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来干嘛？无非是想请我重新回去，去帮助皇帝。”晋文泽唇瓣微动。
良久，寿阿才开口说话，“人才不该埋没于江湖之中！”
“然而庙堂之上已无我立锥之地，皇帝他不听我的意见，我回去又有何用，寿阿大人。”
晋文泽叹了一口气，想起种种过往，不由得心生哀怨。
“当年你主战攻打妖族，大家都觉得你是为了一己之私，只是为了替尊夫人报仇。现在想来，你的建议是对的。”
晋文泽冷哼了一声，笑道：“迟了，宝剑已钝，妖兽群出。”
寿阿从怀中拿出了一颗兽牙，然后递给晋文泽，说道：“也许这个东西你会感兴趣，鬼饮他给我的，他在北方荒野中寻得。这颗兽牙是龙兽的牙齿，便就是那头晋府作孽的三首妖龙的。”
寿阿的一字一句抨击着晋文泽的心脏，他突然发了狂地抓住寿阿的衣裳。
“妖龙现在在何处？仙儿是否还活着，告诉我？请你告诉我，寿阿将军！”
“西北荒漠辽阔无边，我也难寻踪迹，但终究会有希望的。”
“希望……什么是希望，这个希望我等了好多年……”晋文泽有些失魂落魄。
“此次莽原国入侵北边，我国与蛮族大战于北境，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们已然出师有名了，到时候奉你为三军元帅，既可抵御蛮族，又可追寻爱妻。”
晋文泽想了一下，然后渐渐恢复理智，他默默发笑。
“呵呵，以前皇帝总说我纸上谈兵，想不到将军您也爱纸上谈兵？当我不了解战局吗？！启国败了，如今莽原国已经派议和使团前往帝都。我还听说了，皇帝不仅赔钱失地，还要下嫁公主于北蛮。我晋某人虽足不出户，却不代表我不知道天下格局。现在是举兵的时候吗？现在是启国对他国俯首称臣的时候，哈哈哈哈……大厦将倾，必将取而代之。什么兽牙现于北境，怕是你凭空捏造吧！”
“你……晋文泽，如此悖逆之语，你竟敢说出口！你不信我？我所说之言若有半句虚假，定天打五雷轰！”寿阿显得怒不可遏。
“爱听则听，不听也罢，你走吧，我一介村夫不值得你屈膝。”晋文泽扬手送客。
寿阿还是不甘心，道：“你就不想寻尊夫人，或者说替她报仇。”
晋文泽手中的水瓢停在半空，他顿了一下，说道：“哪一刻我不想，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只怪我不够圆滑做事，连替她报仇的权利也被皇帝抢走了。老将军，你说我回去能做什么？没军权在握，我拿什么去抵御蛮族，追缉杀妻元凶！”
“我一定会争取在皇帝面前保举你的，给我时间，我一定会让皇帝重新启用你的，你要相信我。”
“算了吧，没有圣旨来，我是不会随你而去的。在下知道老将军欣赏我的才谋，可是剑不立锥之地，焉能展其锋芒。皇帝他会听你的话吗？我猜不会，以他的秉性，他没杀掉我已是万幸。”
“我一定会尽我所能的！”
晋文泽只是轻轻应了一声，看不出悲喜，良久，他才说道：“你来屋城已有些日子了吧。”
寿阿缓缓地说道：“是的，只是我有些事耽搁了。”
“若是你早点来，我便随你去，管他千山万水。可是你让我等太久了，你让我想到了朝廷的态度，皇帝的冷漠，我无法确定他是否能启用我。”
晋文泽低下了头，无声发笑。
寿阿撩开了手臂的衣袖，黑紫色的纹路沿着他的血管延伸至臂弯。
“如果我不抓紧找到解药的花，估计我就见不到你了。”寿阿说道。
晋文泽低眉看了一眼他手臂上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