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需要什么?”
凌楚青伸出手想抓住那越来越远的身影,一下子扑了个空,人也瞬间从床上滚到了地下。
“啊!”身体摔在地上,这疼痛才令她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她懵懂的看着窗外的光,好半天才意识到这竟是第二天清晨。
果真是身体太虚了吗?竟然从昨天下午回来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听到房里有动静后,李妈走了进来,看见凌楚青醒了,便伸过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昨晚喊你吃饭,怎么也叫不醒。”
凌楚青有些发怔,“我睡得那么死?”
“是呀,要不是看小姐呼吸平稳,额头也不烫,还以为小姐是生病了呢。”
凌楚青也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很正常的温度,浑身也没有什么不舒服,难道真的是因为体虚而嗜睡?
不过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有吃,倒真觉得腹中无比的肌饿。
肚子适宜的响起了咕咕叫起来,李妈便道:“小姐等着,早饭一直在灶台上热着呢。”
吃早饭时,凌楚青一边吃一边问李妈,“凌楚玉找到没有?”
说到这个李妈叹了口气,摇摇头,虽凌楚玉曾经有点骄纵,但到底也是李妈从小看到大的,这若是出事,难免令人惋惜。
凌楚青放下筷子,“怎么回事?找了一天一夜还没找到?”
“是呀!府里都报了官了,但至今仍旧没有消息。”
凌楚青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那凌楚玉定不会因为贪玩而一天一夜的不归家。
但眼下的她也不能做些什么,只能为凌楚玉祈祷了。
在西厢房吃完饭后,这里虽精致,但却没有小院来得让凌楚青舒适自在。
便和李妈还是决定回到那里。
院中凌楚青跟李妈说起了昨日萧陵挑中的院子,憧憬着以后几个人在那里的生活。
那时等她摆脱掉与太子的姻亲,她会离开凌府,然后继续开一个小店,比萧记要大一些,几个人快快乐乐的在一起。
没有尊卑,不用伺候谁,只为自己而活。
李妈听着凌楚青说的这些,眼中也浮起光亮来,真有一日她也能脱去这奴籍吗?
凌楚青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眼睛望着通望后院的门。
因怕人发现后院中的盐井,凌楚青便每次打完井水后,仍旧将那锁挂在门上,但因为找不到钥匙,开锁麻烦,所以那锁一直是虚掩着的。
但眼下那木门上的锁栓是推进去锁死的。
“李妈,这锁是你锁上的吗?”
凌楚青提醒,李妈也望了过去,这才发现那锁的异样,疑惑的摇头。
她和小姐是知道这把锁根本没有钥匙,所以平时只是虚虚的挂在上面,并不会锁死。
这个院子除了她和李妈,不会有别的人来。
凌楚青不知道为何,心中浮起一丝不安来。
她又去往前院找了一根树枝来,如曾经一般如法炮制,打开了锁。
待推开门,看见院中那盐井的井口时,身形立马僵在那里。
井就在那里,如她初次见到一般,上面压着厚厚的石板。
有人来过这里,因为她为了方便,每次取完井水后,只拿一块木板遮盖住井口。
眼下那木板竟不知所踪!
后院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是曾经觉得静谧的氛围,如今却感觉诡异异常。
“小……小姐!”李妈的声音带着惊恐,“是,是谁来过这里吗?”
凌楚青没有出声,只紧紧的盯着那块盖住井口的石板,那井下,她直觉此时定是压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终究深吸一口气对着李妈道:“李妈,我们去掀开那石板。”
“小姐……”李妈的声音都忍不住染上一丝颤抖,显然她此时心中的想法和凌楚青一样。
虽然不安,但凌楚青还是朝着井口走去,见小姐先走了过去,李妈虽害怕也只能跟随。
两人一起各抬一边,明明天气还算暖和,但石板入手的冰冷,仿佛冻彻心扉,连皮肤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心中的不安更加的浓了,但凌楚青还是压下那莫明的恐惧,对着李妈道:“李妈,一会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抬。”
“好。”
“一,二,三!”
轰隆一声,厚厚的石板被抬下井口,放在地上时那声音让两人的心神又是一震。
凌楚青本能的看看李妈,后者也同时望着她,此时两人眼中都有着一丝惶恐。
终究还是凌楚青咬牙先一步转头望向井里,下一秒,她面如土色,惊恐万分,连连后退几步,很快蹲在一侧呕吐起来。
李妈见状大惊,也望向井里,瞬间小院里传来心惊胆裂的尖叫……
这座院子以前总是安安静静的,但眼下院中却挤满了人,有赶来的衙役,也有凌府自己的人。
因人太多,甚至院子里容纳不下去,还有些站到了院外。
而在这一片议论声中,只有凌府二夫人瘫倒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凌楚玉死了,她的尸体就浸泡在后院那口盐井之中。
“二小姐怎么会死在那里呢?”
“是呢,那口井可是口不详之井……”
各种议论声中,凌楚青仍旧忍不住按住自己的心口。
她浑身冰冷,却又抑制不住想呕吐。
凌楚玉死的模样一直在脑海回荡,她在井水中泡了一天一夜,面目惨白发胀,双目还不甘心的睁着双眼。
凌楚青先前那一眼似乎正对上她的目光。
长这么大,她还从来没有这么直面的面对过死人。
虽然刚来到这个时代时,她和凌楚玉之间有些不愉快,但最近她们的关系已经缓和上许多。
凌楚青还以为从此以后她们会继续这样下去,却没想到凌楚玉的结局竟是这般悲惨。
心里压抑的想呐喊,她自己也分不清眼下自己是悲伤更多,还是恐惧更多。
凌府所有人都认为那口井不详,所以凌楚玉不会自己靠近后院,更不可能在自己死后还能将井口给盖严实了。
是谁?到底是谁杀了凌楚玉,甚至直接将尸首扔到她的院子里,是想嫁祸?还是以为那口井不会有人靠近?
凌楚青脑子一片乱时,那纪夫人突然停止了哭泣,慢慢的站起身来。
整个人犹如来自地狱的冤魂一般。
她突然指着凌楚青凌厉道:“是你,是你杀害了我的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