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立站在宽大的木门前,高台之上自有人认识他,连忙高喊着,“二寨主回来了。”
厚重的大门便缓缓的由里往外推开。
这门同样是用一根根粗壮的树干所制成,门上没有缠绕藤曼,所以比围墙看起来更加的厚实。
大门并没有开的太大,仅容两人能通过便停了下来。
有人自里面走出,看了看公良立的身后,有些疑惑道:“怎么才绑回来两个大夫?”
“咳咳……”公良立赶紧咳嗽想制止那人接下来的话,“平安,怎么说话的,是请,是请!”
进了寨子,公良立便跟换了个人一般,可见是彻底放下心防。
然后又转过身来对着凤梵逸道:“南宫神医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我们一开始只是想出去请几位大夫回来。”
凤梵逸却是盯着他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他心中所想。
“我可救人,但若完事后公良兄想强留我们在此,那么在下也可杀人。”
公良立若是出去绑郎中回来,还能用黑布缠绕他们的眼睛,带回这里,但是他眼下却是知道了公良一族的所在地。
自是出去的时候会受到阻止,所以他有言在先,也故意用上了南宫逸这个名字。
因为公良一族躲在这荒野之中,南宫一族同样也不想在四国面前暴露。
便是他知道了公良一族的所在地,也不会去行那告发之事。
“怎么会……我们怎么会行那种忘恩负义之事。”
虽这南宫逸还没有替大哥看病,但他身上就是有一种能令人信服的感觉。
所以公良立又默默的在心中补了一句,若是到时你心甘情愿的留下,便不能怪我们了。
进了寨,凌楚青好奇观望,总觉得这里的建筑她似乎有些熟悉,好像曾在什么地方见过。
凌楚青是见过,却不是在这个时代,曾在现代时,她去过苗寨旅行,见过当地的吊脚楼,眼下这寨内的房子便和现代的吊脚楼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这荒野内多有毒虫,房屋盖成底层悬空的吊脚楼的模样,乃是最适合安全居住的设计了。
“南宫神医,这边请。”
公良立迫不及待的想带着凤梵逸去见他大哥。
凤梵逸走时,不忘抓紧正好奇四处张望的凌楚青的手,“青青,走了。”
寨子中难得来了外人,那无数小楼中自是纷纷有人出来好奇观望,在看见凤梵逸俊逸的面容,和凌楚青那满布红诊的脸时,心中浮起的想法皆跟公良立一样。
这俊男配丑女,当真是令人感觉惊奇。
这公良一族的规模比凤梵逸想象中的要小上许多,也不知道是当年遗存下来的人少,还是折损在这荒野之中。
跟着公良立进了寨子最中间一座规模最大的楼,这楼并不是独立,而是好几幢并排连在一起。
进了屋,屋内的布置无不透露着一股原始的风态,可见这里一切皆是亲手打造。
刚推开最最里侧的门,一股难闻的味道便扑面而来。
公良立和其他跟在身侧的人皆是本能鼻子一皱,却没有开口,而只有凌楚青直白道:“好臭。”
凤梵逸轻吸了一口气,细细分辨这味道,作为一名医生,比这更难闻的味道他都见识过,而有时候味道也是诊断的一种方式。
只是闻见味道,他便已经能想像出那病患眼下的模样,因为这味道是毒性的东西腐蚀了肌肉所带来的腐烂气息。
虽不想放开她的手,却也不想让她见识到那些恶心的画面。
便对着凌楚青道:“青青,在外面等我。”
凌楚青虽然觉得这味道有些难闻,却依旧不想离开他的身边。
这里环境对她来说是陌生的,人也是陌生的,只有在他身边她才心安。
“乖,要听老公的话。”他抚了抚凌楚青的头,她这才听话的跟着一名上前的女子往外走去,只是一步三回头,样子有些不舍。
公良立看了看凌楚青,此时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女子不光容貌丑陋,似乎脑子也不太灵光。
如此女子,这南宫逸尚且如此的紧张她,顿时心中觉得,若自己的计划实施,更有机会成功。
凤梵逸终是走了进去,公良立自是跟随。
病人看着约莫四五十岁左右,闭着眼睛躺在床上,额头上放着一块湿布,从他的脸色来看,显然他正在发烧。
房中还有一名中年妇人和一名丫鬟在伺候着,见有人进来目光便落了过来。
公良立看见那名妇人,便道:“嫂嫂,这是请来的神医。”
妇人果然脸上一喜,下一秒连忙跪下,“神医,请救救他。”
“嗯。”
凤梵逸并不搀扶,而是直接看向床上病人的情况。
事实上他一点都不喜欢这动不动就给自己下跪的行为。
越靠近,那腐臭味更浓,若不是看胸口还有动静,眼下床上还真像是躺着一具死尸。
掀开被子,肉眼所见之处触目惊心,他的胸膛满是伤口,虽已经被棉布缠绕包裹住,但显然并没有多大用处。
暗黑色的坏血自里渗出来,早已浸透了棉布,甚至还将身下的床单给染湿了。
把了把脉后,凤梵逸皱起眉头,这人气息微弱,情况很严重,连他眼下都没有把握一定将他治好。
因为除了体内有毒,他这满身的伤口已经重度感染,从而引起了败血症。
这败血症则必须要用抗生素才可行。
将被子重新盖好,凤梵逸这才走出了屋。
公良立在里面就想问,但那味道实在呛的他没法开口,这出了屋,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赶紧道:“南宫神医,我大哥他……”
虽心中也暗暗觉得希望渺茫,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便不会放弃。
凤梵逸洗了手,这才开口,“他一身的伤如何造成的?”
“大哥他去了一趟禁忌之地。”
“禁忌之地?”
看着凤梵逸不懂,公良立便解释道:“这禁忌之地是我们自己取的名字,从十七年前,我们到了这里,便慢慢的发现这荒野虽大,但地理分布似乎也有一定的规律。”
“哦?”
公良立继续道:“南宫神医能走到这里,想必也发现这一片区域毒虫甚多,对未知的人虽然危险,但对知道的人,若是找到能驱虫的办法,走进来倒也不难。”
这驱虫的药粉他能配出,这公良一族,集举族之力,研制出驱虫东西来,自是也可以办到。
公良立觉得还是用笔画出来更能解释他想说的话,便走到一侧拿出一支笔来,在纸上画了一个圈道:
“此外侧便是我们现如今所呆的地方,这再往里便是我们所称之为禁忌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