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远又问道:“这余老爷也是劣迹斑斑吧?”
严兴说道:“那当然了,这余家横行乡野,打家劫舍,无法无天,什么事他们都能干得出来,但是衙门根本就管不了。就光是余家那些打手就养了好几百,真要打起来我们县衙里的人也未必是对手。
而且,余家根本就看不起县衙,要真的惹急了他们,他们说不定还真的会对县衙动手呢,所以县衙对他们也是能避就避,能忍就忍。”
真是天助我也,搞大事的机会来了!
路远心中暗笑,接下来,拔腿就往那个管家相对的空位桌子上走走了过去,正好就坐在管家相对的位置上。
严兴根本拦都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的干着急,他完全低估了路远的胆大程度啊。
余管家一抬头就跟路远对上了视线,冷哼了一下。
路远也不甘示弱的回应了一声,还说道:“真是晦气,来这吃饭都能看到有碍眼的家伙,扫兴……”
慢慢挪步过来刚落座的严兴他们,瞬间就紧绷了身体。
随即,余管家顿时脸就黑了。
他拍着桌子,喊道:“不长眼的狗东西,你骂谁呢?”
“谁乱喊,我就在说谁。”路远平静道。
余管家的脾气立马就上来了,站了起来,“你死定了!杂种!”
说着,他飞身向路远冲来,抬起脚便对上了路远。
路远心中暗惊,这货竟然还会功夫?
但是他的这点身手,在路远面前完全就是班门弄斧。
路远站起身子,侧身一转,脚下一动就已经转到了余管家身后,凌空一脚对上余管家的背狠狠踢了上去。
砰!
余管家飞出去好几步,最后重重落地。
谁料,余管家起身之后,手中突然往前一掷,一把小刀向着路远飞来。
路远抽出佩刀,当的一声,将小刀砍断,下一个呼吸之间,他就已经到了余管家的身前,手中的刀已经架在了他脖上。
余管家立马僵住,乱动不得,双眼死死的瞪着路远,冷声道:“你这家伙,你真的是找死吗?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余家的管家,你动了我余家肯定饶不了你的!”
路远冷嗤一声,道:“那我就管定你了!严大哥,将他给绑起来,押回去。”
严兴几个人没有动,严兴又劝道:“路远啊,你真的想好了吗?这余家是真招惹不了啊。”
“严大哥,别担心,出了事,我会承担全部责任的。”路远毫不犹豫的说道。
最后,严兴他们也帮着将余管家绑了起来。
严兴现在也看明白了,路远这是有意要来招惹吴管家的,今天这事可以说完全是路远挑起来的。
但是路远执拗得很,他们根本劝不动,只好将人给待了回去。
这段午饭自然也没有吃成,路远一刻也等不及的把余管家投到了牢里面。
下午的时候,便又皂吏着急忙慌的冲到了冒牌知县房中。
“大人,出事了,余老爷到了……”
冒牌知县愣了一下,道:“余老爷,他没事来干什么?”
一旁的县城跟主簿听到这个名字神色也顿时暗了,皂吏连忙说道:“他说来向大人索人,询问大人为什么抓他家的管家。”
冒牌县令怔住,道:“我们谁抓了他家管家了?”
县丞也说道:“这不会的,县衙的人谁不知道余家不能招惹,怎么会有人抓他呢?”
结果皂吏下一句便说道:“大人,是路明,路人将余管家抓回来了……”
“竟然……”冒牌县令大气,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怎么还是路远,他这个家伙怎么又惹事了!”
县衙厅中,冒牌县令,县丞跟主簿都在。
这里还坐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男人拉着长脸,脸色阴沉,说道:“知县大人,我们余家和县衙又没有什么仇怨,你们为什么无缘无故要把我们管家抓进来?”
“余老爷,吴管家虽然是被县衙的捕快抓了进来,但相信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那个捕快很快就过来了,等会我们就会放人的。”冒牌县令陪笑道。
但是这余老爷明显还不怎么高兴,道:“不管怎样,大人都要给我拿个说法。”
“应该的。”冒牌知县陪笑道。
不一会,余管家跟路远就出现了。
路远刚步入堂中,就注意到余老爷阴冷的视线。
路远眼神一瞪,看了回去,还说道:“看我干嘛?没看到过长的这么帅的吗?”
余管家的眼神中包含着怒气跟杀气,现在在阳县,就没有谁敢这个态度对他。
冒牌知县看着路远,道:“路远,你为什么要将余管家抓回来?”
路远不慌不忙的说道:“禀告大人,今日我们去酒楼,正好碰见了这个余管家,他一见到我,便是污言秽语。我先前还听说这余家人不仅不尊重县衙,还看不起县衙中的人,我先前觉得这些是夸大了,没想到今日一见竟然所言不假。
原本我知道这余家人不能惹,别想着他骂就让他骂去吧,但是我没料到,他最后竟然还把知县大人也骂了进去,这我当然不能忍受啊?知县大人,您在我们阳县那可是刚正不阿的好大人呀!怎么能够让别人肆意辱骂呢?
因此我当即就要站出来跟他争论,但是没有想到,这余管家非常的嚣张放肆,他还说他就骂知县了又怎么样?哪怕知县就出现在他面前,他也能照打不误!
说完,他竟然还要对我动手!大人,我可以忍受他骂我打我,但是我怎么能忍受他骂我心中无比尊敬的知县大人呢?
所以我当场就忍受不下去了,连饭也没心情再吃了,当场便和他开打,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把他给降服,这才把人给抓了回来。”
众人听着路远的话,全都愣了神。
吴管家自己也一脸茫然的看着他,这是真的吗?
看着路远脸不红心不跳,一副能将死的说成活着的样子,余管家愣住了,要不是余管家就在现场,他可能真的就要相信路远的话了。
冒牌县令黑着脸,看向余管家道:“你胆敢辱没本官?你还真的是不将本官放在眼里了?”
路远在一旁又说道:“大人,不仅如此呢,余管家还说了……说你这个知县是窝囊废,是乌龟王八蛋,他就是看着狗,也不会看大人您的!”
冒牌知县更是恼怒了,怒吼道:“混账东西,竟敢这么羞辱本官!实在是罪不容赦。”
“对呀,大人。我当时就是这个想法,因此,不管怎样,我都要把他给抓回来!”路远赶紧说道。
知县大人看着路远,赞扬的说道:“此事你办的很好。”
“多谢大人夸奖。”路远说道。
余管家一脸茫然的听着这两人的对话,这时才终于是缓过来了神,连忙喊道:“不是大人,我没有,好小子,你竟然敢诬陷……”
路远声音更大,道:“谁诬陷你了?要不信的话可以找人证啊,当时可不仅我一个人在呢?而且你敢说你们吴家人对知县大人,对县衙有过一次的尊重吗?事到如今,你竟然还敢满口谎言。”
这下子冒牌知县对路远的话更信了一分,他看向余管家,一脸怒火的说道:“混账东西,你现在认罪吗?”
冒牌知县的话音更落,一边脸色阴沉的雨余老爷便冷冷的说道:“知县大人,你就只听他一个人的话,就断言我的人有辱骂你?”
路远大声道:“他都敢出手打捕快了,怎么会没有胆量辱骂知县大人呢?而且打人的事当时酒楼的人都可以作证的,当时可是有不少的人亲眼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