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依旧是熟悉的面容,但却因为获知他的身份后,再看他的感觉也不一样起来。
恨他吗?不,她从来都没有恨过他,因为自始至终他并没有错。
以前不知道他身份时,她没有恨过,现如今知道他就是肖逸,她只剩下难以置信。
怎么会呢?凤梵逸竟然就是肖逸,怎么会呢?
她在这个异时空中竟然不是一个人,他!他……
“你!你真是肖逸?心仁医院的肖逸?”凌楚青再一次确认。
“是。”
因为他的回答,凌楚青突然想起曾经的种种,他曾不止一次对她说过,若有一天你喜欢上我,我便告诉你我的名字。
那时候她还奇怪,他的名字难道不是叫凤梵逸吗?原来……原来如此。
一幕幕的过往让凌楚青心头的惊讶渐渐被怨恨所替代,他早就知道是她,却一直对她隐瞒他的身份。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凌楚青越想越气,终忍不住捶打着他的胸膛,为什么要隐瞒,若是早知道他也来到这个异时空,她便不会感觉只有自己孤零零一人了。
他们甚至可以结伴而逃呀。
她的捶打却让凤梵逸慢慢地弯起嘴角,她并没有介意他在她失忆时对她所做的事,她更在意的是他对她隐瞒身份。
“青青。”凤梵逸再一次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我并不是故意隐瞒,只是我的处境有些复杂。”
他刚成为凤梵逸时,虽没有看清凤君乾的面目,却能感知他的处境并不安全。
而后没多久南宫铭便出现在他的身边,了解了雪楼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后,他更是感觉这具身体的身世并不简单。
那时他还没有彻底了解自己究竟身处一个怎样的环境中,又怎么能随便和她相认,将她也拉入城墙之中?
只是后来的事情便一步一步的不受控制,终究演变成如今的情况。
他的怀抱终于令凌楚青冷静了下来,他说的没错,他的处境确实很复杂,谁能想到痛爱太子的帝王,竟想毁掉太子的一切的心爱之物?
而自己之前不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想逃离他吗?
凌楚青的脸埋在他的衣襟里感受着他的温暖,这一刻因为得知了他的身份,曾经的一切顾虑似乎都在脑海中烟消云散。
他不但是她一直喜欢的人,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更甚至她和他之间已经产生了某种割不断的关联。
这种亲密的关系已经让她和他无法再分割开来。
她静静的呆在他的怀中,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久违的气息。
终究抬起头对着凤梵逸道:“我们逃吧,离开凤鸣国,去别的国家,我们隐世去。”
她的话令凤梵逸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心中哪还有担忧,已经被愉悦填满。
因为她话的言外之意便是,她从此愿意跟随他,去往天涯海角。
“青青。”凤梵逸抬起手来捧住她的脸道:“你不怪我吗?”
凌楚青不知道他指的是凌府的事,还是他曾经毁了她脸的事。
只摇摇头道:“不怪,我知道你并不知情,也知道你在这宫里的处境。”
凤梵逸便知道她误会他的话了。
他凑近她的耳边道:“我指的是荒野里发生的事。”
此时凌楚青才明白他想说什么,脸刷一下子红的如煮熟的大虾一般。
肖逸不知道的是,曾经在现代,她也有好几次幻想过将他推倒,没想到在现代只敢想想的事,竟在这个异时空中真的莫明的就办了。
她的娇羞反应终于令凤梵逸放下一直提起来的心。
“青青。”话音刚落,他的唇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
明明不是第一次亲吻,但却是第一次意识到这是和肖逸的吻,所以心中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凌楚青只觉得自己每一根神经都绷的紧紧的,也忘记了如何呼吸,只被他抵在墙上肆意掠夺。
空气似乎有些燥热,他的唇舌热烈的着,令凌楚青恍惚间又想起曾经肖逸的清冷。
眼前人真是肖逸吗?那个看起来禁欲的如谪仙一般的肖逸?他也有如此的一面吗?
终于在她感觉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松开了她。
“青青,我们不能去隐世。”
此时他才回答刚才她提的问题。
“为何?你想当皇帝吗?”
电视剧中,哪个皇子不为了皇位争的头破血流,难道纵使是肖逸,也抵抗不了皇位的诱惑吗?
凤梵逸摇摇头,青青只知凤君乾的存在,却还不知道他的身世,更不知道南宫铭的存在。
南宫铭眼下把所有的复仇希望都放在他的身上,若是他真的带着她逃离这是非之地,怕迎接而来的只会是雪楼的追捕。
逃去荒野也许可以躲避凤君乾和南宫铭,但他却不想她的下半辈子只和他躲避在那危险重重的地方。
他并不是神,也有可能出意外,他们也还会有孩子……种种的思量都不允许他带着她过那种生活。
她应该活得肆意,有朋友,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想去哪里去哪里,而不是只能跟着他,如阴沟地鼠一般的躲藏。
凤梵逸依旧抱着她,这一刻再无隔阂,将种种事情尽数对凌楚青道来。
他的身世,凤君乾恨他的原因,南宫铭和雪楼的存在,以及如今朝堂的局势……
这些事情若要说清楚,需要许久,但凤梵逸挑重点讲,也让凌楚青听明白,他的处境竟是比她想像中的更加的艰难。
曾经刚来到这个世界,成为太尉府的三小姐,她还以为自己的处境非常的艰难,却没想到他虽身为太子,但处境却比她难多了。
凌楚青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先前她来找他只想问清楚她脑海中的是不是梦境,随后再跟随羽公主一起离开。
现在凤梵羽气走了,而他刚才所说凤央宫中有许多别宫安排的眼线,这种情况之下,她该如何离开?
凤梵逸沉思了一会道:“如今确实不方便出宫。”
“那怎么办?”她总不能一直呆在这里吧。
“先以宫女的身份呆在我身边,我再寻个机会送你出宫。”
“什么时候?”九爷的窑厂还等着她的瓷瓶图样呢?她还有许多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凤梵逸认真道:“要躲过凤央宫中的眼线,不让凤君乾查觉,这个需要从长计议。”
“还需要从长计议?”虽凌楚青觉得谨慎一点确实没错,但是她想要出个宫真的那么难吗?
正沉思间,凤梵逸却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脸道:“我在这里呆了许久,难免令人产生怀疑,你先以太监的身份推我去出去。”
“去哪里?”凌楚青看了一眼那轮椅。
“我的寝宫。”凤梵逸说这话时,眼神中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