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扑过去引起了动静时,凤梵逸自然也把目光落了过来。
凌楚青倒在地上,若此时她站起身,自是会令凤梵逸发现她,便脑中瞬间灵机一动。
“啊,我的簪子呢?我的簪子呢?”一边念叨,一边竟直接在地上爬着找起来,找着找着,便干脆从一卖灯笼的摊位下面钻了进去,最后又借着琳琅满目的灯笼遮掩,悄悄的跑进后面的一条巷子里。
直到身子隐入黑暗中,凌楚青才大口的喘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好险!好险!她还真是一个小机灵鬼。
外面的大街一片灯火通明,但这光却照不进巷子里。
凌楚青便在这里等着,等着那龌龊的太子离开,她再出去。
她所不知道的是,外面的凤梵逸此时唇角,扬起忍不住的笑意。
他本不知道她在此,但刚才那假装趴在地上寻找发簪的身影,他只看一眼,便知是她。
这么怕他吗?若是她知道肖神医和凤梵逸其实是一个人,她会是什么反应?
其实他本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但原本的太子凤梵逸却喜欢热闹。
记忆可以称病忘却了许多,但若是性子改变太大,未免令人生疑。
所以在这个热闹的日子里,他若不出来,倒显得有些奇怪了,不过他也不会白白出来。
凤梵逸本想在这里逛一逛便去凌府看她,却没想到他和她还真是有缘。
看来他不用再继续忍受内心的煎熬了。
人群比肩接踵,他轻易便甩开跟随的小太监。
在无人注意到时,怀中拿出一银色面具戴在脸上。
看了看凌楚青此刻藏身的巷子,眸中便浮起淡淡的笑意。
凌楚青正探头想看凤梵逸走了没,却看到一身影突然就出现在了巷子口。
虽背着光,但他面上的面具却令人无法忽视。
凌楚青的身形便瞬间僵住了。
曾经凌楚青并不是太能体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句话,只是觉得表达出来的意思未免有些夸张。
但眼下看着那心中思念的人就近在咫尺,心中便狂跳起来。
真的是他吗?
窄窄的巷子里,里面是黑暗的世界,而入口处则是一片陆离斑驳,那人便身处在凌楚青眼里唯一的光明之中。
时间突然停止了流淌一般,明明他的身后,是喧闹和嘈杂,但仅几步之隔的巷子里,那些喧嚣仿佛被消了音一般。
凌楚青怔怔的看着那身影,虽然他的脸背着光,看不分明,但她就是能在脑海中清晰的浮现他此时的模样。
清隽的脸,眸中定是如从前一般,浸满了柔情。
几步相隔的两人,眼中只有彼此。
凌楚青朝着那身影走去,慢慢的,有些飘忽,只是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三步并做两步,不待凤梵逸反应,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直接拉入了黑暗之中。
凤梵逸幽黑的眸子在黑暗中亮的惊人,开口的声音有着无法掩饰的愉悦,“这么想我?”
“嘘!”凌楚青一时情急,素手直接抬起,捂住凤梵逸的嘴巴,同时扭头警惕的看着巷子口。
她如今跟外头的那个狗屁太子有婚约,却离他几步之遥跟别的男人躲在巷子里。
若是凤梵逸知道,以他的秉性,肖神医怕是在劫难逃。
她哪里知道,她正躲着的人,就在面前。
凤梵逸也好奇的往外张望了一眼,看她突然如此紧张的神情,突然心领神会起来。
眸中的笑意更深了。
却故意道:“你在躲什么人吗?”
嘴巴一张一合间,不时的轻触她柔软的掌心。
凌楚青神情高度紧张,只专注的盯着外头,却令想逗她的人,先心猿意马起来。
她的掌心软软的,带着独属于她的馨香,令凤梵逸又想起她的唇的滋味。
手慢慢抬起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捂住他唇的手慢慢挪开。
凌楚青一急,“嘘,先不要说……”后面的话掐然而止,因为她的唇已经被某人低头给堵住。
“呜……呜……”
凌楚青想挣扎开来,虽然她无数在梦中,也渴望着独属于他的气息,但却不是眼下这么危险的情况下呀!
若是被那凤梵逸发现,若是她给肖神医带去危险……
那样的后果她根本不敢想。
她努力的想推开眼前的人,但她的抵抗却越让肖神医加重手上的力道。
他的胳膊陡然收拢,将她的身体紧紧地束缚在怀中,以至她的气力都化为无用之功。
原来他的力气是如此之大,若是他想,她根本挣脱不开分毫。
肖神医不知何时,微冷的舌已经滑入口中,在她的口中肆意攫取……
凌楚青眼下努力让自己不至于迷失神志,分神的留意巷子口会不会有人来。
终于凤梵逸意识到她的分心和不愿,唇离了开去。
却扔旧抱紧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的颈窝处。
“你可是不愿?”他的脑中浮现起那天无枫对他说的话,“那凌小姐一见到八皇子,就哭的一个伤心呀。”
开口的声音带着沙哑,还有一丝丝忐忑。
他突然意识到,她从未亲口说过她喜欢他。
凌楚青终于能喘上气,便趴伏在他的肩头大口的呼气,她没有错过肖神医问的这句话中的暗含的落寞。
她本是一个现代女子,不像古代女子般扭扭捏捏,喜欢就是喜欢,才不会隐藏自己的心思。
但虽如此,终究还是有些羞涩,“这,这里不行。”
她喜欢他的吻,愿意和他亲近,但前提是她不能给他带去任何的危险。
她的声音虽轻,却让凤梵逸的眸子陡然间亮了起来,原来是他多想了,她如他一般,她也喜欢他。
意识到这一点,凤梵逸只觉得心中和口里溢满了甜,这种甜胜过了他有生以来吃过的所有甜品。
腰间便是一紧,是凤梵逸紧紧搂住她的楚腰,凌楚青一惊,以为他又要如刚才一般,却发现耳边突然风声呼啸而过,她竟已经离了地面。
想惊叫,却赶紧住了口。
这便是所谓的轻功吗?人怎么可以能脱离地心引力,而弹跳这么高?
凌楚青被凤梵逸搂在怀中,接连几个跳跃。
她又惊奇,又害怕,最终只得把头紧紧的埋入他的衣襟里。
当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声停止,她才发现她和肖神医已经站在一个屋顶上。
这里很高,离灯会很远,远远望去,那凤阳街如一条长长的璀璨的火龙一般。
而在他们的身边,除了柔柔的风,大概只剩下满天的星辰了。
“嗯,这里应该可以了吧。”
在凌楚青还在担心,她会不会从屋顶滚下去时,那唇已经再次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