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宫中归来?再准确一点说,是从传出她在凤央宫中过夜了之后吗?
凤梵逸浑身的温度一寸寸冰冷下来。
又有人想毁去但凡他喜欢上的人和物,如曾经那般。
沈老却开了口,“是谁对殿下恨之入骨?”
恨他入骨的人吗?以曾经凤梵逸的秉性,怕是恨他的人数都数不清了吧。
“少主怕是想说,你曾经得罪过不少人,恨你的人数不过来吧。”
凤梵逸看着沈老,他这位师傅是他有生以来,见过城府最深的人,也因为如此,虽然沈老表现的对他很好,也倾尽所有的教他,但却让他不得不依旧防备着他。
“若是我没猜错,少主心中已经有所怀疑了不是吗?必竟恨你的人虽多,但有些事情,并不是谁都有能力做到的。”
“如果师傅知道了一些事情,为何不干脆对徒儿明说?”
沈老却笑着摇摇头,“有些事情,我若说了,少主有可能非但不会信我,甚至还怀疑我在挑唆,所以少主还是跟随着自己的怀疑去印证吧。”
沈老正准备离开,凤梵逸却叫住了他:“师傅,我会去印证,但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还烦请雪楼能护她周全。”
沈老转过身,“殿下是雪楼的少主,这是自然。”
沈老离开后,凤梵逸看了看怀中的凌楚青,终究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额头。
“我要去印证一些事情,待晚一点时间我再告诉你我的名字。”
他抱起凌楚青准备送她回萧记时,刚走两步,却见到萧陵的身影突然从一侧走了出来。
萧陵满眼带着警惕,“你到底是何人?”
风梵逸看着萧陵,并未流露出太大的惊讶,事实上自沈老和夜出现后,他已经查觉得远处还有一道呼吸,但是沈老不点破,便代表那并不是敌人。
沈老平日里称呼他为殿下,但刚才却一口一个少主,显然并不想让萧陵知道他的身份,而凤梵逸也不想因为自己牵连无辜之人。
凤梵逸没有回答萧陵的问题,只是抱着凌楚青对萧陵道:“若她醒来,便告诉她,她只是体虚而突然晕倒了。”
“刚才那人称你一口一个少主,又说有人想杀她,所以你到底是谁?”
萧陵满眼带着戒备,重复着自己的问题。
“我只是一个爱她的男人而己。”凤梵逸说完看着萧陵,“你的身份不也不简单吗?”
萧陵面上一冷,“你调查过我?”
凤梵逸点点头,并不否认自己曾经对他的调查,“只是确认她身边的人对她没有危险而己。”
萧陵还在握拳看着他时,凤梵逸回头,“不一起回吗?”面容上竟是当做若无其事一般。
萧陵看着他,终究松开了一直紧握住的拳头,也跟着一起回了萧记。
凌楚青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肖神医竟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
“我怎么了?”这已经是第二次她莫明奇妙就睡着了。
上次是灯会,这次她记得肖神医准备告诉她,他的名字,怎么她又睡着了?
萧陵端了一碗中药进来,示意她喝下去。
“我怎么了?”
萧陵道:“肖神医说你和他在一起时,突然晕倒了,他诊断过,是因为你的体质太虚,所以要补一补。”
这碗中药里都是大补的药材,人喝了只有益处。
“我竟然晕倒了?”凌楚青有些懊恼,怎么早不晕,晚不晕,在那么关键时刻晕倒呢?
“那肖神医为何不等我醒来再走?”他怎么又是这样不辞而别呀。
“他大概是有事吧。”
凌楚青心里有些闷,也不知道是没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还是因为肖神医的再一次的不辞而别。
在又休息了一阵后,便决定回府。
谁知她刚回到凌府,却见府里大乱起来。
凌太尉在指挥着下人,“赶紧再去找,让府里的下人们在凤城郊外也找一找。”
见凌楚青回府,凌太尉对着她喊道:“最近不要天天往外跑。”语气虽有些恼,但却没有下一句话,而是急匆匆的走了。
李妈见她回来,赶紧拉着她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李妈,府里出什么事了吗?”
“小姐,最近别再出门了,二小姐不见了。”
“什么?凌楚玉不见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儿一早,纪夫人才发现二小姐的被褥都没动过,才知道二小姐竟是一晚上没回。”
“凌楚玉一晚上没回?”
凌楚青有些奇怪,这凌楚玉虽然以前性子有点蛮横,但最近好了许多,并且她也不是个会随便在外过夜的人。
不过现在已经派出去那么多人找,应该会找到吧。
从萧记回来,也不知道是听萧陵说肖神医诊断她体虚,而导至的心理作用,凌楚青还真感觉就这两步路走下来,也有些累了。
便道:“李妈,我回西厢房安歇了。”
西厢房也算是她的卧室,比小院那间卧室来说更加的精致,以前凌楚青住习惯了小院子里,住西厢房不太习惯,但今天却是懒得多走那两步,决定去距离更近的西厢房安歇。
躺床上的时候,她愣愣的看着上头的屋瓦,似乎下一刻那顶上的某一片屋瓦会被揭开,露出某张令她心动的脸来。
但这一切终究只是她的臆想罢了。
她看着看着慢慢觉得眼皮越来越重,终究睡了过去。
“想换一张脸,也换一种命运吗?”凌楚青又做了那个梦,这个梦时不时便会出现一次,梦里对她说话的人看不分明,但他的声音却令她有些熟悉。
凌楚青感觉自己点了点头,于是一双手便提着一件类似现代面膜的东西覆盖在她的脸上。
冰冰凉凉,却又带着些痒感。
这感觉令她有些不舒服,她本能的想伸手将脸上的东西揭下来,但抬手在脸上摸了半天,那东西却似乎已经渗入她的皮肤之中一般。
“我不要,我不要,我为什么取不下来?”
凌楚青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惊恐,有些着急。
那人便慢慢道:“若有一日你真想揭下这张脸,需……”
“需要什么?”
她急切的想听清那人说什么时,他的身影却越来越远。
“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