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襟尽数褪下,凌楚青的皮肤都染上一层诡异的粉红。
此时凤梵逸的眼神带着无比的认真与专注。
这一刻的他只是一名医者,并不是一位深爱她的男人。
第一针,他扎在了她的心口上。
纵使他的心性再坚定还是被眼前的饱满高耸给干扰到。
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睛里又恢复一片清明。
此时他的内心没有其它的杂念,有的只是一颗医者心。
凤梵逸眼疾手快的迅速在她的心口处继续落针,随后才转到了她的后背上。
没一会凌楚青的后背也被扎满了银针,宛如一个刺猬一般。
很快,那些针眼处竟慢慢的开始往外渗血,只是这血的颜色稍有些怪异,仿若血液被渗了水一般,颜色有些淡。
凤梵逸的额上渗出细汗,但神情依旧专注,眼下的他仿佛在做着一件无比精细的事情一般。
他继续在她其它部位落针……
终于凌楚青刚才还通红的眸子,颜色慢慢恢复正常,连身体的皮肤颜色也渐渐随着那些渗出的粉血,而恢复到白皙的模样。
凌楚青沉沉睡过去时,凤梵逸却终于轻呼一口气。
拿着湿毛巾将她身上的血迹慢慢擦拭干净,手碰触到的地方似乎比软玉还要温软晶莹。
压抑的杂念此时如潮水一般的再次涌来,虽心中在叫嚣,但他手中的动作却依旧温柔。
“痛不痛?”凤梵逸问道,自是不可能有人回答他。
等擦拭完,凌楚青睡得安稳,凤梵逸已是满头大汗。
将她的被子盖好,凤梵逸这才打开了门,“玉娘。”
听到叫唤,玉娘很快便过来。
她看了凤梵逸一眼,额头汗湿,头发有些凌乱,身上的衣襟皱的不成样子,甚至还染上了一些血迹。
这幅模样不像是刚经历过一场鱼水,倒像是经历过一场厮杀一般。
“替我照顾好她。”言外之意便是他要离开了。
“是。”玉娘行了行礼。
凤梵逸准备抬腿走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若是她不记得中毒之后的事,便告诉她只是做了一场梦。”
“是,殿下。”
“多谢。”
声音刚落,玉娘再抬头,眼前已经没有凤梵逸的身影。
玉娘进了屋,特地鼻子嗅了嗅,没有闻到某些暧昧的气息,却闻到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她挑起帘子看了一眼正熟睡的凌楚青,她的呼吸均匀,面色已经恢复正常。
心中便大惊了起来,殿下当真只用银针便解了相思散的毒?
这位殿下医术高超的程度怕是连沈老也没有料到吧。
凤梵逸离开后直奔他平时练武的竹林,竹林距离他偶尔居住的湖中木屋不过两里地,在那里同样也有几间竹屋,正是沈老居住的地方。
看见他的身影,一直以来沉稳的沈老难得面露出一丝诧异。
按理说今夜少主应该不会出现在这里。
“你没救她?”沈老问道。
凤梵逸却满身的冰冷,连声音都带着一股冰寒:“你为何给她下毒?”
“不,你救了她!”这一回沈老开口却是带着一股肯定。
“可是你究竟如何救的她?”沈老很好奇。
“你为何给她下毒?”师徒俩谁也没有回答各自的问题。
“我在帮少主,少主难道不喜欢那凌姑娘吗?”
显然凤梵逸并不相信沈老的话,又再次重复了一遍,“你为何给她下毒?”
沈老却慢慢的给凤梵逸倒了杯茶,随后才道:“少主今夜特地出宫,表面是喜欢热闹,实则暗地里安排六皇子凤梵朗与宁府的宁郡主偶遇,怎么?少主对那位置不感兴趣,而想让位于六皇子吗?”
对于今夜他的安排被他的这位师傅知道,凤梵逸丝毫不以为意。
毕竟眼下他所用的人都来自雪楼。
当朝天子的姐姐凤仪公主嫁给凤国的宁王后,便一直想让自己的女儿在几位皇子中,挑选一位为夫婿。
凤仪公主和皇帝乃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宁王又是凤国的名门望族,谁娶了宁王府的郡主便相当于有了一大助力。
凤梵逸自小体弱多病,性格又暴戾,凤仪公主自然不会考虑他。
留意观察了一番后,凤仪公主中意上了四皇子凤梵澈。
凤梵澈曾经为凤国立下赫赫战功,人又聪明绝顶,若凤梵逸死了,是下一位继任太子的最佳人选。
大皇子凤梵明自然也求娶过,但却被凤仪公主找了个理由给拒绝。
明明凤梵逸人还活在这世间,除了老皇帝以外,所有人都开始把他当做一个将死之人,开始谋划未来谁当储君。
只是谁也不知道,那个人人争的头破血流的位置,凤梵逸却丝毫不在呼,他寻视了一圈,却觉得六皇子凤梵朗才是真正有当贤君的资质。
所以他便想帮他一把。
凤梵逸眼下是真渴了,不客气的拿起茶盏一饮而尽。
“师傅问我对那个位置感不感兴趣,不若师傅先告诉我,为何给她下毒?又或者我这凤国的太子,又何德何能能成为雪楼的少主?”
沈老却是转开脸看望别处,“此事我说过,待时机成熟必会告知你。”
这样的结果凤梵逸早已猜到,他们这对师徒还真是各自暗怀鬼胎,他一直都知道沈老想让他坐上那个位置。
那个位置上的权势令人垂涎他能理解,只是他的这个师傅,为何三番两次要将凌楚青也牵扯进来,他却是有些看不分明。
上次的赐婚,今夜想让他们之间坐实某些名分,沈老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只是想利用青青来牵制住他?
不,凤梵逸有一种直觉,事情不会如此的简单。
这种虚无缥缈令人琢磨不透的感觉,让心中浮起几分不安感来。
也让凤梵逸决定暂时取消告诉她,他的身份的念头。
还是待他查清一切,他再告诉她,肖神医的真正的名字吧。
***
凌楚青睁眼看头顶上的帐幔时,愣住了,这不是她的房间,她在哪?
想伸个懒腰,刚动胳膊却觉得浑身酸痛。
咦?她到底怎么了?怎么感觉这一觉她睡得格外的累。
昨晚的一幕突然浮现在脑海中。
她记得她去看灯会,然后巷子里竟看见那朝思暮想的人,再然后他们……
凌楚青想到这里脸有些发烫起来,脑中也如放电影一般,放映着昨晚的一幕幕。
但前面的画面还清晰,后面却渐渐有些分不清虚实起来。
她仿佛看到自己如蛇一般的缠上了肖神医,甚至还上下其手的扒开他的衣襟……
哦!不会的!不会的!那一定是在做梦,她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情。
凌楚青忍不住抚上越加滚烫的脸。
可若是梦,她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人常说梦代表着人内心的渴望,原来她内心的渴望就是把肖神医扑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