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我们接下来就没有任何线索了?”李芸对于苏明的行为颇有微词,同时苏明的飘忽不定也终于开始让她有些害怕,原本以为什么玉玺之争,也就是一场莫名的游戏,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谁相信一块传国玉玺就可以给自己带来权力和财富?但是现在看来,这场游戏一点也不简单。
“不会,如果李世辉离开了这里,说明他已经具备了前进一步的条件,李世辉的目标是什么?夺回他心目中的江山,既然要夺回江山,怎么可能一直躲在一个流浪汉都不会问津的破败古寺里?所以,他下一步需要的是……吴城这块地……这样的话,又和沐家扯上关系了。”以主公和武将的能力,很容易就可以凭借超乎常人的力量取得现世中的地位、权力和财富,然后在众生甚至不了解玉玺战争的情况下,为他的势力而卖力卖命。
说起来,就算没有传国玉玺,所谓的大家族不就是那么一回事情嘛。
“沐家?你和吴城本地的家族很熟吗?”李芸事前也没有任何有用的情报,知道苏明的事情,还是因为张缨的原因,原本一石二鸟,既可以搜集苏明的资料,又可以了解另一位神秘的主公的线索,这对于审判庭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假如连参与其中的人都不清楚,又如何结束这场游戏?
“很奇怪吗?我可是上城姜家老头子的义子,这个身份在很多场合都可以当做通行证来用。”苏明可不会让李芸知道沐嫣的事情,一方面,根据那个什么审判庭的规矩,主公之间的结盟是不被允许的,因为这样做很有可能会威胁到审判庭的势力,可见审判庭的规则,就是以如何确保自身立于不败之地,然后收割所有主公手中的玉玺,取得玉玺战争最后的胜利,得到完整的传国玉玺而设立的。
要主公接受这种组织的规矩,简直可笑,主公这个身份,可不是用来接受规矩的,而是规则的制定者。
“你还真的是深藏不露啊,看来其实我一开始就在你的算计之中喽?”知道自己实力上的确不是苏明的对手,李芸反而不担心了,因为自己的担心也不能改变这一点,“你不该自以为聪明地可以让审判庭和李世辉恶斗,然后自己坐收渔翁之利吧?如果是这样的话,未免也太小看组织了。”
“我还希望所有的主公都主公把玉玺碎片交给我,让我取得最后的胜利呢。”苏明没有承认,但是也没有否认,因为这本来就是最理想的局面,只不过难以实现而已,“我的确在按照我的想法在做事,难道你不是吗?你不想轻易地相信某个主公,所以加入了刑天审判庭,觉得可以找到很多和自己一样的人,这不也是一种想法?只不过你的做法能不能匹配上你的想法,那就不好说了。”
“你什么意思?含沙射影地攻击我的组织吗?”这小子的回答,可真够滑头的,李芸竟然觉得自己有些词穷,而且生怕自己的表情和言语会带给他更多的信息,可是如果一直沉默不语,似乎又是另一种表达,一样会被他看出端倪。
为什么明明面对的只是一个学生,却有一种被窥视到了内心的感觉?
“哼……”苏明知道李芸对于刑天审判庭谈不上忠诚,对于那个大司寇也没有什么感情,只是自己作为卷入这场是非中的在野武将,需要一个可以保护自己,乃至于取得胜利的地方,因此审判庭只是一个栖身之所,“其实我生于寒门,从小和爷爷相依为命,当然,我也不认为这种贫寒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应该说是‘普通而常见’的农村里的模样,所以呢,我很小就会做很多事情,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理由,就是单纯地,不学会这些活不下去而已,毕竟人生下来,就得活着,哪怕生死都显得那么不明不白,除了做农活,做浴堂,做旅馆之外,还要去城里打零工,上学,在这个阶段里,我接触到了可以投机赚钱的卡牌游戏,没错,你说是赌钱也行,对于我这样的人来说,这是很危险一步错就可以步入深渊的事情,但是从小时候开始,不论做什么事情,我都养成了谨慎的习惯,因为害怕做错事,给爷爷和原本就已经贫寒的家再添麻烦,这一份谨慎,让我在任何一类牌局中都可以找到胜算最高的做法,不仅仅是算计卡组、牌局本身,也包括对手的表情和肢体,爷爷外出旅游之后,原本我以为这样的生活可以持续很久,然后就被随身带着的玉佩卷入到了这场纷争之中。”苏明说出了自己的故事,这么做可以让李芸放下心中的芥蒂,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他知道这样说有用。
“你是想告诉我,你的这些察言观色的习惯就是这么养成的吗?”李芸相信了苏明的说法,因为没有破绽,十分符合逻辑,他的表情和眼神,也显得真诚,“一个学生不好好学习,跑去赌牌可是不对的,不过生活所迫,情有可原,现在看来,这个玉玺的力量也彻底改变了你以前的生活不是吗?好坏参半吧。”在变成主公之前,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农村学生,这么一想,李芸对于苏明的些许恐惧就消失了不少,“我和你一样,之前的人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是普通吧,不过我在城市里长大,没做过什么农活,然后就是读书、毕业、找工作,甚至还会被要求赶紧找个对方,要说有什么不对的话,那就是每晚都是重复同一个人的梦境,事后我知道了,那就是李唐公主的记忆,也就是将魂,慢慢地开始发现自己有一些不同于常人的能力,不仅仅是体质上的,有的时候累到在床上,梦想着有一个人帮自己做事,结果梦中的事情真的成真的,没错,那就是娘子军的阴兵,虽然活的稀里糊涂的,但是我开始利用这一点,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直到有一天突然有一伙人给了我一大笔钱,让我跳槽到他们那里去做事,并且说可以解释我心中所有的疑惑,那我当然选择跳槽了,反正工作什么的,对于现代人来说哪里合适哪里就是对的。”
果然说起了自己的故事,苏明的嘴角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怪不得你看起来,不像是应对局势经验很丰富的样子,只凭将魂就能做到司寇的位置,你的组织为了挽留你,也算是花了心思了。”
“要不然我还能怎么办,你以为我想要这个什么将魂吗?普通的生活虽然无聊,但是也好过和牛鬼蛇神打交道。”李芸突然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那就是,苏明完全没有多说自己成为主公之后的事情,而她却透露了将魂觉醒之后的经历,两者信息上又处于不对等的地位,这小子,该不会这也是一个圈套吧?
“天有异象,必然有其存在的理由,我们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而遇见,或许也是命中注定的。”其实苏明清楚,李世辉就算没有出现,也不妨碍他当下的另一个目标,李芸本身。
“怎么,你难道还会算命?”听到这种说法,李芸笑出了声,“把每一件事情都当成命中注定,那不就一点意思也没有了吗?”
“有没有意思我不清楚,不过一命二运是真实存在的,我在出牌的时候也会算一算自己的运数,毕竟底牌少,输不起。”尽管苏明了解了李芸对于组织,对于她的上级的态度,但是想要让她心甘情愿地帮自己,还差了不少,首先,必须让她明白审判庭只是一个利用武将的机构,在野武将随时可以被牺牲,哪怕真相不是如此,苏明也要营造这样的事实让李芸感觉到不安。
然后由自己来为这一份不安提供一份安全感。
“那你倒是算一算,我们接下来到底应该去哪里?假如找不到李世辉的消息,我就只能把你这个主公的消息上报给组织了。”李芸适当地‘威胁’了一下苏明,“任何一个主公的信息都是有价值的,哪怕没有违规,也需要做一个备份。”
“你真的以为审判庭的规矩,是为了限制主公的权力吗?”苏明的卡牌虽然花样繁多,手段丰富,但是却有着无比严苛的规则束缚,正因为如此,没有人比苏明更加了解规则,“我问你,想要制定规则,权力本身来自何处?”
“来自……”李芸愣住了,组织上虽然教会了她很多,也给了足够的地位,但是她从来没有考虑过更深的问题,也没有怀疑过,“来自于执行的能力?”
“对,执行的能力,如果审判庭有这个能力,可以同时对付多个主公和武将,那么他凭什么自称独立于玉玺之争?这么说吧,如果那位大司寇不是局中人,他又怎么会了解主公的痛点,而制定这么一套组织他人壮大的规矩?所以,除了胜利之外的都是借口,而你们这些在野武将,只是他手中的工具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