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姐姐,我可否用一些面粉。”凌楚青很有礼貌的对着一位正揉面的尼姑道。
整个净慈庵,也就在厨房里干活的尼姑年纪稍长。
那尼姑便指了指一旁边的袋子,顺便好奇,这看起来如此年轻的姑娘,莫不是也会厨艺?
凌楚青有了面粉,又寻视了一圈厨房。
出家人不能食荤腥,只能靠核桃,花生还有芝麻来增加蛋白质,所以这几样东西,厨房里准备的很多。
她拿出一些,便开始和面起来。
她和面的手法毫不生疏,令一旁揉面的尼姑,也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凌楚青,她也很好奇她做什么?
凌楚青将和好的面放置在一旁,开始除理她前面刚摘的葱。
“这野草莫不是能食用?”那尼姑好奇道,这样的野草在庵堂的四周不少,越靠近荒野长得越茂盛,所以大家都觉得可能有毒。
“嗯,可以食用,还很香哦。”凌楚青洗完了葱,又手脚利落的,用快刀迅速将葱切成了小段。
因为从小练就厨艺,而切菜是基本,所以凌楚青早就练就了,切菜根本不需要细看的地步,
只凭借手中的本能,便能将刀下的食物,切得如同丈量过一般。凌楚青突然感觉,她前面说的她有办法能帮助她们,或许真的可以成功。
点火,热油下锅,待锅烧的滚烫,便将刚才切好的葱段留出一点放到碗中,剩下尽数倒入锅里。
刺啦!锅中滚起浓烟时,一股奇异的香味,也瞬间弥漫整个厨房。
待锅里的葱熬制成焦黄,凌楚青这才连油一起捞出。
“凌姑娘,好香呀,这便是那野草的味道?”
凌楚青笑了笑了,没有作答,她在烹饪时有个习惯,不喜欢对着食物说话,因为这样一来,或许有口中的飞沫进入到食物中,这是对食客的不尊重。
葱油有了,待稍凉了,刚才揉好的面,连同那剩下的葱,便被凌楚青又手法醇熟的,做成一张张圆饼。
待饼入锅 ,煎制得两面金黄,看着就焦香酥脆。
那香味勾的,令一旁的静尘,纵使刚食过午饭不久,此刻也忍不住口中口水泛滥。
“吃吧。”饼足够,在这个世界吃馒头吃够了的凌楚青,自己都无比怀念葱油的味道,首先便拿出一个葱油饼啃了起来。
嗯,真好吃,外酥里嫩,让人吃了就住不了嘴。
静尘和一旁尼姑正细细的品尝这,第一次吃到的美食,而凌楚青迅速消灭一个后,又赶紧处理她前面放在一旁的核桃花生。
核桃花生一直以来都是直接炒熟了吃,凌楚青却是将这两种东西都碾成粉末状。
一番熬煮后,一碗泛着甜香的核桃花生糊便出了锅。
一旁的静尘等在厨房的人,自然也首先品尝到这美味。
香滑可口,口感十足。
凌楚青看了看,地上有几颗焉嗒嗒的蔬菜,秉着不浪费食材的原则,又将厨房里剩的各种菜叶,切切剁剁,最后入油锅炸成一颗颗色泽金黄的蔬菜球。
眼见着凌楚青竟还能将厨房里这些,没用的,准备扔掉的各种剩菜叶,也能做成一盘佳肴,当下在厨房里的人,无人不佩服。
将剩下的葱油饼烙熟后,凌楚青便端着这三样吃食往主持的禅房走去。
结果自然可以预料。
此时本就过午食不久,但凌楚青端来的这三样,让人一品尝便欲罢不能。
直吃的主持最后直揉肚子。
在连打几个饱嗝后,主持有些不好意思道:“见笑了,凌姑娘的手艺是贫尼生平所见最高超之人,只是不知,这与姑娘之前所说的办法有何关系?”
肯定了她的手艺就行。
凌楚青也不客气的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将自己的想法慢慢道出。
“素食斋?”
“对,就是素食斋。”
凌楚青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昨晚只睡了一会,便被打扰再也没睡,然后又干活直到现在,她如今当真是极度的困乏,但还是强撑着,将自己的这想法的优势一一道来。
“青楼何其多,我相信那些青楼里的女子,比庵里的姐姐们更懂得房中之乐,所以会来这里的男人大多数,只是图个刺激。”
从主持的眼神中,凌楚青看出她显然也同意她的看法。
“所以若是想长久,便要做出个独一无二来。民以食为天,俗世中吃斋念佛的人并不少,此时若是做出一个名气很响亮的素食斋,主持还怕这净慈庵维持不了生计吗?”
若是曾经有其它出路,谁会在这佛门清静之地,做这等营生,主持的眼睛变得光亮起来。
她的建议很吸引人,她的手艺也令主持很相信,她的提议也许真的有可能实现。
“凌姑娘真的可以做到吗?”
“当然。”凌楚青对自己的手艺,无比的有信心,否则,前世她那美女食神的称号,可不是花钱买来的。
主持当下便起身要给凌楚青下跪。
凌楚青赶紧阻止,不过你要先答应我两个条件。
“凌姑娘但说无妨。”
“第一,一会让人别打扰我,让我好好睡一个好觉,待我睡好了,我再详细跟你说说我的具体体实施方案。第二,能不能让庵里从今晚开始不要对外接客。”
以前凌楚青并不是,太相信世上有神明,但如今她自己的经历却令她不得不信,所以在这种地方,还是不要做那些亵渎神明的事情好。
“一定,一定。”主持完全不带迟疑便答应了她的要求。
***
藏香阁内,凤梵逸夹起一块莲蓉香酥鸭,在嘴中慢慢品尝。
不是她做的,自然没有她的水准。
他虽不是会品尝食物的美食家,但眼下,这盘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却勾不起他的食欲。
终究放下手中的筷子,揉了揉眉心。
见凤梵逸不打算再吃,玉娘便上前把这些菜给撤了下去。
“殿下这几天在宫中可还顺利?”
顺利?无非依旧是危机四伏,他再逐一化解。
他在宫中的替身虽严谨,也尽量将性情,装的如曾经那个跋扈的那个凤梵逸一般,但因并不识得毒药,仅仅不到半月的时间,也防不胜防的身中好几种慢性毒药。
有些人对他似乎开始心急了,见他仍旧没病倒,药量都增加了好几分。
“嗯。”凤梵逸的反应淡淡的,似乎不想多言。
而玉娘此时才自知自己似乎多言了,便赶紧想转移话题。
“也不知道凌姑娘在乡下过得如何?”
“她不在乡下。”
“啊?那她去了哪里?”
直到现在玉娘才知道,凌姑娘并未被太尉府送至乡下吗?
凤梵逸也直觉玉娘似乎很喜欢凌楚青,也不打算瞒她,便道:“她去了净慈庵。”
“什么?”玉娘一下子惊了。
凤梵逸看见玉娘的反应便道:“她不是出家。”
尼姑庵自古以来,也会收留一些无家可归的女子,而且他相信,以她的性情怎么可能去当尼姑,眼下或许在那里她才是安全的。
“不是的,殿下!我不是担心凌姑娘去当尼姑,而是!而是那净慈庵也算是我们同行呀!”
凤梵逸一个眨眼间便明白玉娘这话中的意思,一直以来沉静的脸色变了,他立马起身,在玉娘准备说下一句话时,人已经消失在房间内。
“殿……”玉娘刚说了一个字,便将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她呆呆的看着大敞开的窗户,只有晃动的窗扇在提醒着她,刚才殿下是从这里出去的。
玉娘心中浮起一丝疑惑,仅几天不见,殿下何时会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