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凤梵逸便带着凌楚青离开了公良一族,临走前凌楚青还在熟睡,他就这么的抱着她,令她睡在自己的臂弯之中。
这宠溺的举动自是又令满寨子的女人,眼中满是羡慕。
他就这么抱着她离开,仿佛她没有重量一般。
凤梵逸对凌楚青的宠爱落在远处的公良沫的眼中,心中不免浮起浓浓的羡慕。
在公良一族内,她何曾见过有男子如此对待女子的,望着那出尘的背影,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更加的厉害了。
公良沫记得三日后哥哥会挑选两个人去往他的身边。
若是她也能呆在他的身边,他的目光也能落在她的身上,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
她知道楚娘子善妒,不喜欢她,但她相信她终能讨好到她的。
公良立本来是想派人护送的,但连这点要求凤梵逸都直接给拒绝。
公良立也是也不好再坚持。
抱着凌楚青走出寨子时,凤梵逸低头看了看怀中依旧睡得安然的身影,眉眼间尽是温柔。
“最后一日不会再有人来打扰到我们了。”
沿着原路返回,那马车依旧在原地。
一人正牵着马儿在吃草,而另一人则无聊的坐在一颗树底下,正是先前公良立安排留下照顾马车的两人。
这两人这几日一直在此,自然不知道寨内情况,见凤梵逸终于回来,赶紧上前打听公良厚的情况。
得知公良厚已经醒来,无恙时,两人又对着凤梵逸行跪拜大恩。
“嗯。”眼下他怀中抱着凌楚青,也不再多言,唯恐吵醒了她。
上了马车将凌楚青放平后,这才发现马车内的一丝一毫,全部都如他离去之前一般。
这两人即便这几天在荒野中无处安歇,也没有入这马车中安睡,唯恐是怕动了别人的东西一般。
再看那马,不过几天已经与他们格外的亲昵,显然,在他不在的这几天,这两人将马儿也照顾的极好。
“你们叫什么名字?”
“小的叫乌广。”
“小的叫卢笙。”
所谓看一个人便是要从一些细节上来看。
本来公良立让他挑他想要带走的人,他都交给公良立去办,但眼下却觉得乌广和卢笙很适合。
凤梵逸行了个礼道:“感谢二位这几日对我的马儿的照顾,回去之后还烦请转告二寨主,便说此二人便可。”
乌广和卢笙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此话为何意。
便见凤梵逸淡笑道:“回去吧。”
待两人离开后,凤梵逸也驾着马车离开,却并没有走远。
这湖极大,他驾着马车绕着湖边走,终是寻了个极佳的位置。
这里是一块巨大平坦的岩石,岩石下便是如镜面一般的湖水。
马车便停在这岩石之上,而在马车的上面,葱郁的枝叶延申出来,如一把巨大的绿伞一般,将马车笼罩在一片绿荫之下。
空气中满是绿植与湖水的清新气息,便是有风吹过,在不远处树木的卸力之下,吹过来的风也柔的如羽毛一般。
凤梵逸掀开马车的帘子,望着里面的睡颜,轻轻道:“青青,你看,这里景色如此的美好,你却在睡觉。”
他的声音虽温柔,但细听之下却带着某种黯然神伤。
最后一日凌楚青注定不会醒来,因为在晨曦时分,在她最后一次融化在他的攻击之下,他已经以吻的方式,将伊醉那药的解药给她喂了下去。
今日她会沉睡,待她再醒来之后,她会恢复记忆,从而忘记这几日和他在一起的经历。
“等着我,待我处理好一切便来找你。”
他点了点她的唇,在望见她的脖颈和露面外面皮肤上的那斑斑点点,触目惊心的吻痕时,凤梵逸脸一热,终究转过头去。
只是没一会,又将头给转了过来,自言自语道:“这样可不行。”
从怀中又拿出一瓶药来,细细的涂抹在凌楚青的那些印迹之上。
只是手下的触觉,终究令他忍不住又在她的脖子上亲了下去,再抬头,那里又多了枚吻痕。
望着那痕迹,凤梵逸怔了怔,随即失笑起来。
遇到了她之后,他也有着这样不耻的一面呢。
“青青,我抱着你睡好不好?嗯,不开口我就当你默认了。”
又是一场自问自答。
凤梵逸便抱起凌楚青,抱着她静静的坐在湖边,也抱着她静静的望着眼前的湖光山色。
风吹来不知名的花香,鸟儿自他们上空展翅飞过,湖中不时有肥美的锦鲤跃水跳出,随即在湖面上撞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只有湖岸边的岩石之上,紧紧依偎在一起的身影始终静静的,如一座石刻的雕像一般,永不分离。
……
龙尘有些郁闷,自他好不容易以曾经的人情,请到一位脾气怪异的神医出山替凌楚青医治她的脸时,却得知在几日前,凌楚青已经留下一封书信离开,信上写着五日后归。
她会去哪里?龙尘不知道。
曾经为了了解她的情况,龙尘将凌楚青的过往打听的是清清楚楚,她还有什么地方可去?
神医姓孙,本来就不愿意出山,若不是念着旧人的人情,是断然不会出世的,眼下这病人还不在,而且龙尘也不知道她具体什么时候回来。
见此孙神医便要离开。
龙尘好不容易将他请出来,哪甘心就这么让他走,“孙神医,就等等,再等半日可好,她定会回来的。”
“二殿下,事先方说好,老朽看病治人,开好药方便离开,可没说好还需要继续留在这里。”
龙尘也知道这孙神医脾气古怪,此次求他出谷已经是令他破了例,再将他强行留下来,怕是会惹怒他。
终是妥协道:“抱歉,既然神医一定要走,那待我朋友回来,在下可否带她前去谷中求医?”
便见孙神医变了脸色,“二殿下竟要食言带着外人进谷吗?”
“可是……”龙尘自知失言,这带着凌楚青进谷寻孙神医,比令孙神医强留下来更容易惹怒他。
这孙神医医术高超,却从不轻易医人,若不是曾经欠下他的一位朋友恩情,怕是连他入谷,都要被孙神医给赶出来。
龙尘眼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将孙神医留下来。
而孙神医则不管他的急切,直接甩袖子,便要离开。
他在前走,龙尘便在后面追赶,“孙神医,还望再等上一会,我的朋友说了五日后归便必定会回来。”
孙神医看着年纪不小,但脚程却是极快,竟令龙尘一下子没追赶上。
远处一辆普通的马车缓缓朝着这个方向驶来,驶车的车夫虽一身粗布衣衫,但俊逸的面容无不令过往的路人侧目观望。
待孙神医无意中也瞧见那驾车之人时,急促的脚步顿时停住。
他的脸上浮起了惊讶,口中不由喃喃自语道:“南……南宫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