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桌上公良立所画的两个圈,凤梵逸在思量着他所说的话,目光却是落在了那圈中的空白之地。
按公良立的意思,这荒野便像是一个巨大的靶环,眼下他们便是在最外围的一环。
这里风景秀美,其中多有毒虫,这再往里一环,公良一族曾经也探寻过,除了毒虫外,还会盘踞着许多的猛兽。
这猛兽并不是平常外面山野间所常见的那种,有一些世人根本没见过,也叫不出名字,而凶残的程度同样也是那些普通猛兽无法比拟的。
曾经他们派了二十个人去视图探寻更里一层,最终只有公良立和如今寨主公良厚活着出来,那一次他们带出来了红暗香,便是如今缠绕在那些围墙之上的带有剧毒的红花。
此后他们便称呼那里为禁忌之地。
他们带出来的那花自开花后便不会凋零,夜晚香味更加的芬芳,这香味人闻着无事,但是毒虫却不敢靠近,他们便给取名叫红暗香。
有了这红暗香,他们才能在这里安居下来。
若是一直如此便也无事,但公良厚一直相信再往里走,那荒野之中定是有着什么秘密。
这股好奇日夜记挂在心里,终是令他忍不住再一次瞒着众人踏上禁忌之地。
公良厚武功高强,这一次仍旧活着出来,但却是拼着一口气倒在了禁忌之地的外围,而被他们给救了回来。
只是这人是回来了,但他一身的伤却是越治越糟糕。
无奈,公良立便决定出荒野绑架一些郎中进来,一个不行,便多绑架几个,这样希望也能大一些。
凤梵逸略思索了一下,才道:“带我去看看那里。”
“什么?你要去往禁忌之地?”
“按你刚才的意思,越往里越危险,但同样物资更加的丰富不是吗?”
确实是如此,这个发现也是当初让他们动了想进里一探究竟的念头。
光是站在禁忌之地外围,便能看见那满树满地,无不是在最外围极难寻到的珍奇,这再往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好东西。
但血的教训告诉他们,有些看似是世外桃源的地方,其实也是埋骨之地。
凤梵逸却是点了点纸上最里的一环,“万物相生相克,他在这里受的伤,只有再踏足这里才能更大机会找到能治好他的药。”
他说的话确实有道理,事实上公良立他们已经将他们所能找到的药都用了个遍,但情况却是越来越糟糕。
“好,我带你去。”公良厚乃是他们一族的支柱,他必定要全力的救治他。
若此次他和南宫逸也死在了那里,就当是天意吧,天要灭公良一族。
凤梵逸下楼的时候,凌楚青正死死的盯着门口,见着他出来,赶紧扑了上来,紧紧的一把抱住他。
凤梵逸没有想到,她忘却了记忆,会变得如此的粘他,只一会不见,便这般模样。
心愉悦了起来,也回抱了过去,“怎么了?”
凌楚青死死的勒紧他的腰道:“想你。”
凤梵逸便失笑了起来,“只是一会不见而已。”
凌楚青却抬头控诉,“一会也不行。”
公良立在一边看不过去了,这个时代的女子何曾像这般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知羞耻的女子。
凤梵逸想到一会他要去的地方,是断然不能带她去的,她岂不会哭鼻子?
事实上曾经他也有想探寻荒野的心思。
他从来都不相信诡异之事,但这次他和青青莫明的掉落在这个时空,他相信定会是有着他不知道的缘由。
若是找到这个契机,会不会……会不会他们还能重新回到那个熟悉的时代?
“青青,我一会要出去一趟。”
他的话音刚落,公良立便惊讶的看着他,一会?一会便去?都不用准备什么吗?
而比他反应更大的,自然是凌楚青。
她直接手脚并用的挂在他身上,“不,不要,我也要跟老公去。”
“乖,那里会有危险。”
“不,有危险也要跟着老公。”
眼下的凌楚青如同一个马上要被迫与心爱玩具分离的孩子一般,死死的纠缠着他,打死也不妥协。
这更令公良立看不过眼,这女子是一点都配不上南宫逸呀。
“听话。”这回的声音虽温柔,却带着一丝威严,凌楚青便有些胆怯的松开了自己挂在他身上的胳膊。
他从来对她都是温柔的,哪见识过他的这幅模样。
凌楚青瘪嘴,一幅委屈的模样,凤梵逸便叹了口气,重新将她拥抱入怀,细细安慰,并保证很快便回来,凌楚青这才妥协。
公良立赶紧让人带她去休息,以免一会又缠了上来,令南宫逸心软也不去了。
直到她离开后,凤梵逸这才正了正神色道:“此去我不知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但请公孙兄以公孙一族的名誉起誓,我若发生意外,还请将我的妻送往凤城楚记食铺中。”
“你,你果真是南宫一族?”既然能直接知道他公孙一族的人,还姓南宫,除了南宫族还会有谁。
“我乃南宫剑之子南宫逸。”
“你,你竟然会是南宫剑之子?!!”南宫剑的名字在这些散落的部族之中何人不知,但是曾经公良立还小,并没有机会见到,不过这个名字却是如雷贯耳。
那样一个惊才绝艳的天才最终却断送在一个女人的手中。
虽然这个女人是谁,那样一位人物最终又是如何陨落,除了几位当事人,并无人获知,眼下看南宫逸自报身份,那么便说明那女子还活着?还为南宫剑诞下一子?
得知他的身份,公良立无形之中对他更为信服了。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南宫剑的儿子又岂会差?
“我这便交待下去,南宫兄的妻我们必会照顾好。”
待公良立交待完毕后,两人便也没做什么准备直接出发。
相较于公良立满身的凝重,凤梵逸却始终一身淡然,似乎此前行的目的,只是去某个风景秀美的地方游玩一般。
凤梵逸走后,凌楚青一直坐在楼前的木台阶上等。
族长公良厚的夫人姓韩,来叫了几次凌楚青后,见她执意不肯进去安歇,终究作罢,给她抱了一床棉被出来。
同时心中也唏嘘,这楚夫人虽面容配不上南宫神医,但对南宫神医的感情可见深情。
凌楚青一直坐在台阶上,依着台阶边上的木栏杆,从暮色等到了第二天的晨曦,虽眼皮困得直打架,但一直努力保持清醒。
直至等到了日头高高的悬挂在半空中,远处才终于出现了她思念了一夜的身影。
“老公。”昏沉的大脑瞬间清明起来,凌楚青甩开披在身上的被子,直接奔着凤梵逸而去,直至抱了个满怀,提起了一夜的心才终究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