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这消息后,凤梵飞不得不遮掩心中的惊骇,起身去迎接凤梵澈。
远远的,还没靠近,便感觉到凤梵澈满身的怒意。
心一惊,果然他此次见来,是因为查到他的头上了。
“四皇兄,怎么今日有空来我这里?”凤梵飞脸上堆笑,装作一幅若无其事一般,仿若不知道凤梵澈所为何来。
凤梵澈在看见凤梵飞时,那望向他的眼神中,立马流露出锋利的寒芒,而脸上的怒气完全不打算掩饰。
凤梵澈到底是曾征战沙场的人,眼下威严起来,身上便会不自主的流露出几分震慑人心的血戾。
凤梵飞在他这一身气势的压迫之下,脸色忍不住白了几分,同时也有细汗自他的额上渗出。
不过即便如此,凤梵飞依旧克制着内心的慌乱,装作一脸疑惑道:“四皇兄这是遇到何事如此生气?”
见到此时他仍在装傻,凤梵澈冷哼一声,也不客套,直接开门见山道:“人在你这里?”
凤梵飞继续一脸茫然,“什么人?皇弟不明白皇兄在说什么?”
“哼,我倒不知皇弟如此喜欢本王的那辆马车,还特地借本王的马车去抓九皇叔的人,呵呵,五皇弟,你昔日与本王交好,还真是藏的够深呀。”
便是凤梵澈的话说到如此,凤梵飞依旧一脸委屈道:“皇弟一向敬重皇兄,天地可鉴,但皇兄此番前来突然给皇弟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皇弟甚是不明,什么抓九皇叔的人?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有人在挑唆我与皇兄之间的感情?”
凤梵飞委屈的表情没有流露出一丝破绽,倒让凤梵澈开始怀疑莫不是他真冤枉了他?
可是九皇叔不会突然上门前来问他要人,而他查过,凤梵飞此前确实借用过他的马车。
“好,既然你说不知,那么本王便继续查,只希望皇弟还真如口中所言,对本王一片忠心。”凤梵澈说完转身离开,凤梵飞在望不见他的身影时,才轻呼一口气。
他的脸色凝重起来,眼下他还不能得罪凤梵澈,以凤梵澈如今的势力,他无非是以卵击石。
他还想要等到凤梵澈与凤梵朗两人斗得个两败俱伤后,再出手,到时候胜算便大的多。
但现在不但九皇叔是个意外,便是凤梵逸也成了个他完全没有料到的变数。
此次是他大意了,他想利用九皇叔给凤梵澈使绊子,却没想到却给自己惹来麻烦。
今天凤梵澈虽离开,但他迟早会查到,如今他该想个什么办法瞒过凤梵澈?
只是凤梵飞大概没料到,眼下凤梵澈的事情对于他即将要遭遇的事情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在他如何瞒过凤梵澈的办法还没想出来,一些他背地里做的见不得光的事情,却突然在朝中被人一一揭露出来。
首先是刑部又查到一起贩卖私盐案,将参与者捉获审讯后,最后竟查到了当朝五皇子凤梵飞的头上。
凤君乾震怒,这涉事私盐从来都是他无法容忍的大禁,犯事者的处罚也一向是死罪,没想到当朝皇子竟也参与其中。
凤梵飞自是大喊冤枉,称这是有人陷害,只是这私盐案的凤波未平,另一波关于铁矿的案件却又起。
大理寺突然接到一起冤案,有人衣衫褴褛前来上诉,控诉距离凤城五十里地一个村庄半年前,所有男丁都被官府抓去挖矿,最后矿洞坍塌,死伤过半,但知府大人却派人将村子围了起来,唯恐有人出去告状,眼下这位告状之人还是偷偷跳进河水中游出村,如此才能来到凤城。
大理寺经调查,最后竟又查到这铁矿乃是归属凤梵飞所有,而那视人命如草芥的知府也是听从凤梵飞的吩咐。
要知道这铁矿和盐一样,都是只能归属于朝廷的营生,也只有朝廷才有权力开采,而凤梵飞竟私下将那矿产据为私有。
这两件事情一爆出,凤梵飞是焦头烂额,因为这事情并不是捏造,而是真的。
私盐一事他已经做了许久,一直做的隐蔽,无人查觉。
而那铁矿坍塌一事,也不是近来才发生,他是命当地知府控制那村里的人,让他们别出来乱说,但此时却先后被曝光出来,必定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到底是谁在害他?
凤梵飞想到了九皇叔,随即否认,不,不会是他,九皇叔这些年并不过问朝廷之事,只专注做生意,没有这能力。
那么谁才是这个陷害他的幕后之人?
凤梵飞以为自己的处境已经够糟糕,但那幕后之人仿佛根本不打算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
在继铁矿之事后,竟又爆出凤城最大的酒楼春风楼的幕后老板乃是凤梵飞,春风楼一向是一些达官贵人喜欢光临之地,而这些年来,凤梵飞依着这春风楼,没少暗中做一些结党营私之事。
一件接着一件事,将凤梵飞的老底皆抖了个干净,若凤梵澈先前还有些怀疑自己是否冤枉了凤梵飞,但在这近日接连爆出来关于凤梵飞暗地里那些,连他都不知道的事后,凤梵澈便彻底的相信,原来这些年跟在他身边,一直敬仰着他,并口口声声声称希望他能坐上那个位置的凤梵飞,心思有多么阴沉,那竟是一头蛰伏在他身边的白眼狼。
所以凤梵澈在恼火的同时,也寻找着一切有利的机会,趁机踩压凤梵飞,令他再无翻身的机会。
凤梵飞在朝中孤立无援,而唯一痛爱他的母妃却依旧在昏迷之中,这一刻凤梵飞脑中灵光乍现,突然猜到这个他想找的这个幕后之人是谁了。
从母妃的昏迷到如今他的处境,似乎都是提前算计好了一般,令他措手不及,完全没有还击的能力。
凤梵逸!是你吗?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吗?凤梵飞脑海中虽有着深深的怀疑,但同时也在极力否认,因为若真是凤梵逸做的,那便证明着他的手段完全在他之上。
不,不会是凤梵逸,凤梵逸是个病秧子,凤梵逸做事冲动没有条理,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就能扳倒他?
凉凉的夜里,凤梵飞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石凳上喝得醉醺醺,有些案子细节仍在查询,所以目前父皇还没有定下他的罪,这也令眼下的他还能坐在这里悠闲喝酒,但他知道,迟早他会被送入宗人府,在那里被关禁闭,这一辈子他怕是与凤梵明一样,与那皇位再无半分关系了。
仰头往口中倒酒时,却发现手中的酒坛已经空了,凤梵飞便一甩手,直接将手中的坛子扔出去,坛子摔的粉碎间,他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如发泄一般对着夜空喊道:“凤梵逸,是不是你!这一切是不是你做的!”
他的话音刚落,虽无人回应他,但自左侧却传来一些响动,是有人踩着步伐向着他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