野武将,看来审判庭的大司寇是希望以此为诱饵,吸引更多渴望结束玉玺之争又不愿意放弃独立性投身于某一位主公帐下的武将。
相比之下,这个由兵符召唤而来的神秘武将,因为鬼将的身份不会产生内心的波动,所以这一张苍白如纸,没有一丝生者气息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心理变化,他很快就要动手了!目标就是李芸本尊,从他握着陌刀的姿势就可以看出来,就如拉满的弓弦一样蓄势待发,只等最后确认目标并且松手的一瞬间。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自己要不要出手?在这一点上,苏明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地评估局势,冲动行事不是自己的风格,也不能给自己带来优势,李芸怎么着也应该还有一些反抗的手段吧?
然而苏明失望了,因为李芸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逃跑,恐怕她也没有遇见过十分棘手的对手,从眼神来判断,这并不是任何示弱之后诱敌深入的计划,人可以伪装出害怕的表情,但没有办法伪装出真实的恐惧,这么说的话,这个刑天审判庭反而让人有些失望,摆出了这么大的阵式,结果武将的能力也没有超出预期,可见这一场玉玺战争。
所谓的刑天审判庭没有领先其他主公很多,“0费潜行者法术牌,暗影步——”苏明还是决定出手,迅速从卡包中翻出了一张有用的卡牌,使一个友方随从移回你的手牌,它的法力值消耗减少两点,鬼将毕竟是自己召唤来的,从判定上讲,应当视为自己的随从,虽然鬼将原本不存在于卡组中,但是卡牌效果只问规则是否符合判定标准,而不会认定卡牌本身,一阵烟雾散去,兵符不出所料地回到了苏明的手中,这是李世辉用来保护重要的手下所赐予的护身符。
但是苏明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类似的东西,或者兵符只是单纯的宝具,又或者和李世辉的主公技有关系,总之,万一他还能召出一支军队来,对于没有统军的苏明一方阵营来说,是一个十分难缠的对手,关铃虽强,但是对付一个鬼将就足以牵制她所有的精力,使出武将技才能勉强战胜对手,万一背后还有更多,她绝对应付不了,而沐嫣手下虽然有四位武将,但是王桃和王悦并不擅长对付先锋大将,也不擅长对付大批的阴兵。
在苏明看来,王桃和王悦的特点只适合布置一些战术,或许乔莹和乔霜的美丽更加适合对付阴兵,但是阴兵没有自我意识,就算一时间被美丽所魅惑也会因为统军的意识而清醒,乔莹乔霜这样的优伶,也不能解决问题,她们也只适合一些特定战术上的布局,沐嫣做事有些感情用事,没有办法很好地发挥出手下的才能,其实沐嫣更适合做关铃的主公,她需要一把快刀,而自己需要不同特点的底牌,“喂,你没事吧?”心思终于回到了李芸身上,她还有些惊魂未定。
“你能控制这个兵符?”李芸面对苏明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还是牵住了苏明的手,靠着他的力量站了起来,虽然是试探,但是李芸有些生气,鬼将打败了她的凤卫,伤害会反噬统军自身,所以她也受了伤。
“不完全能,一开始我甚至不知道兵符会不会有什么反应,现在看来,它可以正确地应对我身边的威胁,只是可惜了,这鬼将实力太强,还没有弄清楚更多的线索,就只能把他收回了,在这之前我也不清楚能不能成功收回,不过,我是主公,他是将,主公技还是可以压制武将的,更何况只是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鬼将。”
苏明仔细观察了一下李芸,自己的手下凤卫被消灭,她的脸色显得十分惨白,阴兵的消散对于统军来说究竟会造成多大的反噬,苏明并不清楚,总之,对于李芸的实力,他心中有了判断,这个女人不会是自己的对手,甚至不需要从卡包中专门设计针对她的卡组,由此推测,把刑天审判庭也当成一方稍高于多数主公的势力就行了,并不需要过于畏惧。
“我说你,是故意的吧?想看我负伤,这样你就在实力上完全胜过我一筹了。”李芸心中当然不满,苏明给她一种忽明忽暗,捉摸不透又前后摇摆的感觉,她并不擅长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但不得不承认,作为主公,他这么做并不过分。
“不,你多虑了,因为,不管你受不受伤,都不是我的对手,而我们现在不是对手,至少目标上是一致的,你的主公想要消灭其他主公,所谓的规矩不过是个幌子,就是哪个主公特别出格就收拾谁,确保其他主公的势力在一个缩小的范围内,所以关键并不是李世辉有没有强行招鬼,让不存在的将星来到世间,而是他这么成功的话,他的势力会快速扩张。”在摸清楚了李芸的实力之后,苏明打算摊牌,摸一摸她对于这个神秘的大司寇以及整个玉玺战争的态度。
“我才不管那么多,反正只要结束这场游戏,大家继续和平地生存下去就行了。”李芸也不隐瞒,她对于传国玉玺的兴趣不大,只是这份力量打破了她正常的生活,而她对于传国玉玺的愿望,就是让一切回归正常,“还有,我是在野武将,大司寇是我的上级,但是不是我的主公,你可别搞错了。”
李芸对于自己属于自由身这一点很在意,苏明更加确认了所谓审判庭,就是一个神秘的攻守同盟,一个暂时性的利益共同体,把在野武将集中到一起,不愿意辅佐任何一个主公,但是在乱世中又无法独立生存,将星和将魂对于任何一方势力都很有吸引力,可以增强主公和武将的能力,因此,刑天审判庭就成为了一个帮会性质的组织,难怪李芸看起来似乎挺自由,同时又显得有些无助。
“好吧,这一趟虽然到达了目的地,也做出了一些尝试,但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没有发现更多关于李世辉的秘密。”苏明知道,李芸并不会怀疑自己的用意,因为刚刚这一手让她明白了主公的实力,仅仅只是一枚交出去的兵符,就能唤醒如此强大的鬼将,换言之,李世辉手中拥有这样的一只军团,远远不是李芸一个人可以对付的,虽然苏明没有出手,然而最后回收鬼将的一幕,足以让她明白,即便是眼前这一位不怎么像是主公的主公,也拥有非比寻常的力量。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这样的情况,我可没有办法向审判庭汇报。”李芸并不是要来对付李世辉,而是来观察李世辉是否违反了审判庭的规则,假如证据确凿,那么就拥有足够的理由让审判庭出动。
“汇报?审判庭有很多比你更厉害,地位更高的人吗?就算李世辉真的使用禁术把死去的鬼招来现世,强行参与这一场玉玺战争,那又怎么样呢?我之前就遇到过被吕雉招来的霸王项羽,你们也没有采取什么措施,最后还是我一个人解决了项羽,说到底,既然是乱世,那就根本没什么规则,胜利就是唯一的目的。”
苏明已经对于审判庭的组织构成形成了自己的判断,李芸名义上是来观察李世辉,她或许真的是这么认为的,但实际上只是给审判庭真正的主人收集主公的信息而已,身处乱世,信息的准确可靠是非常重要的,自己和沐嫣都没有可靠而广泛的情报来源,完全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主公多少武将分别位于什么地方,拥有了多大的势力,只能遇见一件事解决一件事,一旦事情超出预料,就很容易被动。
“我说你这家伙,心思很不单纯啊,表面上像是和我合作,实际上一路上一直都在算计着什么,比如我的能力,比如我幕后的组织,你真的认为现在是个乱世吗?”
哼,原来她还是注意到了,“当然。”苏明很快给出了肯定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