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秀宫因参加选妃的人都被凤梵逸给带走,所以失了往日的热闹,眼下整个寝宫死气沉沉一般。
料想里面总有看管的嬷嬷或是太监,凌楚青倒也没有那么怕了。
进去时,凤梵煜依旧想陪着她,这回凌楚青拒绝了。
“还烦请王爷在这里稍候一下。”俗话说财不外露,这一万两银子并不是小数目,虽然她也料想凤梵煜堂堂一位八皇子,不会打她这些银子的主意。
但往日的过往令凌楚青着实对他没什么好感。
今天她若不是希望借他之手逃离这皇宫,连站在他的身边她都感觉到浑身难受。
“盈盈……”她这明显的拒绝让凤梵煜认真的看着她,虽有些话想等到出宫再说,但眼下却终是没忍住。
“盈盈,你可是在怪我?怪我当初老师出事时,我没有在你的身边。”
凤梵煜的声音带着隐忍不住的沙哑,这令凌楚青诧异的看着他,他在说什么?什么老师?什么出事?
凌楚青此时才陡然意识到,她名字中的茵与他所唤的盈盈,发音并不一样。
难道!难道凤梵煜认错了人?
惊诧的意识到这一点后,凌楚青却并不敢上前说明,她还需要利用他出这座宫城。
没有回答凤梵煜的话,只转身进了储秀宫。
她的默不作声,更是令凤梵煜肯定了他心中的猜测。
望着她的背影,凤梵煜眼中满是苦楚。
这些年,她过得很苦吧,以致性子完全变了。
凌楚青虽没有回头,却是感觉到了落在她身上那炙热的目光。
脚步不禁加快了起来。
大概是凤梵煜的目光太过炙热,凌楚青完全没有意识到还有另一道冷冷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待凌楚青进了曾经住过的厢房,凤梵逸这才自一侧的柱子走了出来。
竟是又回到了储秀宫?
刚才凤梵煜和凌楚青两人的反应皆落在了凤梵逸的眼中。
这令他不免有些疑惑起来。
之前在凤央宫中,王雨茵轻拉着凤梵煜的衣袖表现出来的柔弱和求助他都看在眼中。
怎么一出来就变了个人一般,连他离的远远的,都能感觉到王雨茵似乎有些抵触凤梵煜。
这样正好。
可见她还没有把那夜在储秀宫中看到的事尽数告知凤梵煜。
望了望凌楚青刚进去的那间厢房,门正虚掩着,凤梵逸没加思索,直接抬腿也步入了进去。
凌楚青找到她藏盒子的地方,还好,盒子还在,打开一看,里面的银票也还在。
来不及数,便又重新盖好,抱在怀中,准备离开。
可谁知刚转身,房中竟意外的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凌楚青忍不住双目圆睁,“你……你……”凤梵逸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过后半句话她没有机会问出来了,因为凤梵逸下一秒,以她肉眼看不清的速度,迅速来到她的面前。
手抬起迅速劈向她的脖颈,凌楚青便没有声息的歪倒了下去。
凤梵逸伸出手,没有接住她,而是接住了从她怀中掉落的锦盒。
眸中浮现冰寒,这便是她入宫替凤梵所搜集到的东西?
凌楚青最终也没有摔倒在地上,因为另一道身影已经在她与地面亲密接触之前,接住了她,正是莫彦。
莫彦接住她倒不是因为怜香惜玉,否则刚才他也不会用弓箭对准她。
他只是不想发出动静而引人前来。
凤梵逸接住锦盒自然也是这个目的,锦盒和王雨茵相比,盒子怕是会发生的声音更大,所以他率先接住。
凤梵逸冷冷的看着盒子,慢慢打了开来,他倒要看看,短短时间她替凤梵煜探寻到了什么?那夜的事情是否也被她记录在盒中?
当盒子彻底打了开来,凤梵逸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一下子略有些怔愣,他没想到的是,盒中竟是一叠银票。
他看了看昏迷在莫彦胳膊中的王雨茵,又看了看手中的银票。
“原来你也只是拿钱替凤梵煜办事,并无半分真情呀。”
“少主,现在怎么办?”
“带回凤央宫。”
他是决定放过她,却不是给她自由。
一颗脱离掌控的棋子除了毁去之外,还有着另一个办法,那便是将她放在视线中,牢牢的掌控。
凤梵煜在储秀宫外等了许久,也没见凌楚青出来。
查觉有异,终究奔了进去。
他不知道凌楚青进的是哪间厢房,只得一间一间的找,终是惊动了储秀宫里的嬷嬷。
嬷嬷见到来人是谁时,大吃一惊,连忙行礼,但眼下凤梵煜却没有心思顾及这些。
他心里满是慌张,盈盈突然消失了,他陡然间有些怀疑其实自始至终他都只是做了下个梦,现在梦醒了。
刚才走在他身侧的身影只是他的幻觉吗?凤梵煜有些帐然若失,眼下整个人如失了魂一般。
周嬷嬷看见凤梵煜的模样有些惊讶,谁都说八王爷不理朝事,活得肆意潇洒,怎么今夜不但莫明出现在这里,还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样?
涉及到也有资格争夺太子之位的八王爷,周嬷嬷觉得自己有必要将此事禀报给大皇子,便悄悄的派人去给大皇子送信。
“什么?凤梵煜去了储秀宫?”凤梵明猛的站了起来,这莫不是老天给他一个报复的机会?
外人一直传他的这位八皇弟活得淡然,不喜争名利,这凤梵明并不怎么相信的。
生在皇家,怎么会有人真的对那个位置不感兴趣?若是有,那也是一种伪装。
凤梵明觉得最近他做的最对的一件事情,便是将曾灵依送给父皇。
在曾灵依时不时的美言下,果然父皇最近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多了起来。
曾经他为了获得民心,虽并不分管赈灾事宜,但依旧主动出一份力。
现如今在曾灵依的帮助之下,父皇干脆主动将这赈灾之事全权交给了他去办理。
谁都知道这赈灾的事情其实暗地里是个肥差,因为这赈灾的银两并没有固定的额度,只依着负责的人核算后上报上去。
即便多报个四五十万两,也是无从查证的。
所以凤梵明最近过得极为得意。
一边敛财,一边继续收获民意,直到前天那温良竟参了他一笔,说什么他私自下去调查过,拨下去的银两和分发到灾民们手中的粮食对不上。
最后惹得他遭到了父皇的怀疑,直到找到了一个替罪羔羊才瞒混过去。
温良怎么会突然下去调查?定是有人授意。
而温良一向和凤梵煜走得极近,所以这指使之人是谁一目了然。
眼下凤梵煜大晚上莫明出现在储秀宫定是有所图,储秀宫是什么地方,那是历来给未来帝王选妃的场所。
凤梵逸是太子,未来的储君,用这储秀宫来选太子妃也说的过去,但凤梵煜出现在这里便不合情理了。
所以凤梵明打算,这次依旧要通过曾灵依之口,引来父皇前来,好好的惩治一下他的这位八皇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