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冒牌县令更生气了。
这冒牌知县刚当上知县没两天,还没收到一分钱呢,就遇上了刺杀,而且还不知道是谁要杀他。
原本他就正在气头上呢,现在又听到只是一个管家,都敢这么瞧不起他,敢当着众人的面辱骂他。
一旁又有路远的故意搅局,冒牌知县的怒火被激的越来越盛,怒道:“余管家对朝廷命官不敬,殴打捕快,将他压到牢中,等候发落。”
余管家还来不及狡辩,就又被带走了。
这余老爷脸色深沉,扫了一眼知县,道:“知县大人,这是想要跟我余家作对了?”
冒牌知县还没有回话呢,路远便已经说话了:“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竟敢这样子对大人说话?
我们大人可是朝廷命官,是阳县的知县!在阳县,我们大人才是主人,大人才是老大。你只不过是一个平民老百姓罢了,你们余家就敢站在县衙头上了?就凭你们余家,竟然敢威胁我们大人?你们有这个本事吗?”
冒牌知县听到这些话,心里面很是舒畅,谁不喜欢被人吹嘘自己的话呢?
随后他看着余老爷,厉声道:“余老爷,这里可是在阳县呀!而且我才是阳县的知县,你要是敢和本官作对的话,本官一定不会轻易饶恕的。”
余老爷慢慢站起身子,视线阴冷的看向冒牌知县,说道:“既如此,那我们就瞧好了,看清楚阳县究竟是谁当家做主?”
说完,余老爷便拂袖离开了。
冒牌知县冷哼道:“余家实在是太过狂傲了,就连本官都敢随意辱骂,实在是胆大妄为。”
路远心中暗笑,他成功的将此事上升为冒牌知县跟吴家的矛盾,如今这冒牌知县跟吴家算是有了仇冤,下一步就要看这两者究竟谁更有手段了。
路远还不忘在这时候继续添砖加瓦,只见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煞有其事的说道:“大人,突然冒出来刺杀大人的那三个人,难不成就是余家的人吗?在这阳县之中,真正能不将县衙放在眼里的,便只有余家了。这余家可能是想给新来的知县立个威呢?”
冒牌知县想了想,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说的对,余家的确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这余家真是越来越狂妄了,不能再让他们这么放肆下去了!行了,这没你的事了,退下吧。”
路远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吃晚饭的时候,凌天音疑惑的说道:“路远,你怎么不把你就是知县的事情说出来呢?”
“现在如何说?县衙里面那三个官员沆瀣一气,我要是说出我的身份了,现在肯定没有人相信我,而且这三个人还会想方设法的除掉我。”路远回道。
三公主说道:“那现在该如何是好啊?难不成就这么拖下去?”
“此事先不用太着急,阳县状况繁复,正好我可以借此机会,借冒牌知县的手将阳县给整治一番。”
路远想了一下,又说道:“但是我一个人的确是有些势单力薄,我需要有人来帮我。天音,你帮我送一封信。要在最快的时间之内到达京城,将信扔到路府旁边无人居住的院落中就可以了。”
凌天音精神一震,这个地方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他知道路远在这里面养了一批实力,当时她还一无所知的在那里面刺杀路远呢,结果当时就被上百人给团团围住了。
凌天燕连忙说道:“行,那我即刻就走。”
陆源笑了下,自言自语道:“吴家,冒牌知县,阳县可不是你们的!这里是我的!”
翌日一早 ,路远照旧到衙门上工。
他刚进衙门,就听到众人都在讨论,说是昨天晚上知县大人又遭遇了刺杀!
并且不仅被伤到了,前来刺杀他的那些人也没有抓到,都逃了。
冒牌知县觉得,那些人一定是余家派来的,因此怒不可遏。
没多久,冒牌知县就让众位捕快集合了。
冒牌知县站在上方,怒声道:“余家几次前来对本管进行行刺,这是在挑战我们县衙的威严,这是根本就不讲本官放在眼里!余家实在是可恶至极!现在,本官下令,将余家老爷抓回来,一定不能轻饶了他!”
说罢,他扬手挥动,道:“走!”
紧接着,冒牌知县跟县丞亲自带领着所有的捕快,声势赫赫的走出了衙门大门。
路远自然也在其中,对冒牌县令会做出这个举措,他并不意外,只不过是有些惊讶发生的太快了。
他昨天所做的那一切,就是为了让冒牌知县跟余家相互对立,他们两方斗的你死我活的,到最后,路远才好坐收渔翁之利。
他只不过没有想到,昨天晚上会又有人去行刺冒牌知县,反倒让这冒牌知县,更加确信了行刺之人就是余家派来的。
县衙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是吸引了众多百姓们的关注。
众人看着气势汹汹的一众县衙人马,都很惊异,这衙门出来这么的人是准备干什么呀?
这种阵仗自然吸引了很多人尾随其后,但是等到众人跟到了目的地之后,神色顿时一变。
衙门中这么多的人竟然去余家了?!
阳县中无人不知,在这里,明面上老大的知县大人。
但是暗地里,真正的老大其实是余家!
余家不仅仅是有钱,他们还有势,余家老爷之前是做官的,虽然现在已经退隐了,但是在官场上还是有些关系和势力的。
而且,这些年来他在阳县发展的势头也猛,到今天,余家在阳县是真正的土霸王!
他甚至都是将衙门踩在脚下的,要不是因为这两天发生的种种意外,县衙也是对余家敬而避之的。
但是,因为昨日有路远的一番作为,又碰上贤妃的人不认识路远,错把这冒牌知县当成了真正的路远,两次行刺这冒牌知县,路远顺势就将这黑手推到了余家身上。
昨天白天,冒牌知县就对路远的话半信半疑,结果白天跟余家真正树敌之后,晚上他就又被行刺了,他很难不认定这不是余家所为。
这都已经事关到他自身安危了,他焉能坐以待毙!
于是,他决定主动出击,灭了这余家!
但是他有没有本事将余家给灭了,可就不一定了。
余家就坐落于阳县的繁盛地区,整座宅子光从外表就能看出一个字——豪!
冒牌知县带领着众人杀气腾腾的立在宅子门口,门口的小厮看到这幅场景当即就跑了进去。
没一会,余老爷也出现了,身后还跟着几百名府中的打手,两方人马就此僵持住。
余老爷抬起眼皮,淡淡的扫了一眼冒牌知县,道:“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呢?想不到是新来的知县呀,堂堂的知县大人,如此大仗仗的到我府上来,想干什么?”
冒牌知县冷哼道:“姓余的,你少装了!你无视县衙,放任你的人辱没本官还不够,竟然还几次三番的派人来行刺本官,你简直无法无天,罪不容赦!”
余老爷怔然,然后道:“我要行刺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我哪里让人去行刺你了?”
冒牌知县嘲讽道:“在阳县,除了你有这胆子跟本事之外,还会有哪个人敢做这种事?”
“你别胡说八道,蓄意栽赃了!这跟我可没有关系!”余老爷此时心里也有些虚,原因是他确实是在商量着要让这不识好歹的知县尝点教训的。
但是,他的人还没有行动呢,这知县怎么就现在带人找上门来了呢?